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啰小说网>都市言情>厄风雪>第 181 章 第 181 章
  云雀宫中有一方清池,池中长满荷花,片片菏叶大若车盖,铺展在池上,却被烈阳烧灼得好似蔫去。

  柳萌初在宫人的带领下走过那一方清池,来到平宁公主的居所宫殿。

  平宁坐在榻前地上,曲着双膝,是一个环抱着自己的姿势。

  她随意着衣,不施粉黛。她也是蔫吧的。

  见人来了,平宁只是把红肿的眼皮一掀,便又覆垂下去。

  柳萌初径自来到她的面前,也不曾行礼,沉默地想了想,往她面前一蹲。

  平宁别了别身,不看人,说话时鼻音浓重:“你如何会有入我云雀宫的宫牌?”

  柳萌初抬起眼,难言地望她数刻,如实:“先帝给我的。”

  平宁一听,鼻翼小小地翕动,眼眶里霎时又蓄满了泪,她脸往手臂里缩了缩,把眼泪蹭掉。

  柳萌初也不懂移点目光给人些体面,直瞧着人家的动作不说,还补了一刀:“先帝说,你想见我。让我以后得闲了拿着宫牌来找你玩儿。”

  平宁把脸转了一个方向,顺颊而流的泪经这一遭抹掉大半,脸上却斑驳。她说:“你回吧。我现在没有心情玩。”

  “为什么没心情?”柳萌初移到她转朝的方向,“你这么伤心,应该找一点事情做。”

  她停了一下,复说:“将士守国门,公主不和亲。”

  平宁肩膀蓦然抖动了一下。她再蹭了一把眼,看柳萌初一下,又把头别过去,好像有一点嫌人烦。不过平宁还是保持礼貌说:“你是特意来安慰我的么?”

  柳萌初这一次没有再跟转去打扰她。

  “我承情了。”平宁说。

  她拿后脑勺对着人,脸对空气。好像是因为被点出了伤心,眼泪又哗哗得往下掉,她皱足了表情,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平宁下达了一个逐客令,身后却久久没有动静。

  柳萌初看着她蜷缩,半晌说话:“我不是来安慰你的,我没有这么心善。”

  “我是真心地邀请你做事。”她补充,“为北方做一点事。”

  平宁一愣。

  眼泪也突然被从中间掐断。

  她缓慢迟滞地转回头,红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萌初,仿佛柳萌初说的话是不可思议的。

  柳萌初却很平静地看着她,认真地说:“皇帝与宰相皆在外,周尚书等人被变相关押在兵部。整个朝野由柳仪修一派把持。不能由他们把持。”

  “那……”平宁微微张开了唇。

  柳萌初果然说:“公主来。”

  平宁更愣了一点儿,雾蒙的眼睛加重她的迷茫,而柳萌初无比确信。

  良久,平宁复在别过脸,维持住原有的姿势。却没有那样悲伤。是因为悲伤被恨意消夺些去。

  “我不要。”她说,“便让赵齐死在外面罢。”

  柳萌初沉默。

  平宁受不了沉默,关不了被打开一点的闸。

  “他害死了皇兄,害死了父皇,他该死。”

  她又把自己缩了缩,含了满眼的泪。

  “皇兄没有了,皇嫂没有了,父皇没有了,母后生了重病。所有人都因为他不得安好,凭什么他想坐帝位就坐帝位,想出征便出征。凭什么他还安然如愿。”

  “凭什么,凭什么……”

  “如今他终于可以死了。”平宁从臂弯里出来,用手背胡乱地抹干了泪,显尽冷漠地对柳萌初说,“他到边关了,我便不会帮你做有利边关的事。你走吧。”

  柳萌初自然不会走。她瞳孔那么浅,可平静时候眸色却深如幽潭。她说:“赵齐死的机会还有那么多,何必要拉上全平芜原的人、乃至整个大盛给他垫背。”

  平宁留给柳萌初一个背影。

  柳萌初抿了抿干燥的唇,心里一边发急,一边安抚自己。

  平宁把脸彻底埋进臂弯里,口中却问:“什么机会?”

