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蓝衫的女人正好从楼上下来,一眼看见李漱玉这番样子,不悦道:“低着头走路作甚?平日的都白罚你们了?”
李漱玉慢慢将头抬起,轻声道:“我下次注意。”
所幸那蓝衫女子全部注意力只在训斥李漱玉上,并没有发现她那一言难尽的妆容。她训完了兀自一甩手中的帕子,摇着身子便继续下了楼。李漱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决意一会儿上了楼定要找个机会把脸上的东西都给洗了。
二楼应该是姑娘们的闺房,门上都镶着小牌子,似乎写的是她们的花名。南歌楼一向在夜里热闹,白天应当是休息的时候,故而一层楼都静得很,没什么人说话。李漱玉刚放下心来,突然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从旁边闪过。她登时足下步子一顿——这不正是给她递纸条的那个姑娘吗?
李漱玉连忙轻声叫她,那女子回身,面上瞬间浮上一丝异色。她瞧着左右没人,连忙将李漱玉拉进了旁边一间厢房里。
厢房地方还算宽敞,中间用屏风将休息和会客的地方隔开,可本该干净整齐的柜子地面现下堆满了衣服和别的细碎物件。李漱玉皱着眉刚想问,就听那姑娘道:“我没什么时间了,便与你长话短说。”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
粉衫姑娘道:“你的眼睛和我们不一样。”
奇了怪了,她是东街口起卦的孙老头吗?还能靠眼睛看人的?
李漱玉觉得自己精明得很,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自然是不会信的,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南歌楼派来诈我的?你倒是......”
哪想那粉衫女子却神色紧张道:“姑娘,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解释了。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
李漱玉耐下性子听她说话,反问道:“你又如何知道我有能力救你呢?万一我把自己也搭进去怎么办?”
粉衫姑娘道:“我那天看见你将南歌楼豢养的怪物杀了,那种不费吹灰之力的感觉不会错的。”
杀了南歌楼豢养的怪物?
李漱玉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她继续说下去:“你还救了一个险些被处罚的姑娘,你忘了吗?”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现在所说的是那个在楼下等她的女侠吧?
但李漱玉决定不与她和盘托出,先试探一番再解释这些事情。
粉衫女子继续道:“女侠,您一定要救我。这个地方,他吃人的。”
粉衫女子叫南乡,三年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方才被父母送进了这南歌楼。她从最底层的洒扫侍女开始做起,没日没夜地泡在狭小憋仄的屋子里不见天日。
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比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好很多。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发现,一直与自己一起干活的那个侍女不见了。南乡和总管他们的人说了这件事,那人只说她家里人将她赎回了自由身。
既然人家这么说,南乡只得作罢。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愈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她也只得将疑惑藏在心里不说出来。
直到那天她翻到了侍女的物件。
这些物件被沉在了她们歇息屋子旁边的一个池塘里,若不是有个调皮的孩子□□进来玩,可能这些琐碎物件只能如此沉睡在水底,再也无法被世人找到了。
若是被赎回了自由身,又为何不将这些东西带走呢?
等南乡着手开始调查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时,那个新来的侍女又失踪了。而说辞竟和上次出乎意料的一致——被赎走了。
南乡觉得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面临着这样的下场。可还没等她调查出什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敲开了她洗衣间的门。她问南乡,喜不喜欢唱歌跳舞,愿不愿意去给客人们表演节目。
在南乡眼里,这些活计都是相当高贵的,而同样的,若是做了这些活计,是不是就能避开“被失踪”的担惊受怕?
于是南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个女人,离开了洗衣间,开始披着绫纱,成为了李漱玉他们之前看到的舞娘之一。
“后来我旁敲侧击过,也有一两个人说那些人确实是突然不见了的,没有半点音信。”南乡轻轻道,“我真的很害怕,这些日子又开始做噩梦......那些人我都认得,就这样消失了,我害怕下一个人是我。”
李漱玉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却将这件事和之前金陵失踪花子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一件两件可以说是巧合,若是三四件呢?
她思索半晌,点头道:“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但是需要我出去和同来的人商议一下,才能确定要怎么帮你,你看这样行吗?”
