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内宅里,吃食上最直接也最容易拿捏人。
疏雨联合府里的婆子想方设法的挤兑许翊桐。
锅灶不让用,米面不让动,动辄就是“这是七爷置办的”,和她许翊桐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许翊桐自是不会和她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吵架,四个小丫头买来是做什么的?那就是给她当前锋的。
四个小丫头又气又恨,不负她望,叉腰和疏雨等人闹着打了一架,偏年纪小,不但没能争口气,还被疏雨等人又打又抓,脸上都挂了彩。
许翊桐倒笑了。
这种最直接的干架方式她不是没遇到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拿出散碎银子,让其中两个小丫头出去采买了米面菜蔬、锅碗瓢盆,自己则和另外两个小丫头在后院现搭了一个灶。
疏雨等人有心拦着她们不让去,却又怕吵嚷出来,让许翊桐疑心,好在时间长着呢,看她能撑到几时。
不管怎么样,许翊桐等人的早、午饭是对付过去了。
天色渐晚,该休息了,许翊桐也绝。
疏雨等人不是指桑骂槐,说“这院子是七爷置办的,咱们是郑家奴婢,比你更有资格,你才没有权力打发她们走,要走也是你走”吗?行,我不住你们的房子,也不睡你们的榻。
时间紧急,许翊桐现赁院子肯定来不及,她便搬了把摇椅,点了薰蚊的香,打算这一夜就在紫藤花架下对付了。横竖现在天热,屋里又闷,在外面睡,除了蚊虫叮咬,倒也凉快。
郑宗绪来时,就见院子里乱七八糟,大门关着,也没人来开门,院子没人扫,好多人聚在一块不知道商量什么。
见了他,哗一下围上来。
郑宗绪蹙眉:干吗?要造反啊?
疏雨等人可算是见着能当家作主的了,你一句我一句,争相诉说委屈,句句都是许翊桐的不是。
郑宗绪被吵得耳朵嗡嗡的,一句没听清。他不耐烦,骂了一声“滚”,把这里的事情交给小厮来喜处置,他则径直进了屋。
屋里漆黑一片。
不应该啊。
往常他来,许翊桐就算不在院里候着,也早早备下酒菜温着,她则坐在屋里,对着灯,一边做针线一边等她。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会放下针线,轻盈的扑出来,眉眼里俱是流淌出来的喜色和媚色。
直到郑宗绪进了屋,也没见着许翊桐的人。
郑宗绪本就心底不自在,在郑家连番扯皮,好不容易想到许翊桐这儿纾散纾散,可倒好,她也跟他闹别扭。他哪招她惹她了?
郑宗绪扬声道:“来人,有活气的滚进来一个。”
小丫头从后院匆匆跑进来,仓促的向他屈膝一福:“七爷?”HΤτPS://wωw.hLxS玖.còΜ/
这丫头眼生,而且年纪也太小了,小胳膊细的和螳螂似的。郑宗绪问:“新来的?”
“回七爷,是。”
算了。
郑宗绪挥手:“先把灯点上,人都跑哪儿去了?”
屋子里黑咕隆咚的,像什么话?
小丫头倒也不知道害怕,点着了灯,挪到桌前,这才道:“奶奶在后院。”
跑后院去干吗?不怕让蚊子吃了?
小丫头委屈的道:“奶奶打算今晚就在后院的摇椅上对付一宿了。”
她这是作什么妖呢?好好的屋子不睡,睡外边?
郑宗绪便问:“出什么事了?”
小丫头倒也口齿伶俐,把疏雨等人所言所行,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她发誓道:“奴婢敢发誓,绝没有一言半句不实。”
郑宗绪倒气乐了。
这可真是奴大欺主,可见内宅外宅都是一样的。郑家的管事们欺他年轻,府里的奴才们也这样,一个一个,真当他没法治他们了呢?
郑宗绪笑罢,道:“让你们奶奶回来。”
他则出去,吩咐来喜:“这院子里所有的人,只要是从郑家来的,一个别落,都给爷捆结实了,堵了嘴,就在这院里给爷打。”
疏雨和凉露仗着自己是大丫鬟,哭的梨花带雨满嘴的叫屈。
凭什么啊?她们又没做错什么。
她们本就是郑家的奴婢,身契在七爷手里,月银也是七爷发,听的也是七爷的指派,凭什么许氏凭她一人喜好,说打发就打发她们?