  柳萌初紧攥在左手腕的手松开,她面上亦微松了点,她索性露出个松快的笑来,眉也挑了挑,道:“战役后皆机会。届时要杀要剐,全凭公主喜欢了。”

  平宁道:“我能怎么做?”

  ——

  皇帝在外,早朝自罢。不过官员每日皆会到御史台议事。

  这一日,平宁走进了御史台。

  众人皆愣,随后纷纷对平宁行礼。

  柳仪修亦起身,不见多少讶色,流畅自如地对平宁见了礼,而后直截道:“此乃外宫,非公主所来之地。”

  平宁着着庄肃的宫装,整个人都仿若焕然一新。不似昨日之颓,更不似往岁无忧。

  “听闻朝臣日日皆至御史台与柳大人议事。”平宁微抬着下巴,目光缓缓地在室内游移,最终又看回柳仪修,道,“我大盛朝,何时只有这些官员了?”

  “公主有所不知,”柳仪修对道,“便是平日早朝,也非所有官员齐到的。更遑论此更比不得早朝了。”

  “外朝之事,不敢教公主忧心。”说着,柳仪修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柳大人不必句句赶本宫一遍。”平宁道,“本宫做完该做的事,自然会走。”

  柳仪修一笑,放下手:“公主为何事而来?”

  平宁踱步,往里走了些,把众人都抛到身后,而后转过身,说:“不管外宫内宫,皆是皇宫。而皇宫又是本宫的家,本宫以为,自当经心一些,尤其当皇叔外出、宫内人彘难辨的情况下。”

  底下官员有颜色改变。

  平宁恍若未闻,自顾自地继续道:“柳大人方才说此等议事,不必全员皆在。本宫观今在座各位皆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可又困惑,兵部的周尚书、刑部的何尚书,怎也能不在其中?”

  柳仪修看着她:“周尚书等人皆在兵部商讨对边之策。”

  “商讨对边之策?”平宁却不要这套说辞,挑开道,“究竟是在商讨对边之策,还是被大人你变相地关禁在兵部。”

  薛璜面色变化,要说话,柳仪修却始终比他快一步。

  “公主对诸多事宜不能清楚,故而所谓的关心亦是偏离根本的。何况皇宫与寻常人家又不同,公主再清楚不过,您并非事事都能关心。”柳仪修有礼地笑说完,不再请平宁自己走,而是冲外唤道,“来人,将公主好生送回云雀宫。”

  “柳大人这是也要将本宫禁锢起来?”平宁身往后退了退,讥笑道,“本宫乃如今宫中唯一知事的皇家子女,柳大人禁锢本宫,居心何在?”

  柳仪修却未再应对平宁,只头偏向宫人,重复一遍:“把公主送回云雀宫。”

  宫人还未及有所行动,便有人仓促进来禀道:“柳大人,外面聚了许多小官,皆言大人软禁了周尚书等人,声称今日一定要见到人。”

  那些皆是建兴旧臣。一朝天子一朝臣,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样好的运气,一直显赫不衰。

  建兴年里,他们官位本就不高,到了明圣年,他们更是被贬一层。

  兵部禁着的皆是高官要臣,剩下这些因人数略多,禁在兵部不合常理。且这些人一经分散,便不成气候。

  可如今,他们聚集起来了。

  虽然这对柳仪修来说,依旧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仅是如何无声息地一齐处理这么多人的问题。

  这太麻烦了。

  麻烦而无趣。

  可相反,顺从了他们的心意,才简单而有趣。

  ——

  周信被禁锢在兵部许多时候,他再迟钝都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一经放出,他便撸了袖子要去找人理论。

  何映拦住了他:“尚书莫急躁。形式千变万化,何况你我在里头多时。当务之急,是先明目下之局,余事再议论也不迟。”

  周信自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心里憋闷股劲,散不去。他低头拢着袖子。

  就在这时,一宫女急步行来,对各位大人欠身行礼,而后道:“周大人,平宁公主有请。”

  ……

  御史台里,众人皆散去。

  柳仪修坐在主位上,一边看着公文,一边品着香茗。虽身处案牍中,也无劳形意。

  “如何?”