南乡似乎是急病乱投医,忙不失迭点头道:“可以的,只要能帮我,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
李漱玉叹了口气,转身指着那个篮子问道:“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这个东西要送到哪里去?”
南歌楼的二层很大,除了姑娘们住的地方之外还有绣房,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来这里绣点东西,或是拿去卖,又或是悄悄送给自己的情郎,亦或是拿来消磨时间。而李漱玉要找的地方,便在这几间绣房后。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南乡惶惶道,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衣服下摆,眼神怯怯地看向回廊尽头,似乎对里面的东西十分害怕,“一般来说我们是不能来这里的,你送完东西就来拐角找我,我......就不过去了。”
李漱玉点点头,将额前的头发拨散了点,微微遮住自己像是青肿起来的眼皮,又端端正正将篮子捧在胸前,学着那些走在南歌楼里的姑娘的走路方式,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她挪了几步,忽然觉得这条走廊似乎有点不对劲——路两边没有姑娘们挂的七彩帐子,一切都隐匿在黑暗里,与先前的五彩斑斓相比可说是一片死寂。
而立在正前方的则是一道黝黑的铁门,门上纯黑的漆已经斑驳,露出了下面的惨白色。她定了定神,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谁啊?”
李漱玉皱眉思索片刻,清清嗓子,捏着声音道:“是我,我来给阿嬷送东西。”
老旧的铁门发出一声□□,缓缓从里面打开。一张苍老的脸掩映在其后,沙哑的声音蓦地炸响在李漱玉耳旁:“怎么才来?”
“我......”李漱玉被问得顿了一下,只得现场编瞎话,“我方才路上遇见了客人,客人要我帮他找一个姑娘。”
老妇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门打开:“给我吧。”
李漱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疑有他,伸手便将那个篮子递了过去。哪知就在她刚伸手的一瞬间,一根铁拐杖不知何时横在了她面前。李漱玉连忙扔了篮子,一个后仰才堪堪避过这一击。即便如此,她还是能隐隐感受到一阵劲风扫着腹部而去,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若是被这拐杖打上一下,怕是五脏六腑都得粉碎了。
老人冷哼一声,手中的拐杖竟生生改了方向,当头向李漱玉劈来。李漱玉十分狼狈地向旁边一滚,手撑地一个后翻跃至半空,口中还不忘辩解道:“阿嬷,您打我作甚?”
“蝼蚁之辈,混进我南歌楼,怕是心怀不轨,”老妇人冷笑道,“当我看不出是吗?”哈啰小说网
不愧是你。
李漱玉暗暗咂舌,伸手将怀里的短刀拔出,不退反进,一蹬墙壁便向老妇人扑去。老妇人挑挑眉,似乎没料到她这么有胆子,拐杖向上一撩便要截住她的去向。可哪想到李漱玉身子忽地向下一坠,正好避开了那来势汹汹的一杖。老妇人手中动作不停,一杖接着一杖,动作越发快起来。李漱玉看准时机,在宽大的杖头上轻轻一踩,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好一个狡猾的丫头。”她淡淡道,皱纹纵生的左手倏地从袖中探出,五指呈鹰爪状狠狠向李漱玉一抓,李漱玉只觉得一股大力向她袭来,之后便不受控制地向老妇人飞去。
完了。
忽地她面前闪过一片刀光,老妇人收了力躲闪开,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锁着来人:“阁下何方神圣,非要来趟这与你毫不相干的浑水?”
李漱玉抬头,就见方才在楼下遇见的那个女子一身黑色劲装,手持双匕挡在她面前。
“在下一无名小卒,不劳蛊姥挂齿。”女子冷冷道。她手中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取老妇人脖颈而去。
老妇人道:“自不量力。”
她将拐杖在地上狠狠一叩,一阵气浪便骤然掀起。二人跳起躲避的同时,不约而同地借力向外撤去。蛊姥一看她们要跑,连忙大喝一声:“来人,将她们拦住!”
几个穿着黑衣的女人鬼魅一般从她身后出现,手中绫绸轻舞,利刃般向李漱玉抽来。李漱玉尚且还悬在半空中,见此情景,连忙伸手一抓,堪堪抓住了那女子的衣带。
女子:“......”
李漱玉才不管合不合乎礼数,大声道:“快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喵小玄的以貌嫁人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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