说白了还是没瞧得起许翊桐。
原本郑宗绪也未必兴师动众,可疏雨等人的态度让郑宗绪不舒服,不免想到郑家从上到下是怎么待他的。
他露齿一笑,道:“没有为什么,你家七爷就是王法,就是天理。许氏没资格没权力,爷总有吧。你若不服,打死不论。”
郑宗绪扔下这话,转身就走。
疏雨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许翊桐还没进来。
这女人,终究是耍起了小脾气。
罢了,看在她受了委屈的份上,他去哄哄她。
郑宗绪摇头笑了笑,转身去了后院。
…………………………………………
许翊桐歪靠在椅子上,把脸伏在双臂之中。
她并没有耍小脾气,也不是觉得委屈,而是觉得羞惭。
疏雨等人的说法的确刻薄难听,但又确实没说错。
她从头到脚,从吃到穿,无一不是郑宗绪花钱置办的。
她在疏雨等人的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吧?一无所有,一无所能,就像藤一样依靠着郑宗绪为生。如藤蔓一样,靠汲取大树的养分,看似长得茂盛葳蕤,实则自己一无是处。
父亲曾经说过,以色侍人者,几人能长久?她深以自己陷入这样悲凉的境地为耻。
郑宗绪强行挤进来坐下,把许翊桐抱起来,温柔的哄着:“我的乖乖,怎么不理人呢?真生气了?不过一帮子没眼力见的刁奴,理她们做甚?我替你出气。”
许翊桐摇摇头,顺势伏在他怀里,低声道:“七爷,我搬出去住吧。”
郑宗绪笑道:“胡说,往哪儿搬?”
许翊桐哽咽了一声,道:“我自己赁处院子。”
郑宗绪道:“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着跑?该不该罚?”
许翊桐摇头:“我不想让人说三道四,指桑骂槐,我又不是那种见钱眼开,贪慕富贵的女人,当初嫁给七爷,也是七爷情深意重,肯青眼抬爱……”
是他自己要娶的,可不是她哭着喊着要嫁的。
说到这儿,许翊桐便看一眼郑宗绪。
郑宗绪知道她的小心思,亲亲她的眼皮,道:“对,是我一眼瞧中你,死缠活磨,这才娶到手的。”
许翊桐破涕为笑,随即又敛了笑,颇有点儿赌气的道:“就是没有这等富贵,我也能过得来。吃糠咽菜又如何?我有手有脚,又肯吃苦,不用七爷在我身上花一文钱,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郑宗绪亲着她,取笑道:“好大的脾气,好硬的傲骨,听喇喇蛄叫还不种地了呢?她们说的算个屁。这些奴才们惯常蹬高踩低,跟白顶红,最势利不过。你看谁不顺眼,只管打一顿发卖,不必纵容忍让。”
他摸着她细滑的手腕,道:“我相信你能吃苦,但我怎么舍得?你天生就该锦衣华服,珍馐佳肴的娇养着。”
许翊桐不说话,自嘲的道:“我哪儿有七爷说的那么好。既然七爷不愿意撵我走,那我……我不要她们服侍了。”说完又觉得心虚,小心翼翼的看他,怕他生气。
郑宗绪倒不在意,不过一帮子奴婢,从来只有主子发落奴婢,没有主子看奴婢眼色过活的。
他点头:“都听你的。小气包,这回可消气了吧?”
许翊桐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便抬头问他:“我以后能否出门?”
郑宗绪神色不变,哄骗许翊桐道:“你生得这样貌美,自己出门我可不放心,万一被谁拐着跑了,可不就形同摘了我的心肝?乖乖,你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或者吩咐下去,让她们替你置办来行不行?”
许翊桐又羞又气,忍不住笑起来轻啐他一声,道:“我算什么貌美?怎么出趟门就能被拐走?”
不过她也理解郑宗绪的想法,轻叹一口气,退让一步道:“那以后七爷得了闲,带我出门不就好了?”
郑宗绪磕巴都不打,直接应“好”。
“以后”是个很美妙的词,可以是近在咫尺的明、后天,也可能是明、后年。
拖来拖去,也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实现。
许翊桐果然欢欢喜喜的仰头主动亲了亲郑宗绪的下巴,道:“多谢七爷。”
郑宗绪多会得寸进尺,立刻就道:“怎么谢?”
外头是板子打到皮肉上的声音,听得许翊桐心惊肉跳,偏偏郑宗绪在她身上不断作乱,还要俯在她耳边取笑:“原来打人板子还有这奇效?乖乖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不若每次都边听人打板子边这样好不好?”
许翊桐羞愧要死,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他摆布,被他的想法刺激的越发失控,只能呜呜咽咽着道:“七爷,把人撵了就是了,何必非得打板子?”
出人命了怎么办?
她是讨厌疏雨和凉露等人,但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让她们走,不要她们在眼前服侍了,可从来没有想让她们去死的念头。
郑宗绪道:“乖乖,这会儿还有心思管别人?嗯?”
一窗之隔,外头人影幢幢,惨叫声,板子声,数数声,此起彼伏,就像在耳边。
许翊桐紧张的神经和肌肉同样紧绷,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她就恨不得骇跳起来。
反倒让郑宗绪越发得了趣,死死箍着她的腰,越发要兴风作浪。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百醉疏狂的一不小心遇上个渣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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