第五十六章
许翊桐有事情要忙,不免心神被占住,无暇想别的。
连夜里都是对铺面的想像和铺排。
再加上白天帮着带正哥儿,顺带习字,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偶尔想起郑宗绪,心里头一盆火似的旺就仿佛这深秋的天气,只剩下淡淡的沁骨的凉。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是不是还在城里?掐指一算,他竟有十多天没回来过了。
这人是真不禁念叨,许翊桐才泛起苦涩,郑宗绪就来了。
他是午后过来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汽。
他脸色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步伐也稳,就只眼里带有星星点点的酒意。
许翊桐靠在临窗大炕上,枕着引枕看书,四月在外头娇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奶奶,七爷回来了。”
许翊桐一顿,放下书,上半身都欠出去了,想了想却又没动。
她已经习惯了郑宗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风格。
他来或不来,没人给许翊桐消息,许翊桐的自尊也不许她问。
所以她只能强自逼着自己习惯不以他的不请自来为喜,也不以他的不告而别为悲。
事情和心思在心里积压的太多,一重又一重,她已经忘了上次为什么和郑宗绪置气。
最可悲的是,她自气她的,他全然感觉不到。
两人又不能天天见面,想给他分辩都没有机会。
当然,就算给他这个机会,他也是不屑分辨的。
所以他没事人一样,该如何就如何,但许翊桐的委屈、悲伤、愤懑却留了下来,像盐一样,日积月累,以水滴石穿的功力,腌渍、腐蚀着她尚且年轻,还对未来美好生活报以希望的心脏。
他不来,她压抑着想念,他一来,她难免涌起几缕细弱的委屈。
郑宗绪进了门,见许翊桐端坐不动,有心打趣她两句。
如今倒真是惫懒了,哪像以前?一听说他来了,人早飞出去了。
可视线一触及她手上的书,郑宗绪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几步走过来,问许翊桐:“你在做什么?”
许翊桐早在听见他的脚步时,心就乱了。
不管她对郑宗绪有多少不满和抱怨,但她自成亲那天起,就真真切切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良人,是打算一辈子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
她不过是小女孩儿的心思作祟,希望他对她除了床榻上的那点喜爱和热情之外,再给她多一点儿的关切和温柔。
所以她的人和心,仍旧会为他而跳动,因他的来去而波动。
她强自压抑着激动,假装看书,实则是希望他能逗逗她。乍然听见他声气不对,呆愣了一瞬,许翊桐仰脸看他,答:“没,没做什么。”
他脸色有点儿怪,眼神更是渗人。
本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只剩下了漆黑的瞳仁,那里头如同夏日暴雨前夕的黑云,不断的翻腾滚搅。
许翊桐不由得放下书:“七爷?”
他这是怎么了?
郑宗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女人真是撒谎成性的东西。
萧氏是,许氏也是。
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
他上前一步,猛的从许翊桐手里抽走书,在她面前晃了几晃,问许翊桐:“没做什么,这是什么?”说完将书猛的掷到地上。
他的神色太吓人了,要不是书摔的有些远,他似乎恨不得再踩上几脚。
许翊桐被他吓住,本能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她抿了抿唇,温软的解释:“看……书……”
落在郑宗绪眼里,却成了心虚,他怒不可遏,挥手不给了许翊桐一个耳光:“不知道女子无才是德吗?谁许你读书写字的?”
萧氏为什么红杏出墙?
还不就是她识得几个字,被那些淫词艳曲扭了性情?
女人还是呆呆笨笨的好,一旦读了书,认了字,就容易被男人引诱乱了心性。
许氏也是如此,将来是不是也要被人勾着鱼传尺素,勾三搭四啊?
这一耳光把许翊桐打懵了。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个书就能让郑宗绪如此愤怒。
“女子无才是德”这话,许翊桐听过,但她不觉得女子有德无德,与识不识字有直接关系。
她望着郑宗绪那腥红的眼睛,闭了闭眼。
疼不是很疼,怕也不是很怕,就是说不出来的沉闷和压抑。
她做了什么,要得他这样严厉的指控?
假如她真的错了,他就不能好好说吗?都说堂前教子,背后教妻,他是她的夫君,自然有教导她的责任。
她自认不是听不进去话,不明理的浑人,如果她当真错了,她肯定会改。Hττρs://wWw.hしΧS9.CòM/
可如果她没错,为什么要白白被泼上脏水?
