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漱玉点点头,楚怀澜顺势一托李漱玉的胳膊,便扶着她慢慢走上了岸。李漱玉从小到大野惯了,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当个瓷器捧在手里照顾着,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别别扭扭道:“放手,我自己能走。”
楚怀澜依言放开了手,相当听话地往旁边一撤。李漱玉刚从摇晃的船上走到河岸,一脚没踩稳,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
太丢人了。
李大小姐自问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是她刚刚夸下海口说自己不用别人帮,一转眼便狗吃屎般地向前扑了去,这打脸来的属实太快了点。
“小心点,我的祖宗。”楚怀澜似乎早有预料,一伸手便将李漱玉整个揽在怀里,“本来就不聪明,再摔便更......”
李漱玉挣扎着从楚怀澜手里出来,咬牙切齿道:“要你管!”
楚盟主知道这是羞恼的要发作了,识趣地松手:“好好好,自己走自己走。”
二人便顺着河岸溜溜达达地往远处走去。离了后面画舫的灯火辉煌,李漱玉才问道:“我是怎么来江南的?”
“当时须弥花被摘下之后,整个冰窟开始坍塌。”楚怀澜道,“一路的奔波加上洞穴里的严寒,沈灼的顽疾便复发了。我看你从玉菩萨手上掉下来,连忙去接,一齐摔进了冰层坍塌之后的水里。”
李漱玉瞪大眼睛:“那水里没有鱼吗?锯齿小鱼?”
楚怀澜摇摇头:“就算是有鱼也来不及了,天上地下就那么一条路能走。但万幸的是没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顺着这地下水一路漂流到了阳关外,遇见了那里的番邦人,跟着他们的商车回到中原的。”
“对了,”李漱玉话锋一转,“你和沈灼是......师兄弟?”
楚怀澜一凝眉:“是师兄弟,怎么他这都和你说了?”
她点点头:“既然是师兄弟的话,怎么他好像和你势不两立的样子?”
二人正好走到了一处桃花树下。夜晚的月亮倒映在水里,映着一树白色的桂花和不远处的亭台楼阁,倒像是人间的玉蟾宫一样美轮美奂。楚怀澜看着这皎白的桂花与月光,深吸一口气:“我的师父,是人称云游散人的李洞仙。”
十来岁的楚盟主还是个没长大的顽童,每天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都是常有的事。楚明轩平日事务繁多,偶尔回家瞧见独子这个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许的不快,少不得说他几句。而楚怀澜虽然是个淘的,但自己的母亲为谁而死倒是明镜般清楚,故而他爹越管,他越变着法儿的出格。家里请回来多少个夫子,无一例外的都被气跑了。
某次楚怀澜捉弄夫子的时候,恰逢云游散人路过小镇,在一家茶馆里歇脚。他见这小子虽然顽劣,但品性不坏,等楚明轩回家之后,表明了自己想要收他为徒的意愿。楚明轩本就因为没时间管他而心有愧疚,这时有人主动要帮着教导楚怀澜,自然是感激不尽。
李洞仙住的地方倒是很配得上他的绰号。这处江南的小宅院坐落在山脚下,外面有山有水,院后还有一树灼灼的桃花。楚怀澜第一次来的时候正值四月,是桃花正艳的时候,铺满了一院的芳菲。而在那树下,正有一个瘦小的童子慢慢打扫着院落。一听见有人来,立刻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全是光。
“那个人就是沈灼?”
楚怀澜颔首:“沈灼自小因为先天顽疾被家人抛弃在岭南,被师父捡回来后一直用各种丹药调理身体,才慢慢能下地走路了。他习武很快,脑子也灵光,只是身体的原因限制了他向更高层次的突破。”
李漱玉皱眉道:“但是我和他交过手,那深厚的内功不像是一个病秧子能驾驭得住的,这又是......”
“这便是下面要说的,”楚怀澜长叹一声,“师兄......沈灼他一直因为身体的原因自卑,我只是单纯以为他只会偶尔莫名其妙的大哭大笑,但是没想到他已经极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当时我和师父一直都不知道他在研习西域的一种邪术,那种邪术会以燃烧人的心智和寿命为代价,短暂地让他残损的经脉修复,得到超乎常人的内功。”
李漱玉心中悚然一惊:“燃烧寿命?那岂不是活不了太久?”
楚怀澜苦笑道:“他早知自己这幅样子便没多久好活,便更不管不顾地学这门邪术。那日师父偶然进了他的屋子,见他面目狰狞,黑气缭绕,知道他是走了歪路,本想将他拉回来,哪成想沈灼早已神志不清,与师父打了起来。”
李漱玉隐隐约约似乎猜到了结局,立刻转移话题道:“原来这病秧子是因为修习了旁门左道才有这么大力气的,我说他怎么打人这么疼。楚盟主,我一心向着康庄正道,上次也与他打了个平手,你说我的天赋是不是比他高啊?”
