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嫂子你真好,”他语气宽慰,“晚哥能碰上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俩可千万要好好...”
大约是嫌他废话过多,江沉晚没让他再对着屏幕讲下去,将手机放回耳边。
“放心了?”
他问。
苏白洲听到说话的人变成他了,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
“你早跟我说,”她忍不住轻轻抱怨,“我刚刚也不至于跟你急的。”
“行,我错了。”江沉晚低低地笑,“好了,早点睡吧。”
苏白洲问他,“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应?”
“一会儿吧,”江沉晚说,“那边已经在整理资料了,弄完就能发。”
“噢,”她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那我等会儿再睡。”
等他又要催她以前,她抢先一步说,“你们继续排练吧,我已经躺床上了,就当睡前听歌好了。”
江沉晚便没再说什么,“那你把手机放边上,别看了。”
苏白洲应了声,把手机屏幕按了常亮,放在床头柜。
过了片刻,她听到低而缓的吉他声传来。
用的木吉他,是很温柔的调子。
好像还是未完成的作品,前奏弹完了,他中间停顿了下,才继续弹了下去。
他始终没有开口唱,一直是木吉他的声音,到后面,键盘和鼓声也加了进来,贝斯在尾音时添了点小调。
和她以前听江沉晚唱过的歌都不一样,像是儿时音乐课上学的摇篮曲,又像是爱人间耳语般的秘密情话,让人联想到冬季和恋人依偎在有暖气的房间,握了热咖啡的手和对方的掌心相扣。
她眼皮渐渐沉了,侧躺在枕头上听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因为心里记着事情,睡的很浅,第二天闹钟没响便惊醒了。
她抬起眼,看着天花板放空几秒,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她很快起了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看。
江沉晚那边在凌晨两点的时间把通话挂断了,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句【晚安】。
她怕这会儿对方还在睡,便没回复,点开微博,想看他们有没有回应。
才发现,就她睡觉的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颠倒过来了。
好几家福利机构都用官博放出了几年来江沉晚的捐款记录,星星妈妈也借此以自己的名义开了微博,一边澄清,一边给星智福利小学的捐款渠道增加曝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江沉晚带坏了,歌迷们那个点都还没睡,各种捐款凭证很快被大范围转发。
她边看,一边也点转发,不自觉地转了近十条。
之前看那些造谣的微博时,她越看越堵着一口气,但词汇量过于贫乏,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一路看了些评论,只觉得网络上有才的人过多,几乎把她想表达的意思都说了。
【可以说了吗,人间理想江沉晚】
【狠狠地爱一些不靠说只靠做的男人】
【从11年就开始捐了啊各位!!那时晚哥还在读大学吧】
【他真的把有的都给孩子们了呜呜呜造谣的人没有心】
【晚哥是真的给星星的孩子们造了一个星球啊】
.....
她一点点地看下来,很奇怪地把那些评论复制,再退出,粘贴到手机的备忘录上。
一次又一次地点开再退出,把那些夸他的评论都记录下来。
感觉他就是应该被这样对待的。
她边复制,边想。
一个像太阳的人,周围也应该都是光。
不应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她全部复制下来以后,所有说他好的句子整整占了三页的备忘录。
看了好几次,她把这条备忘录的名字改成了【每日一背】。
要每天都背一次,丰富一下自己的词汇量。
以后夸他的时候,就有更多的话可以说。
***
一周以后,第二轮的半决赛也在全网首播。
那晚病房出了些状况,苏白洲留下来加了会儿班,解决完以后,科室里剩余的几个实习生正好都凑在温梨的会诊室看节目。
温梨看到她,向她招手,“洲宝!来一起看吗?”
她想了想,也没拒绝,把白大褂收好以后,搬了张凳子坐在最靠后的位置。
这一轮江沉晚的演出很靠前,非命题创作,他依旧和乐队成员上演了最擅长的摇滚乐。
看完他的那段以后,苏白洲便准备要走了,杨钦抬头,表情委屈。
“老师,你不看完吗?”杨钦说,“怪不得我跟你安利那么多次裴哥你都不吃,你都不看人家演出的。”
苏白洲听不懂他那些词,“什么吃不吃的。”
“是我也看完晚哥的就走,”莫拓安在前面搭话,“这里面就没有能和晚哥打的好吧。”
杨钦气得叉腰,“那你还看!怎么不和老师一起走算了。”
莫拓安不搭话了。
温梨咳了两声,回头看他们,“吵什么吵,就为这一点事,好好看节目啊你俩?”
