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理着领口,有些犹豫。
张子安看出来了,问我怎么了?
我:“虽然当时在尹舒面前说我们一起去,但毕竟那胡铖大人对我有成见,若是见了我不高兴了怎么好?”
张子安垂眸看我,低低一笑。
他说书书多虑。
“那胡铖总不能因为这点就不考虑女儿的将来,况且我都放开脸面了,他还较个什么劲?”张子安脖颈伸直,低头给自己理袖子,“书书既然是尹舒母亲,自当随我一起。”
我便笑着说了一声“好”,让张子安自己先整理一会儿,抽身去换了一件衣裳。
回来时他盯着我瞧了一会儿,说很好看。
我见张子安发还散着,知道这个人是专等着我来为他束发。
等到玉冠带好,张子安拉了我的手,上了马车,去胡铖府上。
夏日炎炎,马车带动的风吹进来,暖烘熏人,令人犯困。
张子安见我连番偏头掩袖,打着哈欠,弯了弯眼,让我靠在他肩上小憩,我想了想,依言照做。
离到胡府的路还有好一段,马车轻微颠簸,我靠在这个人的肩上,暖风拂面,也嗅得到他身上的松竹冷香。
我便闭了眼,张子安也不说话,由着马车安静驶了一路。
张子安唤我醒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恍惚,我对他说,我好像睡了很久。
但张子安告诉我,其实只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胡府的管家见到张子安来,忙不怠领着我们进到大堂,又让小厮快点去告知胡大人。
胡铖来的也快,他起先以为张子安又要有什么朝政上面的事情,人还没有到正堂,就已经哈哈笑了一声,说太傅又有什么事情差遣老夫来了?
一句说完,胡铖进了大堂,见到张子安身边的我,一愣。
张子安从容介绍,说这是拙荆。
胡大人的胡子便抖了一下,他转头轻斥跟上来的管家没有交代清楚,又让人去请胡夫人过来。
张子安喝了一口茶,说胡大人府中的茶水不错。
这个人一贯的君子模样,冷冷清清的,只有面对亲近的人才会露出一点之外的情绪,所以他对于同僚是很少这样客气周旋的。
胡铖果然有些无所适从,他默了一下,坐到了主位上,说太傅此来何事啊?
张子安与我对视一眼,很直接了当就回答了他,“说亲。”
胡铖茶盏刚递到嘴边,听闻这话很艰难地咽下去一口茶水。
我:“……”
我默默为胡大人叹息一声。
这时胡夫人也过来了,到底女子心细一些,她看到我与张子安同在,胡铖又是那种目瞪口呆的样子,看样子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笑着“哎呦”了几声,说今日来的是稀客,我也同样面色带笑,同她说着客气话。
然后有意就将话题引到了胡簌身上。
我说早就听闻胡大人府上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千金,如今也到了及笈适婚的年岁,正巧府中犬子与小姐年岁相当,何不找个机会让两人试上一试,若是彼此有眼缘,也促成一桩美事。
我说完这话,扭头瞧见张子安对我扬着嘴角,似乎很愿意见到我这样似的。
我想太傅大人大概是怀念起程晏读书时我对他伶牙俐齿的模样了。
刚这样想完,我打量着胡夫人的面色,见到她虽然维持着矜持的样子,但是眼睛却亮了一下。
果然下一句听到她笑,说太傅的儿子不就是当朝的尹侍郎嘛?你家这位小郎君如今在京城可是吃香着呐!
我便微微一笑,说那这两个孩子才子配佳人,岂不是天作之合?
胡夫人笑着应了一声,扭头去看一直未说话的胡大人,叫了一声“老爷”。
我也跟着看过去,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看之下发现胡铖面色严肃,就连一开始表面维持的客套笑容也没有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胡铖开了口,说了一句:“我不认同。”
张子安蹙了一下眉,很快又舒展开,问胡大人这是何意?
胡铖抖着胡子,有些生气:“太傅这般乍然来府上说亲,是不把我胡铖的面子看在眼里吧?若是请了媒婆还好说,你张子安!直接到我府上说亲,我还有拒接的余地吗?!”
我:“……”
所以张子安是怎么比媒婆还厉害的?
我虽然这样想,但心里知道,这是张子安长年在朝政一事上的威压使然,果然张子安开口,他说胡大人,朝政上面的事情,与两个孩子的婚事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受到我们关系的影响嘛!
这个人喝了一口茶,笑眯眯:“你看,我这不就拉下脸来到你府上商谈来了嘛?”