本来楚怀澜尚沉浸在陈年往事的心痛中,被她这么插科打诨地一拐,心中郁结之气倒是舒缓了不少。他正要说什么,忽地手上被李漱玉一拽,便跟着她踉踉跄跄地向前去。
“楚盟主,他们这是干什么呢?”李漱玉指着前面问道,“江南一直都这么热闹的吗?”
楚怀澜眯眼看了看,回她:“今天好像是七夕啊。”
他这么一说,李漱玉才发现河边成双成对的男女好像确实多的出奇,以至于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在这边半天都没人觉得有问题。
“往那边走走?”李漱玉自觉方才提起了楚怀澜的伤心事,心里挺过意不去的,那股子怒气也泄得差不多了,现在想方设法地要转移楚怀澜的注意力,“他们那边好像挺热闹的。”
楚怀澜也没反抗,任由她拽着自己向人多的地方走去。待走近,才发现好几对男女牵着手要买花灯。
这么一看,李漱玉这么狰狞地抓着楚怀澜的胳膊似乎不是很妥当。
她尴尬地轻咳一声,将楚怀澜的胳膊放开,弯下腰去问:“老伯,这花灯干什么用的啊?”
老伯正忙着给那几人挑花灯,头也不抬答:“七夕这天放到河里去,顺便许个愿,讨个好彩头。”
可能是小时候没有这些东西的缘故,李漱玉特别喜欢这种小玩意儿,此时见了更是挪不动步子,蹲下来细细看着十多个花灯,一时间被晃晕了眼。
“喜欢?”楚怀澜问。
她摇摇头,扶着膝盖站起身:“小姑娘家家喜欢的玩意儿,我怎么会喜欢。”
楚怀澜似笑非笑地看着某人口是心非,故意拉长了语调说:“哦——那不喜欢我们就走吧。”
李漱玉也不是矫情的人,说走便潇洒地抬腿便走。只是走了两步,又悄悄侧过脸瞥了两眼摊子上的花灯。
就这叫“怎么会喜欢”?
楚怀澜看着她纠结的背影,憋笑憋得肚子疼。
李漱玉为了面子和抵抗小花灯的诱惑走得很快,走出很远,才突然意识到楚怀澜没跟上。她连忙回头四处找人,却见一个身影慢慢悠悠不慌不忙地走近。
她悄悄松了口气,迎上去问:“楚盟主是腿脚不灵光了走得这么慢?需不需要晚辈搀扶一下则个?”
楚怀澜“呵呵”冷笑了一声:“那总比想靠面子吃饭的某位后辈强很多。”
李漱玉愣了一下:“哈?”
楚盟主瞧着她费解的表情,心里畅快得很,气定神闲地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那是一盏精致的花灯,被匠人妙手做成了极美的莲花样式,在灯火的照耀下微微亮着光,就像九天瑶池中的水莲。
李漱玉结结巴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
“眼睛都要长在这灯上了,”楚怀澜将花灯递给她,顺势揉了揉她的一脑袋乱发,“魂都被勾走了,任谁都看得分明。”
“更何况不是生着气呢?我花点钱圆了你的梦,还能赔礼道歉,逗你开心,何乐而不为?”
不得不说,楚盟主气人的时候真气人,不气人的时候真是讨人喜欢得紧。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去放河灯吗?”
李漱玉紧紧护着那朵花灯:“不要,放了就没了。”
楚怀澜失笑道:“哪有你这样的买了河灯不放非要收藏?得了姑奶奶,我再给你买个专门收藏如何?”
李漱玉听了这话才放心地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口袋里翻找出来几文钱,郑重其事地拍在楚怀澜手里:“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你用我的钱再买一个,我良心也过得去。”
等楚怀澜带着第二盏花灯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河边,看着手里的灯出神。楚怀澜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问道:“想什么呢?”
“想许什么愿好。”
李漱玉仰起头看他:“你想听吗?”
“许的愿告诉别人就不灵了,”楚怀澜在她身边蹲下,“想实现什么,要在心里和自己说。”
李漱玉依言闭上眼睛。
一愿社稷海清河晏,岁岁平安。
二愿亲友身体康健,百岁无忧。
三愿......
在这世间归为一片黑暗的宁静中,她莫名想起了先前身边那人倒映着灯火的眼睛。
三愿楚盟主一生坦荡,恣意江湖。
而我......希望可以长伴君侧。
在心里默念完第三个愿望的一瞬间,李漱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样“砰砰砰”响个不停。
它乱撞着胸膛,像是要跳出来一样,让她囫囵间想起一句之前夫子吟咏过的被自己瞧不上的酸诗: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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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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