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大堂处设了高台,一位姑娘端坐上方,清脆如莺啼婉转的嗓音唱着缠绵悲切的小曲,宽大的衣袖滑落至肘间,露出一段凝脂般的手腕轻抱琵琶半遮着清秀的面容,欲说还羞,葱白如削的指尖不断在琴弦上挑、拂、勾,临、抹。
如同那以琴弦为舞台,五指作姬女,和着跳出绚丽迷人的舞蹈。
陈信锋不由得放缓了脚步侧身望去。
这个声音他每次路过这里都会听到,娇脆的曲声吴侬软语丝丝缠绵,直入心扉,引得他几次想要踏进酒楼一睹佳人面目,奈何囊中羞涩,只能望而却步。
姑娘恰好就在这时也朝这边看来,盈盈秋水瞳眸盛满了哀伤,就那么撞进了陈信锋的眼睛里,让他心里一动,姑娘微微一笑收回目光,他忽然就觉得有点失落。
李天明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暗喜,面上一副关心,“陈兄!就在楼上雅间了。”
陈信锋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那姑娘,才跟上他的脚步,进了雅间,里面已经有人了。
好几个华服少年美酒斟满了一排的杯子,原本摆在桌上的点心果子等已经被放到了一边的高几上。
中间放上来几个骰盅,人手抄一个,手舞足蹈的摇晃起来,见他们进来也不过打了声招呼就继续了。
李天明也不管他们,带着陈信锋在另一边坐了下来,喊了守在廊外的小二送茶。
不过片刻,小二就端了他们常点的碧螺春上来,李天明看着他愣怔的样子,心里嗤笑,率先端起杯子浅尝一口。
陈信锋才捧起茶盏学着他的样子捏着杯盖刮了刮,才轻啜一口。冲泡后茶叶徐徐舒展,在杯盖刮过茶面时随着上下翻飞,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口舌生津。HΤτPS://wωw.hLxS玖.còΜ/
这跟他之前在茶摊上点的那个确实是天壤之别。
李天明冲他眨眨眼,努着嘴巴示意他继续品尝,“我看你顺眼,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这个雅间是我们几个长期订下的,只要不在书院我基本都是在这里的,你没事就过来找我,兄弟请你喝茶!”
陈信锋捧着茶就那么看着他,李天明眼里闪着真诚光芒,与那边摇骰子的显得格格不入,这时,楼下响起了掌声间或叫好与调笑,是那唱曲的姑娘一曲终了。
他忽而想起来那双溢满忧伤的秋水眸,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下来。
接下来几天,陈信锋在家里觉得烦闷的时候,总会想起那张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脸,和那双眼眸里的忧伤,终于按捺不住去茶楼找了李天明。
就像那天进雅间的场景一样,陈信锋在门开后的瞬间,就看到了跟那日一模一样的场景。
李天明还是给他点了一杯碧螺春,见他盯着骰盅看,就笑着问他,“有没有兴趣玩一下?”说着就塞了一个骰盅到他手里,还手把手的教了他一遍。
起先陈信锋并不想玩的,听了规矩又觉得其实并不难,抱着玩玩的心态就玩了十来把,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赢,逼得那几个喝了满肚子酒水的眼睛佩服到发亮。
“哎!兄弟,就你这手气咱们要不要下场玩玩?”说话的是一个三角眼,嘴边还有两颗麻子的少年。
下场?
