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把许翊桐劈了个外焦里嫩。
这么说,她对郑宗绪那么大怨念,是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拿他当外人吗?
羞不羞,他算她哪门子的内人?
他才是不折不扣的外人好吗?
…………………………
姜澄看许翊桐脸色忽青忽白,越发确定她确实有心事,他问:“能和我说说吗?我或者帮不了你如何做决定,但或者可以替你开解开解。再不,我替你骂他一顿也成。”
许翊桐哭笑不得,道:“我没不愿意说,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嗯。”姜澄神色郑重,态度正经,也不逼问,反倒越是这样平和,越是给许翊桐留了最大的余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太复杂了,她只能从自己最疑惑的问题入手。
她问姜澄:“你说,一个人口口声声说对另外一个人好,可实际却是又哄又骗,又蒙又唬,这能算是‘好’吗?”
姜澄没那么轻易的就给出答案,他引导许翊桐自己去想:“有时候,人做事是要看初衷的,但有时候,又是要看结果的。这是什么道理呢?我一说你就懂了。有时候人的初衷是好的,但空有好心,却能力不足,或者事情不受控制,最终却没能得个好结果。”
这个许翊桐明白,不就是好心办坏事吗?
她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姜澄又道:“有时候,人们既是好心,又有能力,事情也在他的全然掌握之中,但他的手段可能、或许不那么光明、伟岸,但最终结果却又是好的。”
许翊桐心里一咯噔,简直要怀疑姜澄知道了她和郑宗绪那点儿子狗皮倒灶的破事。
姜澄笑笑道:“就比如父母子女之间吧。父母能不爱子女吗?爱吧。当然,我不否认有个别父母就是不爱儿女,但那是特例,总得来说,父母爱子女是本能,那种爱,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儿女的。但越是爱,越是会对儿女严厉,就是所谓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也就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话。”
许翊桐点头,也是,好像少有没挨过父母打的儿女,但这并不能证明父母就不爱他们。
姜澄又道:“反过来说,儿女也都孝顺父母,这是天性,但小的时候,不懂父母的不易,自己又跳脱不懂事,难免气得父母震怒。后来长大了,懂得了父母慈爱,生活不易,就学会了报喜不报忧。越是自己过得艰辛,越是不肯让父母知情,这种哄骗,算不算善意的谎言?”
许翊桐抿紧唇,肃然的点了点头。
她犹疑的看向姜澄,道:“所以,对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好,既要看初心,又要看结果?”
“可以这么说。但还是我说的那话,祸福相倚,一件事到底算好还是算坏,不能用局限的眼光来看待,随着时间、环境、情势的变化,祸和福是会相互转化的。他对你做了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给你的结果,你能否接得住,有没有被击跨?能否好的更好,坏的又借力打力,使自己变得更好?”
许翊桐嗯了一声,垂下双睫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姜澄真的很会讲道理。
她明白姜澄的意思了。
人没前后眼,看不到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的情形。
人们也都太过急功近利,不想等待太长的时间去验收结果,所以大多数人只看眼前。
偏偏人们又太在意眼前的得失,情绪也会受得失的影响。
得利了便欢喜,吃亏了便伤怀。
她也不能免俗。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或坏,其实也是会变的。
沧海桑田,山会变,树会变,水会变,人更是,哪有一成不变的呢?
他待她曾经很好,好到她以为那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但幸福的生活让她一无是处,软弱得像藤,只能依赖他为生。
后来他待她很坏,坏到她以为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
但最终她一心要离开,不甘回头,咬牙硬撑,日子也熬过来了,不但没有比从前更坏,反倒使自己脱胎换骨,比从前更坚强。
所以她现在最难跨越的,不是原谅不原谅当初郑宗绪骗她的问题,而是她和他之间的根本问题得不到解决。她不愿意做妾,而他有妻。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她可以原谅,可以让他时不时的来看孩子,但也仅限于此了。
……………………………………
许翊桐望向姜澄道:“我还有一点儿小事。”
“洗耳恭听。”
许翊桐面色微红,道:“我最近才知道了点儿事,以前一直以为种种……”
她用手划了个圈,既指这门面及后院的房子,又指点心铺子,还指这铺子里的所有……
她也不管姜澄明不明白,继续道:“……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凭借我自己的本事赚来的,可现在才知道不是。我……”
她停顿了下,还是道:“有点儿羞愧到不敢正视自己。”
姜澄倒一点儿都不意外,道:“这有什么啊?”
