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啰小说网>都市言情>我与太傅三观不合>第 65 章 太傅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早,势头也大。

  杜婆婆在房间里为我烧好暖炉后,我让她到我身边坐下。

  我说,婆婆你冷不冷?

  她摇了摇头,大抵是年纪大了,她很快便睡过去,我为她捻好了被角,坐在一旁没有睡意。

  我觉得心里空落而又悲伤。

  我想:这样一个雪天,张子安待在房中,顾不顾得上给暖炉里添上炭火?

  我不得而知。

  出来时日久了,我终于体会到旅人远游的心情。

  ……张子安那年为了建造学堂,转辗了各地,夜深人静时,是否也会跟我现在一样?

  我明明觉得尚可以忍受悲伤,但是眼眶却不受控制红了,鼻子也酸的厉害,像是要将心口隐藏的情绪带上来。

  ——我觉得惶恐。

  在这样一个夜晚,我的身边没有张子安。

  熬到三更,我尚无睡意,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给出了反应——我的头昏沉麻木,胳膊也因为保持着一个姿势,僵硬酸涩。

  我在某个自己不知道的瞬间,沉沉睡去,等我醒来,杜婆婆已经推门进来了。

  她做了早膳,我勉强吃了几口,问她外面的雪停没停?

  “看今日积雪,恐怕是下了一夜,不过现下倒停下来了,估摸再过两日,路上的雪大多就化了。”

  我很丧气地点了一下头,说自己知道了。

  又过半日,夜幕早早便上来了,杜婆婆点了灯烛,劝我早些歇息。

  庙中无事,我应了她一声,准备依言照做。

  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在寂静的夜幕下犹如惊雷乍响。

  宵禁时辰已到,怎会有人疾驰?况且马蹄带出间歇银铃碰撞的清脆声响,不是寻常人家该有的。

  我凝了神,抬手示意杜婆不要开口。

  那阵马蹄在离庙殿不远处收势,伴随着吁马声,紧接着铁甲相碰,似乎有人从马上跳下,一路疾走过来。

  杜婆后退了半步,将我护在她的身后。

  我敛眸细想,按下她的手,说没有关系。

  皇陵自有侍卫看守,若无身份,恐怕进不来。

  我还没有来得及给她说明,门外忽然有人在喊——

  “姑姑你在里面吗?在里面的话烦请出来——属下有要事相告!”

  “姑姑——”

  “属下有要事相告!”

  最初那人话语还有逻辑,喊了几声越发急了,只重复些短浅的句子。

  这叫喊声在夜里余声阵阵,听得让人心悸。

  我无视杜婆的阻扰,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暗沉,可我仍然能看到面前侍卫身上铁甲映射的冷白月光。

  我忽然察觉到寒意。

  “姑姑,属下是沈家军的一名小卒!”那侍从见了我,显然很激动,但下一刻他的表情皱在了一处,看样子难过极了,“昨夜落雪,太傅一时不慎,回府路上摔了一跤,人便昏睡了,属下走的时候还没有醒!”

  我浑身一颤。

  “陛下叫了太医令,可是大人出来后神情不是很好,陛下听了几句也不高兴,派了人沿路寻姑姑,属下正是六支里面的其中一支……”

  我越听越心寒,太医令若是束手无策了,那么是不是说明张子安如今很糟糕?

  不然——程晏那么着急寻我干什么呢?

  冷风灌袖,我控制不住发着抖,向前走几步,脑中昏沉的感觉立刻便上来了。

  “你、你前面带路……”

  令他驾车,我什么东西都没收拾,让杜婆过两日同伙计一同回去,便踏上了马车。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在想:我出去干什么呢?我停留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呢?如果不是这样,我是不是现在就在张子安的身边?

  ——我会一直都陪着他。

  但是下一刻,我回过神来,想到我出去前张子安的建议。

  他当时那么斩钉截铁的坚持,不仅是因为觉得我思念故人,会不会是他自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马车驶了一夜,到了第二日正午,终于回到京城,停在了太傅府。

  我下来时踉跄了一下,胡簌在门前瞧见我,立马迎过来叫母亲。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

  我看了她一眼,说好孩子不要害怕。

  她带着我往张子安那里走,说早晨的时候父亲醒过来了,派人叫陛下和夫君到了书房。

  我原以为张子安在卧房,听到这话时脚步一顿,然后在心中微微一叹。

  我想这个人到底是执拗,不过事已至此,随他去吧。

  推门后暖气扑面而来,屋里炭火烧的很旺,我瞥眼去看窗子,见到那里留了缝透气,放了心。

  ——太傅被人精心照顾,于我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程晏和尹舒都在屋内,两个孩子听见动静,扭头看我,程晏最先忍不住,抹着眼泪叫了我一声书书。

  尹舒眼眶也是红的。

  我心口巨大的闷痛袭涌而来,压着我的喉头酸痛极了,我甚至不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想我到底是脆弱,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岁数已经这样大,还是忍不住跟着掉了眼泪。

  我知道如今情况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张子安此刻一定向我看了过来,方才一瞥下我余光瞧见他安然在案旁端坐,可是我因为惧怕,还是忍不住先去瞧了程晏和尹舒这两个孩子。

  这细微的动作也发生在片刻。

  我嗓音暗哑,对程晏说:“哭什么?”

  程晏没有回答,而与此同时,默默坐着的那人开了口。

  “哭什么?”

