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连阕说道,“不必,为师用过了。”
阮幸惶惶然的点头。
一时间,殿中恢复宁静。
阮幸先是东张西望一阵,最后只得低头看着一桌子残羹剩菜,显得有些傻兮兮。
连阕突然开口,“你在山下这些时日,过得如何?”
阮幸偷偷的打量他神色,见他面色随意,于是道,“就四处逛逛,过得......倒还不错。”
阮幸没说谎,带着晏怀千四处转悠的日子,算是他这辈子最为舒心惬意的日子。
连阕语气中带着隐隐笑意,“你一直守在逍遥山,也不曾离山这么久,本门弟子本就需要下山历练,出去走走也好,权当散心。”
阮幸再一次愣住。
连阕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可是怎么连在一起就这么听不明白呢?
什么叫出去走走也好?
什么叫权当散心?
他散什么心?有什么好散的?
莫不是先前临出走前在谪风殿的一席话,他这个便宜师尊决定怜惜自己,心疼自己了?
呵,果然是君子之风。
不由多想,阮幸抬起头,朦胧着一双眼,显得有些犹豫怯懦,“师尊,你不问我出去都做什么了?”
连阕与他对望,轻舒出口气,轻声道,“你不是说了,出门在外不外乎走走逛逛,有什么好问的。”
阮幸又问,“师尊你不怪我偷偷溜下山吗?门中有戒,弟子无故不可私自出山......”HttpS://WWW.hLχS㈨.CōΜ/
连阕看阮幸一脸忧心,撇开眼跟着起身朝着窗前走去,阮幸不解的看着他背影,就听连阕低声道了句,“我七绝峰的弟子,向来该有恪守门规的顿觉,也该有无所畏惧的胆魄。”
阮幸瞪大眼,不由自主的抬手掏了掏耳朵。
他听错了吧?
这是谁,落玉仙尊连阕啊,九霄仙门最刻板迂腐的存在,有时甚至到了不通人情的地步。
阮幸又笑了,许久不见,这小子倒是有了些人情味儿,不似从前那般总是以仙人之姿立于人前。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阮幸有些好奇,除了自己何人敢在谪风殿这般任意胡为不守规矩。
就听门外一个声音传来。
“仙尊,雀屏峰弟子有事启禀仙尊。”
雀屏峰的弟子?
阮幸来了兴致,雀屏峰的弟子怎么突然来了七绝峰?阮幸可是知道,这九霄门内十二峰弟子都不大情愿到七绝峰来,何况是直接上了谪风殿,虽说连阕乃九霄门仙尊,但是谁也忍受不了七绝峰的清冷和绝决之意。
哦,对了,雀屏峰掌护山之责,七长老应是在闭关。
看样子是还在闭关,竟然还没出来?
连阕问道,“何事。”
那弟子连忙道,语气有些急促,“禀仙尊,是沈师...是万法宗少宗主沈晚余前来拜山。”
连阕侧目,余光扫过阮幸,见他一副发呆模样,朝门外问道,“他可说有何事?”
却听那弟子支支吾吾起来,半晌才道,“还不曾听闻,只是、只是沈晚余他,此刻正在登云阶。”
“登云阶?”阮幸突然插嘴道,“对了!沈晚余现在是凡人之躯,那千层云阶他得全凭一双腿往上爬!”
连阕看他一脸惊讶,遂问道,“凡人之躯?”
阮幸赶忙道,“我去万法宗看望过沈师弟,他自废了修为,现如今不过是个寻常人。”
连阕沉思片刻,化作一道莹白流光,消失在谪风殿。
阮幸在案前坐了片刻,一拍大腿,对着虚空说了句,“走,咱也看热闹去。”
阮幸赶到逍遥山前峰时,就见连阕负着手朝山下望着。
阮幸几步并作一步小跑着过去,凑到他身侧,跟着往山下望去。
众仙门中人都知道,出入九霄门必然不可施展法力,皆要步行上下山门,于是皆说九霄门千层云阶难于登天。
说是千层云阶,可却是实打实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石台。
连阕摆手一挥,山腰间云雾霎时退散,阮幸眼尖,立马看到半山腰那个佝偻着身子,时不时跌在石阶上复又手脚并用的费劲爬起的身影。
不是沈晚余还能是谁。
阮幸眉头一挑,不禁觉得有趣之极。
“师尊,你看他好像在说些什么,离着太远,听不太真切。”阮幸伸着脖子朝下望。
此时正好有弟子现身来报,“仙尊,沈晚余说,说......”
