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的眼睑慢慢下垂,刚刚为付昀平反的激动心情,一下子就被浇冷。
所以,这一个星期没有来学校,是因为要去准备出国留学的事吗。
忽然之间,她对错过两场考试这件事,一点也不在意了。
他要在他的路上继续前行,那条永远不会和她有交叉口的路。
早上的太阳很乏力,走廊上,她觉得有点冷,把校服拉链往上拉了拉,冰凉的拉链头,慢慢变得温润。她擦了擦眼睛。
“聊会儿么。”
身后传来他清淡的声音。
她转过头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空气中弥漫着阳光和皂角香混合的味道。
她躲开他的目光,又用袖子往脸上擦了擦,说话带着鼻音:“聊什么呢。”
“关于这次月考,学校可以申请补考。”
“哦,聊考试啊。”乔晚可笑地说,“那倒不用,我知道我会了就行,考试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付昀低眸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说道:“不觉得浪费了自己的努力么。”
她笑:“努力并不代表肯定就会有收获啊。”
“生我的气吗?”
乔晚摇了摇头:“没。”
“对不起。”
她果然还是没忍住,眼眶滚烫,望向天空:“你去国外留学就去国外留学,有必要这一个星期音信都不通么?还刚好选在我们第一次约会完后的晚上,你是有多想逃避我?”
他没有说话,仿佛承认了乔晚所说的“逃避”。
“那你就当上次的约会是开玩笑的好了,也不用非要履行什么还有下次这种约定,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想逃避无非是因为有心理负担,犯不着。”她尽力保持冷静。
“我去国外之后,可能不会回来了。”
安静很久,她又笑:“哦。”
他只是看她。
“如果没有答题卡这回事,你是打算就这么,永远地不告而别吗?”
“你总会在哪里听到这个消息。”
“我讨厌你……”
付昀的身体往栏杆方向靠去,冷白的脸上,一半阳光一半阴影,微垂的眼睫像休憩的羽翼,低声说道:“我也不觉得自己值得喜欢。”
茉莉色的天空没有一片云朵,现在也看不到太阳了。
“老爷爷会帮我过来揍你的。”乔晚硬硬地说。
“什么?”
她看他了会儿,语气又软了下来:“没什么,你不想懂的东西。”
“可以听听吗。”
她还是向他解释了,抱着点侥幸:“昨天和一位老爷爷谈到了什么是永恒的价值,他的回答是人与人之间的贡献与回馈,当时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我和你。在想,如果你以后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我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护士,一起治愈更多像你妈妈,或者像我爷爷那样的人,是不是也算作一种永恒的价值。”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没有我,你也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护士。”
她觉得天空的颜色又变模糊了。
说吧,你不想懂的东西。
*
放学的时候,何念跟她说,顾呈明天就要出院了,而他的那副金丝框眼镜还在她这,她看着就膈应。
乔晚知道,何念想去看望顾呈。
“那现在过去还给他吧,出院之后肯定需要。”
何念翻了个白眼:“这个骚包是自食其果,我才不想要去还给他,显得好像我专程去医院看望他一样。”
乔晚知道何念只是需要个理由:“我去看望他,你来帮我提点水果。”
何念不解:“你为什么要去看望他?”
她想了一个能让这个理由站得住脚的借口:“看能不能碰碰运气遇到付昀。”
何念觉得乔晚的这个解释很有说服力,反正帮姐妹提水果本来就是件应该的事。
“等我会儿,我把头发梳一下,再涂个唇膏。”何念兴致冲冲地拿出梳子和小镜子。
乔晚莞尔:“好。”
水果买完后,何念坚持要付账。
何念喜欢聊天,一路上,何念跟她说了很多,全是对顾呈的各种吐槽,她想要极力表达出对顾呈的鄙视,但乔晚看得出,她是很享受聊他的。乔晚突然有点羡慕,她就不怎么想聊付昀。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揉着胳膊上的绷带,脚步不稳地走了出来。
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肖炀。
“好巧。”肖炀看到何念后,双眼一亮,微笑着打过招呼。
何念一愣:“你胳膊怎么受伤了?还有你的腿……”
肖炀耸了耸肩,无奈一笑,尽管有伤,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朝气蓬勃的气质:“你打羽毛球太厉害了,为了下次上体育课能和你多打几局,我想拿课余时间多练练,结果呢,不小心用球拍杆打到了胳膊,脚也撞到了一块砖头。成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肖炀轻松描述自己受伤的神态,把何念逗笑。
“那我相信你肯定有很大的进步。”何念说。
“要去检验一下吗?”肖炀微笑。
何念愣:“现在吗?”
