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和母亲坐在车里,他们一起去红场看阅兵的画面,母亲对他说:“我们的祖国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他们有十月革命,有列宁,有托尔斯泰,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最好的体制。”
昆仑那时候还很白,白色皮肤映衬着绿色眼眸,长长睫毛下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母亲,吃力地点了点头。母亲开心的笑容在他面前绽放,昆仑记住了那一刻。
因为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母亲如此灿烂的笑容。
他们在内蒙古,家里的气氛好似哪里的天气——阴沉沉的,从南边来的黑云压着整个城市,苍穹下如同蝼蚁的人们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昆仑蹲在院子里看着地下的蚂蚁窝,成群的蚂蚁从里面出来,他一看就可以看很久。都说蚂蚁对雨的来临特别敏感,当地人说如果燕子低飞、要不蚂蚁搬家,那就预示着要下雨。
他就喜欢在下雨前看蚂蚁搬家,然后再拿出一杯水,浇在他们的洞里,看着它们在浅浅的水面上无力挣扎。就像他一样,他们家一样,在这里苦苦挣扎。
每每看到这幅画面,母亲都会叫他回家吃饭,所以他根本不清楚蚂蚁最后怎么样了。
院子里的孩子也不怎么和他玩,因为他们说昆仑是杂种,从他们口中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他还不是明白什么意思。然后那群孩子又说了,杂种啊,就是他们家马和驴生出来的骡子,就是杂种。
昆仑还是不懂杂种的意思,但是他觉得他们骂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哄笑声中,昆仑向那个人扑了过去。
然后是爸爸妈妈去道歉,他不懂,明明他们做错了事,为什么自己要道歉?
他知道爸爸妈妈间出了问题,看着母亲痛哭,父亲酗酒,家里乱成一团。
再后来...他与母亲来到这里,他的外祖父有厚重的胡子,吃饭的时候总是上下动,他觉得有趣。其他人对他也很好,也不会说他是杂种,但是小伙伴眼中的提防与警惕带来的距离感,让他感觉到孤独。
人如果感受到了孤独,就完成了他的第一次成长。
躺在草坪上,看着蓝天中的白云随风飘过,空旷地土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绿草——这里像是草原,却也是俄国,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有一天,他和祖父去打高尔夫球,绿茵茵的草地一眼望过去如同绿浪,他和小朋友们在草地上玩耍,你追我赶,那个人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后来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周围的警卫向一个方位跑去,他们一边跑一边掏出了枪,昆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放开他!你们要是伤害了他,我就一枪打死这个孩子!”
昆仑从背后被人抱住,拿人手里拿着枪,颤颤巍巍地顶在他头上,不明所以的他奇怪地看着身后的大人。
他的祖父慢慢走向前来,抬起的手在空中定顿了一下,“你最好不要伤害他,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他的大胡子在此刻看起来竟然如此霸气,衬托出了他十分强硬的态度。
他身后的人不断地往后退,眼中很是惊恐,拖着昆仑向后退去,手里的强在空中挥舞着,“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在过来我就要开枪了!”
昆仑想哭,泪水溢出了眼眶,他不是怕身后的人开枪,而是怕外祖父会因为这件事不要他。身后那人的恐慌,通过颤抖的身体,传给了昆仑——他清楚那人不过是想要逃离。
外祖父没再上前,侧身对身边的警卫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脸严肃地看过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那人慢慢地往后退,没有人再向前走来。
空旷的草坪上,一个男人拖着一个小孩子往后退,他的对面是一片人群。当他退到感觉差不多的地方,松开了昆仑的脖子,立刻想要出逃去。
子弹从枪膛内弹出,旋转着向远处的目标飞去,几秒钟,又好像是几分钟,那人扑倒在地。而后一群人应声而上,昆仑坐在地上,泪水早已消失,他的目光看向朝着他走来的外祖父。
“小昆仑,害怕吗?”外祖父抱起了他,昆仑摇摇头,手却抓紧了外祖父的衣角。接着,外祖父又继续问道:“刚才这个游戏好玩吗?”
游戏?昆仑眼中有几分不解,“这是游戏吗?”
外祖父笑着点头说:“说啊,这是游戏,以后要是在发生这件事,你就这么做好不好?”