“如实讲。”连阕冷着声问。
那弟子低着头,忙道,“他说要见仙尊,求请仙尊放了高仁。”
阮幸差点控制不住表情,盯着那身影心中连连称奇。
看这天色,再想想菖蒲山到逍遥山的距离,难不成沈晚余是一个月前就星夜兼程的往这里赶?看这石阶被他走完了大半,莫不是从昨夜便静悄悄一个人往上爬?
这山让他拜的可足够虔诚了,就为了一个高仁?
还真是热血兄弟情啊,呵......
两人身侧还有不少九霄门各峰弟子,听闻那弟子禀告,再看那沈晚余艰难上山的身影,莫不凝眉哀惜,沈晚余跋扈,九霄门内谁人不知,但是纨绔都有个优点,就是豪气,这份豪气是万法宗给的底气,也给沈晚余积攒了不少人缘。
阮幸看着半山腰时不时出现的一些弟子,看到沈晚余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敢的样子,再看他步履艰难上山速度越来越慢,山道石阶上很快便出现道道殷红,从浅到深。
周围已经有不少弟子拿不忍和哀求的眼神偷偷觑着连阕。
阮幸突然轻悠悠小声嘀咕,“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连阕扭头看他,见他盯着山下目光滞然,不禁语气放轻,问道,“这样是怎样?”
阮幸盯着山下没回头,轻叹一声,呢喃呓语道,“原来在山上看着人从山下一点一点往上爬是这样的,从前都是我自己往上爬,有时候还带着伤,从来都是别人看着我,不过那时他们都是无动于衷,没想到沈师弟虽然出了山门,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
阮幸声音越发的小,他已然感觉到身侧人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还有身边投来的数道莫名眼神。
连阕心口一紧,嘴角动了动,终是没能说些什么。
就见阮幸突然眼中带光,兴冲冲转过头来,神情不无是艳羡的道,“金缕门都没人来求请师尊放人,沈师弟为了他肯以凡人之躯跋山涉水前来,难怪高仁当初为了沈师弟不惜放着试炼不顾也要杀我,他们......他们真是情同手足。”
阮幸说罢,便觉周遭气氛愈加诡异,众人看他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阮幸心中按下狂笑,他想这些人一定在猜度,金缕门没剩的几个弟子都说是他屠了他们满门,还怎么前来救人?
连阕一个转身,山中云雾重新弥漫,彻底挡住众人视线。
就听连阕语气冰冷,一如往常,“规矩不可废,待他上了山将人带去紫宸殿。”
有弟子称是,连阕又道,“各峰弟子,去请闭关的长老出来,到紫宸殿议事。”
各个弟子慌乱中带着惊喜,连忙称是而去。
连阕突然顿住,头也不回的对挼你选个道,“阮幸,你也来。”
“啊?哦,是,师尊。”
阮幸心想,
来了。
紫霄宫正殿。
再次跪在紫宸殿中,依旧是十二长老列坐两旁,连阕在正中不发一言,除了身后没有忘忧峰弟子凄凄惨惨的陪着,这情形,一如阮幸下山前。
只是此刻,没有人再逼迫阮幸开口。
众位长老眼观鼻鼻观心,还有几位互相打着眼色,终是没人率先开口。
阮幸乖乖跪在殿中,头也不抬。
连阕盯着他头顶,也不知想些什么,眼看着几位长老都有些坐不住,连阕终于沉声开口。
“阮幸,抬起头来。”
阮幸闻声乖巧的抬头,就见连阕已经闪身站在自己面前,正居高临下望着自己。
“师尊。”阮幸轻唤。
连阕面无表情开口问道,“我且问你,你下山时神农峰失窃一樽药鼎,可与你有关?”
阮幸才要开口,就听连阕又道,“你想好,如实回答我,若是撒谎,你知道会如何。”
不知怎么的,阮幸只觉得心中又生起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怪异感觉。
就听晏怀千传音入耳。
【阮幸,若是他动手打你,我会出来护着你。】
阮幸想也没想便传音入虚海。
【你还真要替我挡鞭子啊,别胡来,他是落玉仙尊,道法匪浅,给我老实待着!】
阮幸一边传音,一边抬手覆上胸口,暗暗稳住晏怀千,面上是略带惊恐不安的动容神色,直勾勾盯着连阕,一字一顿道,“师尊,与我无关。”
连阕看他片刻,微不可察的舒口气,语气也变得温软,看着阮幸双眼,薄唇轻启。
“好,我信你。”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酱婶子的魔尊和他的牵牛花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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