杨钦这才闭了嘴。
苏白洲静了静。
她抬眸,看了眼莫拓安,又慢慢把视线挪到温梨身上。
两人坐得比其他人的位置更靠近些,这会儿貌似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
但屏幕里放的是一段主持人的口播广告。
她还是没说什么,和温梨道了别,回自己会诊室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出去的时候,正巧碰上对面也刚加班完的陆时生,从核磁共振室里出来,大概是刚收集完实验数据。
她打了招呼,“师兄。”
“师妹,”他脸上的倦色散了些,温和地笑笑,“也才下班吗?”
“没有,”她顿了顿,还是告诉他,“刚刚和温梨他们一起看了会儿节目。”
陆时生静默下。
“温梨她,是比较爱玩的。”苏白洲看着他脸色,语气轻而缓地慢慢和他说,“她可能对这份工作真的做不到很上心,但是别的方面...”
“我知道,”陆时生打断她,笑了笑,“都认识多久了,我还不知道她什么性格吗。”
苏白洲抿了下唇,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以后,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看到温梨又发了一条和几个实习生一起在看节目的合照。
她点了赞,又点进和温梨的聊天界面里,打了几次,还是发过去了两条。
【温梨,你和师兄最近怎么样了?】
【好久没听你提了】
温梨过了会儿才回复。
【就老样子啦...和之前差不多】
【怎么了吗】
苏白洲看着她回复的,指尖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挪动,敲下【你和莫拓安】,回过神,又很快删掉了,重新发。
【没什么,就是下班正好碰到师兄】
【感觉他看上去挺累的】
温梨回的很快,【知道啦,我去问问看[/亲亲][/亲亲]】
话题到这儿也就终止了。
苏白洲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
只能让自己别想太多。
要相信温梨不是那样的人。
-
十月底,广州才刚冷几天,视频的时候,江沉晚那边已经下起薄薄的雪。
苏白洲上次见到雪还是好几年前,从对方的镜头里看到窗外的飘雪时,眼眸都亮了几分,想起不知那本书里写到,‘一下雪,北京就成了北平’的说法。
她月中开始准备江沉晚的生日礼物,想了十来天,还是觉得什么都不如见面好。
他生日又刚好在周末。
她原本想把这事儿变成惊喜,但又不知道江沉晚那边的行程安排,怕给他添麻烦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把周五晚上的机票都截了张图,问他哪个时间他比较方便。
他很快打了电话来。
“你要来北京?”
“嗯,”苏白洲犹豫了下,还是老实道,“想给你过生日。”
江沉晚静了一会儿。
“能请到假?”
“应该可以,我中秋国庆的调休还没用。”她舔了舔唇,不太确定,“不过我直接这样过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江沉晚笑,“挑个晚上的时间。”
苏白洲:“嗯?”
“挑个晚上的时间,”江沉晚重复了遍,又低低笑了声,嗓音懒散,“我好来接你。”
之后这事儿就成了每天晚上江沉晚必定会问的一句。
“——下下周五过来?”
“嗯。”
“——下周五过来?”
“对。”
“——这周五过来?”
“...是的。”
到了要去的那周的周三,他依旧问,“后天过来了?”
“.....”苏白洲感觉他特别像期待去春游的小孩,还是耐心地应,“对,周五过来。”
“行,”江沉晚在那边轻笑了阵,“到时候我去接你。”
这句也不知讲了多少次了。
苏白洲点头,“嗯嗯。”
她其实没提前请假,怕主任临时又变卦,等到周四的时候才和他说。
主任却出奇地没阻拦,很快给她签字批假了。
她又和河源那边的学校联系了,负责的老师也很爽快地答应,只是说孩子们都很想她。
她去了那边几次,真切感受到缺乏教育的地区孩子们的心理状况能差到什么地步,也和那边签了长期的合作协议。
一切都很顺利,她周四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和上次一样,带着东西去上班,下班就直奔飞机场。
第二天上午,却出了点小插曲。
起因是杨钦早上顶着黑眼圈来的,工作也一直不在状态,一副想哭又哭不出的样子。
苏白洲上午还是忍着没说什么,等到中午的时候,才和他问了问情况。
杨钦不吭声,她不是喜欢拿事儿威胁的人,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如果以后你的工作状态还是这样的话,我可能会考虑不给你实习期的表现评优的。”
杨钦嘴一瘪,表情委屈到了极致,“老师,我房塌了。”
“.....”苏白洲人都愣了,“你...你家吗?”
