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尉,这……”
孙康不等他说完,径自起身,头也不回扬长而去。身边围着的狱卒们低头窃窃私语,却无人敢拦。
直到出了诏狱大门,孙康才意识到刚才又意气用事了。陈渝交代过他,有机会找莫青衡去聊聊,结果他怒发冲冠之下,全然把这事儿抛之脑后。
掉头回去的话,不免又要面对李泉那张油腻猥琐的笑脸。孙康心想他今日所作所为定会很快传到秦威耳朵里,不如现在就去丞相府,当一回先告状的恶人。
不料丞相府的门房通报,柳肃今日一早便陪着老夫人去郊外清元寺礼佛。如今天寒地冻,山路难行,在寺庙里住上一两晚再回来也未可知。
孙康吃了闭门羹,只好请小厮拿来纸笔,简单写明事发梗概。丞相府小厮看他是常客,留他用饭,被他一口回绝了。
孙康怀着一肚子郁闷走在街头,方觉京城之大,竟然无处可去。回廷尉府恐怕会被秦威寻上门来兴师问罪,秦威虽说病弱,当资历深品级高,他明面上不得不虚与委蛇;国公府他许久未归,这么骤然回去,长公主殿下惊喜之余不免例行盘问唠叨一番,烦不胜烦;去诏狱,早上忘记去找莫青衡,给不了陈渝有效信息,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么沿街溜达着,孙康不知不觉走到了杏花楼前。
他想:不如带几样可口的饭菜给陈渝,总比空着手等着被数落强。虽然自始至终,陈渝从未说过他一星半点的不是。
孙康本着伸手不打送礼人的出发点,带着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期待进了杏花楼。他本就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和跑堂的都再熟悉不过,直接引他到了三楼一个私密的包厢内。
等他饮过滚烫的八宝茶暖了身子,拿起菜谱准备下单时,只见两个相貌英俊的小二抬着一个红木托盘款款走来。上面摆着红焖鹿尾、酸辣鱼肚、乌骨鸡汤、乳酪栗子糕等几样菜肴,正是他第一次带陈渝来杏花楼点过的。
霎那间,回忆林林总总涌上心头,令孙康百感交集。
“你们是不是上错了,我还没来得及点菜。”孙康压住内心酸楚,强颜欢笑道。
“在下想与孙大人共进午餐,望大人赏脸。”娇滴滴的男声在门外响起,跑堂的布好菜便退了出去。
孙康一回头,正对上花老板那张娇艳欲滴、雌雄莫辨的俊脸。今日的花老板一身天青色暖段长袍,外披雪白的狐狸毛短套,腰间系着烟粉色鹦鹉纹苏绣荷包,这一身雅艳在阴沉沉的冬日里反倒显得精又温柔。
“我今儿个心情不好,你给我去要两壶好酒,咱们一醉方休。”
“今日主角是你,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花老板妩媚笑道,“不过这酒我只能上一壶,你若是就这么喝醉了,只怕晚上难过美人关。”
孙康顿时警觉起来,“花维,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去哪里过夜的?”
花老板眨巴着水光潋滟的凤眼,表情如婴儿般无辜,“难得大人照顾我这么多年生意,我替大人照顾照顾女中豪杰又有何不妥?”