“本来想下次体育课的,但见到你就迫不及待了。”
“可是……你身上伤成这样……”
“那我们可以去附近的羽毛球馆看别人怎么打。”肖炀莞尔,“或者,去电影院放松一下也行。”
“我和她准备去医院看望病人。”乔晚说。
“谁啊。”肖炀转念想了想,笑道,“是上次被女生捅伤的顾呈吗?刚才还和他碰到了,几名女护士都争先恐后地去照顾她,看起来恢复得很不错。”
乔晚察觉到何念的脸色明显变差,像吃饭时在碗里发现了根头发丝一样。
“看电影的话,就赶不上晚自习了吧。”沉默了很久,何念说。
“就说,我受伤了,你过来医院看我。”肖炀的眼底含笑,“关心同学这种事,老师应该不会计较。”
何念答应:“希望今天有好看的电影。”
“会有的。”肖炀说,“没有的话,我们可以订个私人影院。”
就这样,没过多久,医院门口就只剩下了乔晚。
稀里糊涂地,开始是何念想要过来看望顾呈的,结果现在变成了她一个人。
驻足了会儿,乔晚还是走进医院。
她觉得顾呈现在会满意很多,因为付昀成功拿到评优名额,就要去国外深造了,不会再跟她有任何联系。
进到病房的时候,乔晚一愣,付昀也在里面。倒像真验证了之初她给何念找的借口——她来这里,只是想碰碰运气能不能见到付昀。
顾呈见到乔晚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眼神里少了平日的几分玩味:“晚上好啊。”
第一次见顾呈向她打招呼,乔晚有些不习惯,也琢磨不出怎么回复最好,只是把水果放在桌上,说道:“念念给你买的。”
“她人呢?”
怕气得他病情加重,乔晚说:“有点事。”
顾呈看了她会儿,揶揄道:“付昀要去国外了,你也要追着去国外吗?”
乔晚看出顾呈在消遣她,但也没怎么在意:“不会坐飞机,去不了。”
“也是,就你们那家庭条件,坐飞机有点奢侈了,更何况去国外。”顾呈哂笑,“叫付昀给你买呀。”
“恐高。”
“傻啊,飞机的窗户上有帘子,拉上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更何况,你也可以选中间的位置。”顾呈又调笑,“付昀不给你买的话,我借钱你啊。”
“还不起。”乔晚觉得现在自己和顾呈的对话挺没意义的,但又总忍不住想表达点什么。
“我借钱从不让人还。”
付昀把手中的梨子削完后,递给顾呈:“塞得住?”
顾呈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咀嚼声:“感觉更润喉了,忍不住还想多说两句。”
付昀掂量着手里的刀。
“……”顾呈动了动身体,看眼腹部包扎的地方,隐隐皱眉:“这家医院的护士一个个力气太大了,对待病人一点都不懂得温柔,我怕了她们给我换绷带了。”
“你可以叫她们轻点。”乔晚说。
“他们馋我身子,控制不住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顾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一会儿,他耐人寻味地看向乔晚:“要不等会儿你来帮我换吧?”
付昀用纸巾擦拭水果刀的动作停住。
乔晚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嗯?”
顾呈笑:“你上次帮我止血就一点也不疼,而且,被你的手摸着,感觉还怪舒服的,等会儿就由你来帮我换吧,可以不?”
付昀看着顾呈那张卖乖的脸,面无表情:“恶不恶心?”
“管我。”顾呈耸肩,“又没跟你说话。”
“哦。”乔晚道,“不过,我以前也没怎么给人换过绷带,只是学了些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如果你觉得疼的话,记得说出来。”
付昀抬眸看向乔晚:“你答应了?”
这还是进病房以来,付昀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乔晚点头:“我早晚也会成为一名护士,在此之前,能有机会多锻炼下自己也挺好的。”
“摸他?”他又问。
“这是换药难以避免的。”
“是的。”顾呈点头赞同,“而且啊,我得先声明一下,由于我的身体一直被各种昂贵的护肤乳保护得很好,所以是非常敏感受不了刺激的。你得先用手轻轻地按摩,让我的皮肤慢慢适应,这样之后再处理伤口会好一点。”
乔晚理解:“嗯,我知道这种肤质。”HttpS://WWW.hLχS㈨.CōΜ/
付昀的脸色变差:“他没有什么敏感皮肤,不用搭理。”
顾呈不乐意了,眼里布满了狡黠:“大美人,你这是跟谁较劲呢。一个马上就要出国留学的人了,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人家也说了想当一名护士,我正好可以给她提供机会,各为各的前途着想不是?”