“....不是,”杨钦本来想哭的,又有点被她逗笑,“老师,塌房的意思是喜欢的明星做错事了,不值得粉了。”
“......”
“你有看微博吗?”杨钦拿出手机,边吸鼻子,“我昨晚看到的时候,失眠了一整夜,我真的就是想不通为什么。”
他点开微博,把那条视频找出来给她看。
是一段黑白的监控,底下的时间显示的是2007年6月份,画面内,裴于杰正带着几个穿校服的男生,往已经缩在地上的男生踢踹。
画质并不高,但在视频的最后,其中一个男生扯了一下裴于杰,示意他抬头,似乎是告诉他还有监控,裴于杰骂了声,才带着一行人走开了。
抬头的那一帧被定格了一下,明显就是裴于杰本人。
是一个新注册的微博用户发的,ID就叫‘苍天绕过谁’。
配文也只有很简单的一句,【我被@裴于杰校园欺凌两年,这样的人也配当明星吗?还在节目里唱相关的歌?请大家为我和其他受害者讨一个公道。】
底下评论区已经吵得乌烟瘴气,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人是在骂裴于杰装蒜。
苏白洲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把手机递回给杨钦,还是拍了拍他的肩。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打人的,他还说自己都经历过校园欺凌呢!”杨钦越说越染上哭腔了,一个一米七几的小伙眼眶红了一圈,“他怎么能把自己的痛苦又加到别人身上啊!”
“亏我还粉他这么久,我现在想到他就想吐。”杨钦低垂着眼,“我昨天都想晚上把他那些海报专辑都烧了,又怕臭到别人。”
苏白洲从他的情绪,隐约感觉这孩子以前可能是有相关经历的,所以这会儿才会觉得特别不能接受。
她再次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能安慰什么,便说,“你当我刚刚讲不给你评优的那句,没说过好了。”
杨钦眼泪汪汪的,哽咽了下,抬手就给她一个熊抱,“老师你也太好了。”
“......”
等他情绪稳定之后,苏白洲吃午饭时,边又看了下那条微博。
视频里,无论如何放大,还是看不清角落里蹲着挨揍的人是谁。
但他发的这个时间点,却刚好是半决赛第三轮结束,即将第四轮的时候,裴于杰几场的排名都很不稳定,处于晋级的边缘线。HΤτPS://wωw.hLxS玖.còΜ/
出了这种新闻,无论事情是否坐实,他的人气都会受很大影响。
她便也没再去看了,只当是裴于杰曾经自己种下的恶,现在终于要尝到果。
下午的上班时间一结束,她没再管别的,一门心思往机场奔。
路上塞了会车,她预估好了时间,到机场时刚好的,飞机却故意要跟她闹似的,晚点了半小时。
她坐在候机的位置等,江沉晚给她打了电话,陪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不知不觉就说到了从前的事情。
聊着聊着,苏白洲突发奇想,问了他一句,“你以前来找我的时候,在火车上的时候都想些什么?”
她在座位上,总觉得坐的不安稳,心里老有个声音催着她快点,偏偏飞机不来她也走不了。
不知道以前,他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心情。
“想什么?”江沉晚语气透着不正经,“想怎么亲你。”
“......”
她回想起异地的时候,自从一次亲了,之后的每一次,两人的确都是腻腻歪歪的。
她瞬间感觉对方的话有了九分的可信度,语气恍然,“...所以你才经常来找我。”
江沉晚哼笑,“才知道上当了?”
苏白洲眨眼,故意道,“早知道了。”
“你能有点儿良心。”江沉晚说,“那会儿还只有空调特快,老子躺二十小时硬卧。”
苏白洲没忍住笑了,“那你那会儿到底在想什么?”
那边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候机室也响起广播提示,说她那趟航班已经开放登机口了。
“我要登机了,”苏白洲看了眼信息牌,也没再等他回答,“先不跟你说了。”
她边起身拉行李箱,边把手机放进口袋,耳机还没摘,想等着他那边挂。
晚上机场人不算多,飞机起飞降落的声音被玻璃隔开,在室内只剩下闷闷的回响。
耳机随着动作微微松动了,气流声从外界涌入,隐隐约约的,带来来江沉晚的声音。
“嗯,”他嗓音有些哑,丝丝绕绕地缠上耳廓,“想见你。”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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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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