  他放下盏,问宫人。

  宫人答:“回禀大人,昨日至云雀宫的,是许相之妻。”

  言毕,宫人有些局促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这称呼是他一路思忖揣摩了许久的。许相之妻,不就是面前这御史大夫的女儿么?

  可无人不知的,女儿曾在盛乾帝面前把全家人都告了,连同这父亲。如今女儿又处处来与父亲作对。

  宫人便拿捏不得其中关系了,只好择了一段更为确切的关系来介绍。

  宫人见,垂眸视案牍的柳仪修好似早有预料,表现不出多余的情绪。他只是摇着头笑了。

  笑容如被石子掷过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泛大。

  那笑,是宫人无论如何都看不懂的。

  ——

  云雀宫里。

  周信满腹疑问地随着宫人走入云雀宫,不明白平宁公主为何要找他。

  及进殿,周信才看到真正要找他的人。

  “尚书大人请坐,”平宁已经脱下了宫装,心有余悸地吃着冰,“让她同尚书说。”

  柳萌初站得好好的,被平宁多此一举地推出来,连带着准备好的神态姿仪都被这一手推散,平宁却浑然不觉。

  柳萌初朝着周信福了福身。

  周信自然能识出她来,面色露出惊讶来,却不仅局限于柳萌初出现在云雀宫这件事。

  周信为人粗爽,不喜亦不行官场之弯绕,却不代表他看不懂。

  虽然他所知有限,但他至少能知道,他们那群人突然被放出来,都有赖于柳萌初。

  他有惑便要问,柳萌初看明白,却以为这并不重要。

  她先开口,直入主题道:“周尚书被关禁在兵部数日,对如今外头的形势了解多少?”

  周信见她如此,便也先把那些无关紧要放一放,面色微严肃起来,如实道:“只知道陛下亲征北岐了。”

  柳萌初紧接道:“尚书以为如何?”

  周信眉头微皱,想她这一句并非不带目的,心中便有预感,这么说道:“我等被关在兵部,一切实与平日办公如常,只是不许与外界接触。时日渐长,我们知道外面定是出了事,深知不能再等。只是还没有闹得起来,便有宫人主动告知我们,陛下带兵粮亲自赴前线,援救平芜原了。”

  柳萌初却摇头,神情凝重,道:“陛下亲征,所带兵粮远远不够。”

  “怎么会?”周信眉皱更重,很难相信。

  “计划乃陛下领适量兵与粮草先行,余下的由柳仪修在京师内调度好,再发过去。前日是发放之期,”柳萌初说,“柳仪修扣压了发放文书。”

  “荒谬!”周信这暴脾气,猛一拍桌气愤地站起来,这才想起来这儿是云雀宫,在自己面前的都是女儿家家。

  周信一滞,半收不收的,状态很难受。

  平宁被吓得一抖动,柳萌初倒还好,眼神都没动一下。

  柳萌初也随着起身,仍旧镇定的:“目下柳仪修受皇命执掌朝政,可我以为,他受任一日,北方便永远有后顾之忧。朝中需有人能与之抗衡。”

  “老夫知道了。”周信平复下来,知道此事不易,更不容耽搁,急忙就要往外走,去招众商量。

  “尚书且慢。”柳萌初拦住人,情形也不容她多加顾忌,“如今已不再是建兴年,尚书官职虽未有变动,可威信早已有所撼动,尤其其余人等都下一等。尚书若想与柳仪修之众形成抗衡、乃至压下他们,必须借助皇家之名。”

  周信五大三粗的,经人一提醒才猛悟过来。

  于是,吃完冰扯着宫女衣袖不松的平宁感受到两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自己身上。

  “……”

  三人在云雀宫议事将毕,宫女又进来传报道:“公主,宣德郎李生求见。”

  ——

  当日下午,御史台便不复清宁。

  倒不是上午的那批人。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柳大人,不好了。”宫人急匆匆地奔进来,“目下太学生们都聚到了宫门外!”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哀哉乐乎的厄风雪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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