见顾呈开始爽快地脱下衣服,露出白皙的上半身,乔晚还帮助他拉住了一只袖子。付昀冷着张脸,直接站起来拽住顾呈,毫不客气地把他从床上拖到了地面。
整间病房都为之一震。
乔晚愣住,付昀下手实在太不客气了。
“我C你妈的付昀,有病吧!”顾呈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握住付昀的喉咙,把他抵在墙边,“我他妈掐死你!”
付昀白净的脸瞬间变红,趁顾呈不注意,狠狠踹向他的膝盖,冷冷道:“医生说你的伤口已经恢复了,晚上回家可以自己拆绷带,少装可怜。”
伤口在这么短的时间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顾呈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顾呈的手碰到了落在床底的水果刀,在付昀捏着喉咙咳嗽之际,顾呈拿着那把水果刀,直接朝付昀的肩膀处插去。一瞬间,雪白的衬衫被浸染得鲜红。
乔晚怔,她本能地想去阻止,然而在迈出一步后,还是停下了。
她蓦然觉得,她是跟这场打闹有距离的。
“有病?”付昀的嘴唇开始变白,淡淡地看了自己的肩膀一眼,“来真的?”
“是谁他妈先开始来真的?”顾呈啐了一口血,“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祝你肩膀上留一辈子的疤。”
付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漫不经心:“我会还回去的。”
“那大概就是一刀把我捅死吧。”
“说不准。”
“怕是没有机会了。”顾呈轻蔑道,“你不是说以后不打算回国了吗,我可不会去国外。”
“我没说亲自动手。”
“我可去你妈的!”顾呈往他脸上揍了一拳,眼睛开始泛红,“付昀,你还有点良心吗?你之前说想去国外念书,我表示支持是因为你去那边只是学习,以便未来更好回国发展。今天突然他妈的来一句可能永远不回来是什么意思?我可以放心你肯定不会想我,但我绝对会因为特别想念你这个傻逼,一个人不想来学校上课!”
付昀没说话,喉结微微蠕动。
“你以前对朋友还算有点良心。”说到这里,顾呈回头看了看乔晚,气弱了几分,“对追你的女孩子态度也不错,但现在你对谁下手都没轻没重了,比你爸好不到哪里去。”
乔晚觉得自己继续在这里会打扰他们,她打算出去走廊上站一会儿,然后去叫医生。
当听到里面的二人开始心里平气和聊天后,乔晚把医生叫进来。
医生先诊断顾呈,建议他明天不要出院,最好再躺个十天半个月。然后诊断付昀,说把伤口缝好后,这两天最好不要碰水。
付昀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顾呈精确地捕捉到,扯起嘴角:“这诊断结果还不明显吗?究竟是谁来真的。”
“幸好。”医生看着付昀伤口的时候,感叹道,“刀口还深一点就伤到要害了。”
顾呈没来由地问:“伤到要害要住多少天的院?”
“至少半个月吧。”
顾呈在心里默默算了一把,庆幸道:“你运气挺好,差点就让你赶不上去国外的飞机了。”
付昀安静。
顾呈又看向乔晚,调笑道:“小护士,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付昀先一步乔晚开口:“我不介意再打一架。”
顾呈挑了挑眉,接着对乔晚说:“可以帮我把水果刀递过来一下吗?我还想吃个梨。”
乔晚把刀递过去。
顾呈把梨子削好后,切下一块,送到付昀嘴边:“啊~张嘴。”
付昀没理他。
蓦然,肩膀传来一阵痛楚。
抬眸时,看到顾呈将手上那把水果刀又插进了自己原来的伤口处。
“好了,你现在彻底赶不上去国外的飞机了,跟着我一起在医院躺半个月吧。”顾呈扔掉手中的梨子,手往付昀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语气平静了些,“兄弟不想你走。”
说完,趁付昀不注意,把他口袋里的信封拿出来,看了眼乔晚,笑说:“没记错的话,这是小护士送给你的情书吧?明明就喜欢人家到骨子里了,这么做是在作践谁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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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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