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偏头瞥了一眼他白皙的脖颈,淡定如斯:“我带了高领毛衣。”
笃笃笃。
外面已经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徐稚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拿出来。”
霍辰像是早准备好的一样,迅速从书包里翻出来,塞到徐稚手上。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薄毛衣,抓在手里很柔软,往头上套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送你了。”霍辰说。
徐稚刚想说“谁要你的旧衣服。”就看见霍辰正拎出一件一模一样花色的往头上套,他有些凌乱地问:“新买的?”
霍辰“嗯”了声,指指门口:“徐叔叔上来了。”
徐稚瞪了他一眼,指指二人身上的毛衣:“你什么意思,暗示他我俩搞一起了?”
霍辰抓起校服套在外面,转过身去开门:“我的是V领的。”
此刻校服拉链一拉上,完全把他那件毛衣给盖住了。
徐稚:“……”
彳亍口巴。
怪他眼神不好。
徐远一进来,头一眼看见收拾的整齐洁净的霍辰,心中大有好感,看看,当初转学就转对了,这四中的孩子一看就文质彬彬,阳光向上,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小同学你好,我叫徐远,是徐稚的爸爸。”他自我介绍说。
霍辰礼貌地说:“徐叔叔好,我叫霍辰。”
“徐老板身份证呢,”徐稚趿了双宾馆的拖鞋,刚起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放下你就可以走了,谢谢。”
徐远被儿子怼了这么一句,脸色倏然变了变,当着霍辰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笑着说:“来都来了,爸怎么说也得陪着你考试完不是,快收拾了,咱爷俩儿去吃早饭……”
霍辰听的眉心一跳,他觉得自己可能得回避一下,背上书包说:“徐叔叔,徐稚,我先下去了,待会儿考场见。”
徐稚却没有想让他走的意思:“你等等我。”
徐远一看情况,得嘞,自己该买“好多鱼”吃了,于是赶紧拿出给徐稚临时补办的身份证说:“先用这张,回去抽空去派出所补办一张。”
打发走徐远,徐稚钻进洗手间三分钟搞定刷牙洗脸,又带着一脸水汽钻出来收拾东西:“我爸挺烦人的。”
他说。
霍辰:“嗯。”
徐稚背上书包,在他头上敲了敲:“你‘嗯’什么,知道个屁。”
霍辰偏头躲开,又“嗯”了一声。
徐稚说:“他二婚。”
霍辰没说话,他知道。徐稚父母的情况他都知道,上一次转学到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在论坛上看见有人扒了徐家的事情。
“你不好奇?”走出电梯,徐稚问霍辰。
霍辰牵了一下他的小指又放开:“考完再深入了解男朋友的家人。”
徐稚笑着骂他:“滚,矫情。”
早餐宾馆提供了丰盛的自助,徐稚却没什么胃口,喝了杯酸奶就坐在那边看人,目光锐利又凉凉地扫过一个又一个走来走去的学生,表情很复杂。
昨晚是哪只狗摸走了他的身份证,想踢爆他的狗头。
“他昨晚就退赛了。”霍辰说。
其实没有。
昨晚他找到原承煜,那货很不在乎地冷笑了下:“既然是霍大佬找来的,那我就卖个面子给你。”
原承煜把徐稚的身份证扔在霍辰脚边,阴阳怪气地说:“捡起来拿去吧。”
霍辰真的弯腰去捡了,他挽起袖子,一双好看的手郑重地从地上拿起徐稚的身份证,放在口袋里,直视着原承煜:“你想干嘛?”
原承煜抱臂倚在墙上,瞧着他夸张地摇头:“不想干嘛,维护母校名誉,不想让徐同学给四中丢脸,我有错吗?”
“有错。”霍辰皱眉,盯着他两秒,冷冷地说:“你错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话说,成绩出来会教你做人。”
“呵,笑话。”原承煜弯腰捧腹冷笑:“霍大佬对自己的小情人可真好。”
他私下里听说这二人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故而声音在“小情人”三个字处故意拖了拖,带出那种看不起的意思。
“嘶——”
霍辰动手了。
原承煜被重重地掼在地上,头撞在墙上咚咚响。
深夜的楼道里很静,声音传的远,马上就有人探出头来:“怎么回事,要打架滚出去,别影响咱们睡觉。”
霍辰垂下眼,袖子被他撸到胳膊肘处,没有放过原承煜的意思。
原承煜一个激灵。
霍辰不会是来陪徐稚考试的吧,也就是说,他考不考都行,考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操蛋的,撞钉子上了。
原承煜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血沫:“惹不起你啊霍大佬。”
霍辰并不想再跟他废话,见对方服软了,转身就走:“没完。”
惹徐稚就是跟他霍辰过不去。
原承煜蹲在地上,一脸颓然:“呵,霍辰,有种你捅出去。”
他赌霍辰不敢。捅出去不把他们见不得人的事也摆明了,原承煜心里冒火:操他妈没把徐稚的身份证毁了扔垃圾桶亏大发了。
霍辰顿了一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
“退赛了,”徐稚有些不相信:“哟,霍大佬你不是背着我掐灭了人家重新做人的机会?”