“啊?”许翊桐反倒愣了。
姜澄笑道:“老话不说了,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还说高树靡阴,独木不林,还有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等等。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人多了力量才大,也更好办事。且人们聚族而居,为的不就是有事大家一起做,共同努力,从而追究更好的生活吗?没人帮才可悲吧?有人帮太正常了,没什么可耻的啊。”
不管姜澄心里究竟怎么想,起码他说得如此真诚,真诚到打动了许翊桐。
姜澄又好笑的道:“再说了,你一个小娘子,本来就应该生活在父兄的庇护之下,不用管外头的纷乱俗扰,只要锦衣玉食,风花雪月的就好。可你没有恃护,一切都要自己争取,能经营到现在的局面,已经非常厉害了,很多男人都望尘莫及。你还要自愧?不要人帮,一切都自己来,你这不是为难自己,是为难世人吧?不要说女人,你放眼看看,天底下哪个男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靠别人帮助,能自己打拼的?”
最后这话算是戳中了许翊桐的软肋。
就是这话,她一直以自己是被郑宗绪相帮而觉得可耻。
照姜澄这么说,还是她自己狭隘了。
姜澄道:“就比如我,从出生就有父母叔伯、兄弟姐妹相帮,到了书院有先生、同窗相帮,将来侥幸谋个一官半职,需要上峰赏识、提拔,同僚互助互利,下属全心全意、尽心尽力,哪件事是靠自己能办成的?要是都像你这么想,那这社会上的人就都分割开来了,这一处,那一处,谁也不帮谁,谁也不管谁,这样的情形有多可怕?”
“可……如果帮你的那个人,是你曾经最恨的人呢?”
姜澄收了笑,头一次有些为难。
他听懂了,这才是许翊桐的心结。
姜澄挠了挠鬓角,仔细斟酌着措辞。说得轻描淡写,达不到事物的本质,许翊桐听也不进去。
可说得太一针见血,又怕她对生活和世情灰心。
最后,他才道:“我不知道我传达给你的观点对不对,我姑且说之,你姑且听之。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跨越的,包括生死之仇。有时候人性既慈悲温暖又冷酷凉薄,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话乍听是挺残忍的。
人生在世,竟然利字当先,且为了利之一字,人性实在禁不起挑战,可不是能跨越生死仇恨吗?
她不过是寻常的弱女子,为了自身利益向郑宗绪屈服,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没什么可值得羞耻的。
她和郑宗绪之间的问题,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说原谅,两人从前不是没有情份,如今还有共同的孩子。
说不原谅,她也不过恨他从前欺瞒哄骗。
他已经知道错了,也愿意退让改正。
所以说到底,还是看她自己怎么选择。
只要她自己不纠结,不为难,肯放下过去,肯放过自己,也放过他,那就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许翊桐低头思忖了半晌,才揉着袖角问姜澄:“我这人的性子是不是特别拗,特别轴,特别不好?”
姜澄脸上带笑,道:“你自己用了三个‘特别’,可见知己甚深。”
还用得着他再评价?
许翊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姜澄陪笑,道:“凡事都有两面,刀除了刃还有背呢,不可能把好处都占全了。你的个性往好了说,是有主见。有主见当然好,圣人都说,朝闻道,夕死可也,明明白白的活着不好吗?总比稀里糊涂的活着强吧?鸟兽虫豸,野性不泯,识智未开,活几十年也不明白活着的意义,不明白自己做着什么,又为什么要做。人之所以有优越感,大概就是能去参透人生的意义。”Hττρs://wWw.hしΧS9.CòM/
他不往下说了。
许翊桐抿唇有些执拗的望向他。
姜澄笑了笑,忽然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建议,道:“我娘和我说,她很喜欢你,想认你做义女,你意下如何?”
许翊桐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摇头。
不必了,姜家好意,她不能领,实在是礼尚往来,她没有可以回报姜家的。
有时候人情债太难还了,不像银钱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掺杂感情,聚散分合都容易。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百醉疏狂的一不小心遇上个渣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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