加上刚刚那场,连续输了五次的蓝衣少年丧气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这简直就是旺手,还是逢赌必赢的那种,我要是有你这手气,早就下场玩上两把了。”
陈信锋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藏在袖子里的手用力地握紧,青筋凸起。
最后,李天明从荷包里取出十两银子塞到他手中,调侃道:“旺手,要不咱们哥几个就去试试手?这赢了你就请我们吃顿饭,输了就算我的……不对,你这生手都能赢遍了我们几个,即使会输,也肯定是赢的多。”
正好,他这手气不错,还省得他找办法买通赌场的人了。
沿着楼梯下来,听着那个姑娘的曲子,陈信锋又心潮澎湃起来,加上刚才他确实连着赢了十几把,从未败绩。
走出茶楼,他还回头看了台上的姑娘,宝珠那样的都能被家里宠得十指尖尖,整日只绣个花,还能缠着家里的哥哥教她认字,你不应该待在这里的。
如果他有了银子……
鸿祥赌坊,是镇上最大的赌坊,东家自称狼爷,因为早年是当土匪的,瞎了一只眼,又被人暗地里叫做半眼。
他的赌坊设了门槛,最少没有一两银子的别进来,赌赢了的要长眼,赌输了的也要长眼,不然最后的下场不是被砍了手,就是挑断了手筋又或者命都没了。
镇上的赌坊那么多,随便哪一家名声都要比鸿祥好得多,李明却是故意选了这里。
因为是赌坊,即使位置占在了闹市,他的门脸也是特意设小了的,李天明带着陈信锋几个熟门熟路的钻进赌坊,里面各种汗臭、脚臭、旱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难闻气味,陈信锋不适的皱皱眉。
再加上每张赌桌上,赢了输了的人,或喜或怒或绝望或愤怒的神情,打造了一副另类的人生百态。
陈信锋听从李天明的意见,把十两的银锭换成了一两的小碎银,跟着他们挤到了一张人较少的长桌。
这个正好就跟刚才他们在茶楼里玩的有点相似,都是人手一个骰盅,骰盅离手就下注,赢了就庄家赔给你,输得没银子了就滚蛋。
陈信锋忍着手抖在大字上面放了一两银子,刚才他们是比大小,他摇的都是大。
“来来来!买定离手!”左脸有颗黑痣的庄家吆喝完,就挨个的掀开了他们的骰盅。
“大大大!小小小!”庄家每轮到一个人,那人就面红耳赤、神色激动、叫得撕心裂肺的。
陈信锋面前的盅碗被拿开,四四三,十一点大。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肩膀就被李天明大力的拍了一下,“看来你这真是旺手啊!请咱们几个一顿饭是跑不了了。”
陈信锋动了动被拍疼了的肩膀,也不介意,他看着手上的十二两银子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往大字上放了二两,又继续摇了骰盅。
五一六,十二点大!
五五六,十六点大!
三三六,十二点大!
渐渐地,陈信锋把所有的银子都压了进去,眼珠子通红的盯着庄家的动作,却不知那庄家隐晦的朝对面使了个眼色,眼底一片阴寒。
在又一次摇出了四五六,十五点大之后,陈信锋面前的银子已经堆成了小山,目测最少都有四五百两,这数目不仅引来了一群赌徒的红眼,也挑起了庄家的杀意。
要是赌坊里的老赌徒,在赢了十多两银子就会有眼色的收手,可陈信锋是个新手,又被这些银子压住了能思考的脑子,而能提醒他的那几个人已经悄然离去。
这张桌子上的人都已经全部输完了,不仅带来的银子都输给了庄家,还倒欠一笔,所以现在整张桌子都是陈信锋与庄家的战场。
他左右摇摆好一会儿后,最终还是决定再来一把,这银子若是再翻个翻,那一切都可以变得不一样了,他这么想着,毅然决然的把银山推到了大字上,又摇起来骰盅。
手离开骰盅的时候已经是颤抖不止了,他屏住呼吸看着庄家的手碰上了盅碗。
庄家心里冷笑,还从来没人敢这么不给他们鸿祥赌坊面子的,手搭上骰碗,尾指不着痕迹的拂过盅底某处,盅碗里的骰子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全部翻了个身。
“一一四,六点小!”庄家暗含不屑的声音响起,下颚以最小的弧度朝之前那处轻颔了半分。
陈信锋正想像之前那样把银子拨到自己面前,听到庄家的话,愣怔的抬头,那几个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庄家脸上的黑痣越来越大,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一下,扶着桌面才没有倒下去。
一一四?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脸色灰白,神情僵硬地看向庄家拿开了盅碗的骰子,上面是红的刺目的一一四三个骰子的点数。
他突然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除了挤着看热闹,眼里只有幸灾乐祸再没有其他的赌徒们,郝然不见了李天明他们的身影。
他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想到茶楼里那个卖唱的姑娘,心里一阵悲凉。
按照鸿祥赌坊的规矩,客人压中了,按四点一个赔率,比如陈信锋之前买大,十一到十四点庄家翻一倍赔,十四到十八翻两倍赔。
客人若是压错了,就像现在,三到六点客人要翻四倍赔给庄家,七到十点则是翻两倍赔。
很快就有人过来清点陈信锋的赌资,一共四百七十九两,而陈信锋正好卡在六点的赔率上,乘了四倍,就是一千九百一十六两!
他听到这个数目终于忍不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不多会儿,陈信锋就被脱了外袍绑着拖到了鸿祥赌坊的后院,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浇下去,沁凉冰爽的感觉从头到脚都没有漏掉半分。
陈信锋打了个哆嗦醒来,因为是仰躺,刺目的阳光直照进眼睛里,他想伸手遮挡一下,才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
他看向围着自己的众人,却发现他们正看着同一个方向,那是一个坐在虎皮大椅上的彪形大汉,黑色的布巾缠住了右眼,只留下一只鹰目,眼神如刀的看着自己。
陈信锋从心底里怕得一抖,这是狼爷!鸿祥赌坊的现东家,以前的毫安山土匪头子,手段狠辣,剁手挑筋的狠人。
瞳孔猛缩,拼命的朝后面挪动。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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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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