霍辰避而不谈,舀了小半碗鲜虾粥放在他面前:“再吃点东西,两个半小时呢。”
徐稚看看时间,离开考只剩半个小时不到,他闷头喝了粥:“你吃完了去顺点东西带走,考场上饿了啃一口。”
霍辰拧了拧眉:“好。”
头一次被打发去顺自助的食物,霍辰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巧克力面包圈面前盯着看,倏然叉了两个扔到盘子上,端回去:“再吃会儿。”
徐稚先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又换一张餐巾纸把面包圈包起来,一个塞他裤兜,一个塞霍辰裤兜:“别跟我讲道理。”
霍辰顿时僵了:“……”
这要怎么走出去。
徐稚大摇大摆地往出口走,宾馆的服务员见他过来,端出一小筐点心:“同学抓一把,考场上补充能量。”
徐稚:“……”
跟在后面挪着小碎步的霍辰:“……”
两个人走出自助餐厅,不知谁先看的头,咯咯咯地闷声笑起来,好一会儿,走到考场门外才停下来。
“男朋友加油!”验过准考证,分开去不同的教室的时候,霍辰握了一下徐稚的手说。
徐稚捶了他一拳:“好好考,别打酱油给稚爷丢脸。”
万一他砸了,还能看霍辰的。
“好。”霍辰笑了。
G市的深秋很美,天湛蓝澄澈,中午的时候秋阳高挂在正头顶,没有白云飘浮,暖融融的,格外悠远宁静。
叮——
铃声打破了整栋教学楼的静谧,随着一阵哗啦啦收卷子的声响,交了卷的同学鱼贯而出,在楼下说着话往外涌。
徐稚和霍辰碰了头,跟着队伍去找回四中的校车。纪大鸣远远地看见他们就哭诉:“两位大佬啊,我挫了。”
徐稚笑道:“一样挫了。”
其实这次的题不算太难,但他做的挺吃力的,陷阱太多,一个不小心就绕回去了。
霍辰懒懒地抬腿往校车上一跨:“同挫了。”
纪大鸣见他说的真诚,更是提高了嗓门哀嚎不止:“啊啊啊,四中的希望破灭了。”
“艹啊,”自我感觉考的还不错的二班考霸周有才:“鸡打鸣你能不能别总代表四中,只是你们五班不行,我还好啦。”
“对嘛,”冯潇跟着附和:“我也还好,衰落的只有你们五班啦。”
纪大鸣往座椅上一瘫,带着“霍辰都挫了你们炮灰不做他想”的高深莫测的笃定,叹气:“唉,你们太缺少毒打了。”
周有才挥挥拳头:“老冯,上,给鸡打鸣一顿毒打,让他悟悟。”
校车内瞬间混战起来,校服外套满天飞,闹哄哄的一片。
徐稚眯着眼,对身边的霍辰做了个无声地口型:这群傻X。
霍辰没接收到他的鄙视,他在偏头盯着车厢后排落单的一个人,原承煜。
原承煜脸上带着无赖的神情瞥了一眼霍辰,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辰回过头去小声问徐稚:“问你一个哲学问题,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都哪来的?是不是全靠神经一时搭错路线。”
他一直很疑惑,徐稚甚至都不认识原承煜,到底是什么驱使原承煜在临考前偷走同学身份证呢。
徐稚把他的话咂摸了会儿,没想透:“大概,也许吧。”
不然找个研究人脑的生物学家问一问,看看人与人之间是不是见面就释放点这个素那个酮什么的,反馈回去生成“想上他”或者“想揍他”之类的。
谁知道呢。
他忽然也往后排原承煜的方向扫了一眼,胳膊肘碰了碰霍辰,问:“昨晚,我的身份证到底是谁摸走的?”
“哎呀。”霍辰朝脑门上拍了一掌:“怎么把这事忘了,现在来不及了吧,别校的都散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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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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