“别乱说。”孙康被花维一语道破,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我这小小酒楼,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花维夹了一筷子鹿尾递到孙康碗里,“达官显贵来我这儿吃喝的不在少数,一时兴起,酒后吐真言的比比皆是。用不着我刻意,各种八卦传言直往我耳朵里钻。”
“之前那话本你从我这里买去,陈姑娘该笑你银子白白往水里扔了。不过嘛,能占到你铁面判官的便宜,花某人倍感荣幸。”花维低头喝了一勺热汤,又优雅地翘起兰花指拭去唇边污渍,“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出身官宦世家,不然何德何能把杏花楼开在这寸土寸金之地。”
孙康吃着菜,默然不语。花维确实出身世家,却是外室所出。幼时因母丧被生父江远伯花谦带进府邸教养,后来江远伯病逝,花维便分家另过了。
少年时花维曾与孙康等人在青云书院进学数载,两人心都不在科举仕途上,因此感情比旁人更亲厚些。
花维生母为京城名伶,艳冠群芳,一心想生个女儿继承她的美貌,通过江远伯的关系送进宫做娘娘,自己也好洗白低贱出身,摆摆皇帝丈母娘的威风。不料却生了个小子,那名伶失望之余便把儿子当女儿养,打小花维便描眉画唇,琴棋书画一应俱全,好为自家招来一位妹妹。
等到名伶过世,花维一身脂粉做派,自进入伯爵府便遭到耻笑。后来在书院读书,也被同窗取了“花娘子”的绰号。花维改不掉自幼带来的习气,书也念的稀松平常,还被同窗霸凌歧视,日子过得苦闷不已。哈啰小说网
只有孙康,同样是书院的异类,愿意一视同仁的和他闲聊玩耍。孙康对四书五经、圣人名典也不感兴趣,没少被学究罚戒尺,却硬着脖子不肯低头。如若师傅骂的厉害了,孙康还会反唇相讥,气的那白胡子老头斯文扫地、暴跳如雷。
花维曾经问孙康为何肯与自己相交,孙康只是淡淡道:“涂脂抹粉是你的兴趣,狱讼法典是我的兴趣。各人爱好罢了,何来高低贵贱。”
江远伯去世后花维因生计所迫,用分到仅有的家产开了这家杏花楼。孙康那时已经进入柳肃门下,隔三岔五便带差役们到杏花楼打牙祭,让花维撑过了开业之初最艰难的日子。
江远伯正室虽不喜花维,也觉得商贾之事上不得台面。不过木已成舟,也不好明摆着打压驱赶。逢年过节甚至还会发帖请花维进伯爵府聚餐,维持一个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好名声。渐渐的,花维的几个异母兄弟也接受了他,平日里偶尔还会带着同僚来照顾生意。花维心存感激,便将杏花楼的一成干股送给了嫡母作为谢礼。
“杨典狱是我这里常客,失意得意都会大醉一场,来龙去脉我听的三分虚实,事情就了然于胸。”
“你不应当开酒楼,去衙门里做师爷合适的多。”孙康敲敲桌子,“你给了杨清宁多少银子,我加倍奉还。”
花维伸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指,在朱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我答应他,以后只要他来,随时替他备着最好的上房包间。就这一点,便无法用银钱衡量。”
这话落在孙康耳朵里,怪异万分。杨清宁不过是区区一个典狱,为人木讷,想不到和自己在杏花楼已是同等的待遇。为了陈渝,花维所付出代价也确实不小。
孙康滴酒未沾,心里记挂着事情,一桌佳肴吃进嘴全无滋味。花维体贴地把准备好的菜肴点心给他装了满满两大食盒带走。
花维殷勤地送孙康到杏花楼门口。看着孙康的背影绝尘而去,花维微微一笑,返回了冲斥着残羹冷炙的包厢。他伸出保养得宜的柔荑玉手,在屏风上轻叩三下。
一个深目高鼻的胡人男子悄无声息的从屏风后走出来。“花老板真是巧舌如簧。在下佩服不已。”他走到花维面前,右手抚肩,躬身行了个胡礼。
“你答应我的,不会伤害到孙廷尉的前途、陈姑娘的性命,可还算话。”花维轻笑一声,“亏得陈姑娘还恭恭敬敬唤你一声宁大夫,想不到杏林妙手之下,居然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然,当然。他们一个也不会有事情。不然哪怕拿杏花楼作威胁,花老板你也不会就范。你们中原人有个词叫鱼死网破,我可不愿意看到同归于尽的悲惨场面。”宁大夫从怀中取出粉色和蓝色两个小瓷瓶,放在花维手里,“蓝色是解药,粉色是保持之药,老板您可千万别用反了。”
“想不到我好心收留聋哑少年,竟遭此恶报。”花维攥紧了瓶子,恨恨地说,“你那童子在我后厨所作所为,花维没齿难忘。”
“非也非也。花老板得到保持之药,才是因祸得福。以后你杏花楼的客人别家酒楼哪怕技艺再高,在他们嘴里也味如嚼蜡,这才是我对你花老板最大的补偿。”宁大夫挑衅似的冲花维挑挑眉毛。
“好,你那童子的性命我也不会伤害分毫。”花维气的咬牙切齿,却努力保持着一贯的温柔,“等到你大功告成离开京城,看到孙廷尉和陈姑娘无虞,我会在出京之路上把他还给你。只是我实在不明白,莫青衡已经入狱,你们如愿以偿,为何还要对陈姑娘下手?“
宁大夫神秘一笑,”你们中原有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虽不是君子手段,但也是真心实意。等带了陈姑娘回去,我会如珠如宝的待她。哪怕她如今与廷尉大人两情相悦,不出百日,便会忘得一干二净。同样,作为对孙廷尉的歉意,我会准备一份厚礼请你转送给他,有这东西在,秦威和李泉这两只螳螂,便随他宰割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霓语凝烟的我在古代搞模范监狱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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