  很轻,带了些微的叹息。

  是我耳熟的,属于太傅大人的声音。

  战栗感蔓延向上,我终于直面张子安。

  他端坐在那里,仰着头向我瞧,眸光里带了明显的笑意,天光从一侧窗户斜倾而下,他一半蒙上了朦胧晕圈。

  脆弱又安静。

  我走近他,心中酸苦,却不忍让他等我回答太久。

  我俯下身,蹲在他的面前。

  “张子安——”我轻轻唤他,他凝视着我。

  我说:“我回来啦,看见你高兴。”

  这话一出口,我的眼泪又落下来,张子安见到了,抬手帮我拭去。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张子安的呼吸是急促的,他胸口起伏很大,面色也很苍白,仅仅是一个抬手拭泪的动作,就像是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

  我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

  张子安的手很凉,我的也是。

  但我没有松开,他也没有,他只是默然看着我。

  而后他笑了一下,眉眼弯起,向程晏和尹舒开口:“方才同你们说的事情都记下了?出去吧,我和书书再说几句话。”

  我只顾看着张子安,他看着门被关上,屋内只剩我与他二人,偏头对我一笑。

  “书书以后可不能经常哭鼻子。”他语气里是对一个小孩子的纵容。

  我想说那你以后管着我啊,要是我以后再哭,你就笑话我,怎样我都不生气。

  张子安没有说话,他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哄不好的小孩子。

  “书书——”他轻声唤我,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你知道我活不长了……”

  我的泪一下子便流下来,张子安这句话犹如一把利锥直击我的心脏。

  我很想声嘶力竭,同张子安理论,他将自己身体亏空到这一步,究竟值不值得?

  他忘了那次街上跌倒,众人袖手旁观了吗?忘了那些世家为了自身利益,便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了吗?

  他如果能稍微同这些人趋近一点,又何至于到这种地步?

  我望着张子安。

  太傅的眸光依旧清清冽冽,坦坦荡荡。

  我因悲伤升腾的愤怒忽然便泄了下来。

  ……也是,时至今日,我还怎么忍心让张子安遭受一点动荡?

  不论身心。

  我说:“让你一直注意些保养,不听呀,现在好了吧?算啦,也没有关系,反正——”

  我的心头磨着一块利石,它有着锋利的棱角,让我生出鲜血淋漓的错觉,但是我还是要说话的。

  “死生有命嘛——”我轻轻道,向张子安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张子安的眼角忽然便涌出几滴眼泪,顺着已经消瘦的脸颊颌骨滑下来,我伸手为他擦拭。

  太傅大人正人君子,是很少哭的。

  看来一定是伤心了。我在心里如是想到。

  张子安看着我,良久后,他哑然失笑。

  而后他语调轻缓,向我道谢。

  他说:“多谢书书——”

  张子安谢我什么呢?我心中有数,也不细想了,我仔细看他的平静温和的容颜,注意到他额角有白发垂下。

  “我为你重新束下冠。”

  我等张子安点头答应,这才起身去拿了木梳,回来的时候见到张子安的腰已经弯了许多。

  ——他没有太多力气端正坐着了。

  我默了一下,取下他的发冠,柔软的发丝垂下来,披在他的肩后,我慢慢帮他梳理。

  “书书——”张子安叫我。

  我应了一声。

  我感觉到这个人伸手去拿桌案上的一个物件,跟着瞥眼一瞧,而后愣了一下。

  ——张子安的手中,拿着一块玉佩,并不莹润,一看便是市井小摊的货物。

  也是我们定下婚约的信物。

  方才我心神动荡,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了却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张子安声音带了点笑。

  他说:“上次和你去国庙,我……就带了这个玉佩过去,想将它放在二老牌位前,最后……却放弃了。”

  我为他束发。

  “本想着……书书的吊坠已经没了,单着我的玉佩,也没什么用了,不过……我还是不舍得。”

  发束好,我拿起玉冠为张子安带上。

  “等我……安葬在国庙时,烦请书书把这块玉佩放在我的身边,就当是你陪着我……”

  发冠束好,我将张子安扶进自己怀里。

  他果然已经没有力气,乖乖靠着我。

  “好不好?”他问。

  我点了点头,怕他看不到,又很郑重地说了一声好。

  而张子安已经没有力气去笑了。

  他的眼角又留下泪来,眼神开始恍惚,像是不知道我就在他的身旁,低声自语了很久。

  我要凑近去很仔细地听,才能听清楚。

  他说的是:书书,我还有很多话……

  ……

  很多什么话?

  我想:是啊,张子安,你还有好多话没有对我说。

  我也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你。

  就像这玉佩,你要我把它同你葬在一起,就当是我陪你。

  为什么要说“当”?

  你是不是明白我对自己身后葬于何处感到迷茫,所以告诉我:其实没有关系,怎样都随你的意。

  但——

  我也不需要问。

  他的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我怎么会不明白?

  我只是——

  只是舍不得。

  我抱紧张子安,头与他贴在一起。

  不知道他此刻还能不能听进我的话……Ηtτρs://WWw.HLXs9.cóm/

  “张子安,我有的时候在想啊……要是当年我装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再退一步,不知道你我婚约,我就只是那个深宫里长大的宫女,你也只是才华绝代的太傅,之后我们走的路,会不会轻松许多?”

  我温言细语,带了些怅然。

  “不撞南墙不知疼啊,可有什么办法呢?撞都撞了,疼也疼了……”

  我握紧张子安的手,觉得他的指节细长,却瘦极了,心里发酸。

  “是我谢谢你……张子安。”我轻声道。

  一室寂静。

  怀中的人没有回应。

  我心脏极速跳动,过了一阵,又奇异平缓下来,如此重复,片刻后,我借着再次猛烈溢上的情绪,松开了握着张子安的手。

  下一刻,他的手便借着重势,缓缓垂落。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眼泪止不住落下来,但这一次,他不会转头笑着帮我擦去了。

  我悲恸地与他贴近,知道这是我与他最后一次相拥。

  此后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再也——

  找不到我的太傅大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逐光设梦的我与太傅三观不合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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