许翊桐僵硬的睁开眼,不再去看郑宗绪,迟缓的低头下地,鞋也没趿,绕过郑宗绪,进了东稍间,顺手还把门闩给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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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耳光,把郑宗绪自己也惊着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对许翊桐下手。
他从来没对女人动过一根手指头,即使萧氏不安于室,红杏出墙,证据确凿,他都没想过给她任何一点儿身体上的教训。
何况是许翊桐?她的行为举止,从来没有可以指摘之处。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是迁怒,许翊桐着实有些无辜,可他居然会动手打她?!
郑宗绪下意识的把刚才打过许翊桐的那只手蜷起,在腿边擦了擦,可还是发涨发热,这种刺刺挠挠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自在。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他才没拦住擦肩而过的许翊桐。
人在气头上,是需要冷静冷静的。
郑宗绪有些颓然的坐到刚才许翊桐坐的位置,用手捏了捏太阳穴。
他不是个不讲理的浑蛋,这事儿的确是他孟浪了,不管他有多愤恨水性杨花的女人,但许翊桐不在此列。
他不能因为许翊桐在看书就预先给她定了罪。
官府审案还要讲个证据,捉贼拿赃,捉奸在床,许氏可什么把柄都没有。
且不说天底下的女人并非一个样,就是许翊桐像只笼中雀一样被他关在这里这么久,她从来都是乖的不像话,从来没有违背他的意愿自己上过街,他凭什么诬蔑她呢?
……………………………………
郑宗绪敲了敲东稍间的门:“桐娘?”
许翊桐不吭声,只有细碎的抽泣声传过来。
郑宗绪的心一下子就被酸涩涨满了,心疼的不得了。
他在女人跟前是很弯得下腰的,立刻换了声气儿气道:“乖乖,今日是我不对,我中午喝了几杯酒,脑子一时发热就……好乖乖,你先把门开开,我瞧瞧你的脸怎么样了?”
许翊桐哽咽着道:“七爷何曾会有错呢?我挨打自然是我欠打。我竟不知道,原来读书是错。”
她虽哽咽难言,却一句一句分辩得清楚:“七爷说我无德,只怕未必和读书习字有关,想来定是我哪儿做得不合七爷的意。七爷有话不妨直说。”
“呃。”这话声气儿不对,看来是真的惹恼她了。
郑宗绪挠挠头,道:“乖乖,别说气话,我没说不许你看书,那个,你先把门开开,咱俩有话当面说?”
许翊桐到底还是开了门。
郑宗绪掰着她的脸要看,许翊桐不让,伏在榻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
郑宗绪跪在榻上,掰着她的肩道:“好乖乖,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他知道这事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想了想,道:“我刚才那话的确有些冲,但我并没有恶意,书自然是好的,但其中良莠不齐,有些淫词艳曲,市井话本最是能扭人性情,很容易让人误入歧途,我也是为着乖乖好。白纸黑字,落下就是话把儿,容易让有心人利用。”
许翊桐抬起脸看他一眼:真就这么简单?
郑宗绪一脸的郑重、认真:“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许翊桐抽泣了两声,道:“我不否认七爷说的是对的,可我看的并不是七爷说的那些东西。再说我不过略认得两个字,写却是不会写的,书上的字也认不全,只不过想着,七爷以后再有公干出门,我也可以给七爷写信,问问七爷在外头的情况,过得好不好,能知道七爷在哪儿,我也好安心。”
她虽委屈,却一字一句辩驳的明明白白。
郑宗绪一听,心都仿佛被人攥到了一处。
原来她真的没有歪的邪的心思,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就算读书认字,也是为着他。
他抱住许翊桐道:“好乖乖,是我错了,以后我出门定然给你写家信报个平安。”
又问许翊桐看的是什么书?
许翊桐抹了抹眼泪,道:“是宋朝林洪撰写的《山家清供》。”
郑宗绪明白了。
《山家清供》收录了以各种山野蔬菜、水果、动物为主要食材的名称、用料以及烹饪方法,行文间有各种掌故、诗文,内容丰富广博,很有雅趣。
许翊桐本就喜欢自己鼓捣各种菜肴,对这类书特别感兴趣也是情理中事。
这样的书很难得,毕竟各家的菜谱都是不传之秘,有钱都没处学去。
这本《山家清供》也不知道她花费了多少功夫多少心血多少银钱才淘换来的,却被他诬蔑不说,还把书给摔烂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百醉疏狂的一不小心遇上个渣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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