我暗暗觉得好笑,觉得太傅偷换概念有的一手,如今胡铖大人是被动的一方,张子安是怎么说都有理的。
老奸巨猾。我在心里默默想。
果然胡铖气的跳脚,颤颤巍巍指着张子安,“太傅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做我们关系不影响两个孩子?你我平日里怎样大家都有目共睹!如今两家结了亲,他们还不得说我和你站成一队了?!”
胡铖苦着脸,用袖口拭汗,“您可饶了我吧,以前那些事情咱们心知肚明,要是真的结了亲,那些人指不定给我使什么绊子!”
呃……我在边上看着,瞧着张子安到了人家府上,从容镇定,却营造了一种逼人成亲的氛围,有些……尴尬。
我便带着歉意与胡夫人一笑。
“胡大人多虑了——”我弯了弯眼角,“咱们这些做父母的,自当先多考虑孩子一些,犬子尹舒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自不必说,况且现下又得陛下器重,若是大人的千金嫁给他,日子肯定能过的安稳。”
胡铖没有应话,胡夫人倒是点了一下头,说太傅夫人说的是。
我对着张子安一笑,“至于朝政一事,我不太懂这些,但是胡大人这些年为户部办的实事,百姓们是时常挂在嘴边的,能与胡家结亲,张家自然与有荣焉。”
我这是奉承话,但是显然听的人很开心。
呃……忽略张子安。
我想于冉说的不错,不管怎样,人们总是喜欢听到赞扬的话。
所以于情于理,胡铖都没有强硬拒绝的道理,他与胡夫人对视了一眼,终于妥协。
“那就选个好天气,让簌儿与尹大人见一见,太傅,这样你认为怎么样?”
我抬眼去看张子安,这个人的面色如常,像是面对一件早已解决的政事,再也不能让他有片刻分神。
我忽然有一种他把尹舒卖了的诡异错觉。
而我正胡思乱想之际,张子安对着胡铖笑了笑,说还有一些话想对胡大人私说。
胡铖立刻就懂了,让胡夫人带我在府中小院散散步,也可以将胡簌叫过去与我提前一见。
能见到尹舒的心上人,我自然是很开心的,但是又觉得初到府上,有些唐突了。
我便扭头对胡夫人说:“不必让孩子跑来跑去,怪累人的,太傅与胡大人说几句话,想来也花不上什么功夫,我也同夫人说会儿话就好。”
胡夫人松了眉,忙应一声。
我问着胡簌小姑娘的喜好,知道她是一个精于刺绣,善书画的小姑娘,也弹的一手好琴,是京中小有名气的才女。
——这样一个有才气的小姑娘,入了尹舒的眼丝毫都不奇怪。
可是胡夫人问我的问题却好生奇怪,她问我尹舒平日里陪着陛下,陛下对他态度怎么样?陛下对待别的下人又是如何?总之话没说三句,总能扯到程晏身上。
我心中隐隐明白过来,心中也一冷。
这哪里是询问尹舒,这分明是把一副心思都放在了程晏那里!尹舒倒被他们当成过桥梯了?
但是毕竟人在别人府上,是为客,胡夫人也没有明说,只是三言两语夹带着陛下,这个时候把话说明了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我便咽下不满,继续同胡夫人周旋,终于捱到了张子安与胡铖谈话结束,从正堂走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张子安瞧着我的脸色,问:“怎么了,和那个胡夫人谈的不开心?”
在张子安面前我不用再顾忌什么,直言不讳:“张子安,我觉得这姓胡的一家是看上陛下了,何况那个胡簌丫头与陛下是同龄的。”
张子安垂眸看我一眼,说了一声“书书聪明”。
我:“……”
我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
张子安说,上次礼部拟订的皇后名册里,虽然没有胡家这位小女儿,但是德怀告诉他,胡家那边的人曾经塞钱到他那里,要他把胡簌的画像夹在那一堆名册里女子的画像中。HttpS://WWW.hLχS㈨.CōΜ/
其心昭然若揭。
“那后来陛下看了这画像,是不喜欢这个小姑娘吗?”我问。
张子安摇了摇头。
在马车的颠簸中,太傅大人尚能坐的端正,他向我解释道:“并不是,陛下根本就没有翻过那堆画像。”
就那么固执的,对自己的臣子说,朕无此意。
我愕然。
张子安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被尹舒带坏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逐光设梦的我与太傅三观不合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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