昆仑看着外祖父开心的样子,点点头,“嗯,我以后就这么做。”
傍晚时分,那个人困住了手,跪在地上,满眼通红。夕阳的余光照射在他身体上,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外祖父抱着昆仑从人群中走了过去。
“请您放我了...我只不过是被逼无奈,我也没做对不起您的事情...求您,放了我...求您...”
那人脸上有淤青,还有血,昆仑搂着外祖父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问道:“他怎么了?”
祖父笑着说:“他想家了。”
“真的吗?”
“要不.你问问他?”
说完他们蹲了下来,昆仑因为阳光的照射,眯着眼睛,走到了他身边,嘟嘴问他,“你想家了吗?”他稚嫩的童声十分温柔。
那人点头,使劲点头,眼中的泪花似乎有了喜悦的意味。
昆仑走回到外祖父身边,伸手拉着他的裤腿,仰起头说:“他想家了,是真的。”
外祖父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枪,他正用手绢细细地擦着它,太阳光反射出了黑色的亮光,“那我们应该怎么帮助他呢?”
外祖父笑了一下,蹲下来,把枪放在他幼小的手中。枪有些沉,昆仑接过的时候向下坠落,然后他再吃力地拿了起来。
看着昆仑的样子,外祖父轻笑了一声,“你想帮他吗?”
昆仑手里拎着枪,看着他点点头,“想。”
“这个,就能帮他回家。”
昆仑看着手里的黑黑的东西,“真的吗?”他抬头问外祖父。
外祖父没说话,只是将他的身子转了一个方向,扶着昆仑的手,把枪举起来了,“这个能帮助他回家,神说过,天堂会是所有人的归宿,所以...我们送他去天堂好不好?”
昆仑想要摇头,对他来说,最好的地方就是家——爸爸妈妈在的地方。
“那...天堂里,有他的爸爸妈妈吗?”
大胡子蹭在昆仑的脖颈处,有点疼。
“会的,他爸爸妈妈也会在那里等着他的。”
那人全身颤抖,干裂的嘴唇呜咽着说:“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泪水倾盆而下。
外祖夫把他的手放在了扳机上,目光盯着对面的人,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按动他,他就回家了。”
枪顶在那人的脑袋上,昆仑眯着眼,按动扳机。
“砰——”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应该是七八岁的时候吧。
母亲知道后,质问外祖父为什么要让昆仑去杀人,外祖父只是狂笑,泪水流进了他的大胡子中——“哈哈哈,太有趣了,我们家族的人,就必须会杀人,我们是战斗的民族,我们崇尚武力,杀戮才是一切。”
母亲留着泪水,绝望地看向坐在红色地毯上的昆仑。
“昆仑,来到这里,忘了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你的生活,好不好?”母亲站在寺庙门前对他说,昆仑依旧是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点头。
德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离别的样子,“寺庙中有泰拳师傅,我会安排他继续习武的。”
母亲点点头,目光依旧在昆仑的脸上,“孩子,忘掉过去的一切,你要做个好人,做一个善良的人。”
昆仑点头,他记住了。
“妈妈,你还会来接我吗?”
母亲点点头,“会的,我会回来的。”她坐上了来时的车,消失在山间。昆仑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是这山,隔绝了空间的山,什么都没有但好像又什么都存在。
他记住了,要做一个好人,忘却一切。
可是他能忘掉什么呢?他原本拥有的就不多,如果有,就要紧紧地抓在手中。
昆仑蹒跚地走在森林中,左侧腹部还插着一把刀,身后的一切化为火红的烟火,血模糊了眼眶,他看不清来时的路。
*
薛曼莉赶到的时候,爆炸刚发生,她长叹出一口气,火苗在眼眸中燃烧。副驾驶的瘸子看着火海,映射在薛曼莉的脸庞上,他竟感到了她的失落与惆怅。
听闻昆仑被绑架了,薛曼莉推迟了原来的任务,直奔这里——他们经过了荒芜人间的雪地,还有古老的森林——还是来晚了一步。哈啰小说网
想必....昆仑已经葬身火海了吧。
*
身后有灯扫过来,昆仑晃悠着转过身,手放在腹部,眯着眼,抬起手,看着向他驶来的汽车,速度很快。他不打算躲了,放下手,闭着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吱——”
车停在距离昆仑五厘米的地方。
昆仑向后倒去。
满是伤痕的后背接触了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昆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今夜的星星,好亮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乌云小桥的红场交响曲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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