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森加摩总部的位置接近北欧,这里早已下过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寒彻骨髓的北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积雪,纷纷扬扬落了我们一身。冬夜里一片寂静与萧索,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哀悼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我抬头凝视着那耸立于平地之上的高塔——那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源,就像它是吞噬了所有光与暖来点亮自己。
大约是回忆这一天的经历对我来说太过痛苦,大脑的保护机制主动帮我把这段记忆蒙上了一层薄纱。我想不起更多的细节,只记得我们进入高塔的过程格外顺利,甚至顺利得过了头,宛如一个现成的陷阱,等待着我们这群昏了头的人自愿落网。
为了缓解僵硬紧张的气氛,维达向我笑了一下,又看向我身边的珀尔修斯,“你知道吗?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始终认为你们两个很适合结婚。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即使你炸掉了订婚现场,巫粹党里讨论的最多的八卦还是你和珀尔修斯的婚约。”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心想,如果我真的对珀尔修斯产生过某种不知名的悸动,那也早就被多年的童真岁月漂白成了某种更纯洁的东西。我始终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我和汤姆那别扭又扭曲的感情,可是它让我的心真真切切地燃烧。
珀尔修斯跟着笑了一声,“我们决定啦,如果到了三十岁,我们都没有结婚,就勉强凑一块过完下辈子。”我白了他一眼,“这我们可没说好,到时候你至少得完成十二项任务。”我们三个人一起大笑了起来,就好像这样的玩笑能够洗去潜伏在我们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恐惧。
外面的冷气从石头砌成的砖墙缝隙里飘了进来,形成白蒙蒙的雾气,飘忽的火光在墙上映照出许多个凌乱的影子。把守二楼走廊的守卫似乎是认识珀尔修斯,他简单地翻看了一下我们的通行文件便没有再多问。我注意到他面前本子里最后一行签下的名字,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我巫师袍的口袋里藏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手提包,里面装着很多乱七八糟的杂物。无论是什么东西,我都以一会儿可能会用到为理由塞进了小包,比如白藓香精和很久以前维达送我的那瓶独角兽血液,甚至连我的日记本也顺便带上了。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高塔内部,我慢慢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让我毫不怀疑自此以后,我都将落入某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四个守卫刚刚换班,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我们飞快地打晕了他们,用四把魔法钥匙按顺序分别打开了门上的一堆铜锁。房间内一片漆黑,我们刚走进去,墙上的灯就蓦地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刺目亮光让我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主子——”维达的声音听上去撕心裂肺极了,尖利得让字音都变了形。她第一个扑到了房间正中被重重铁链锁住的人影前,颤抖着伸出手替叔叔拂开乱七八糟遮住了眼睛的金发。“主子,我们可以离开了。等出去之后……那群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我和珀尔修斯也急忙围了过去,叔叔略微仰起脸,眯起眼睛费力地看着我们。他眼眶旁淤青了一大块,不知道是被哪个恶棍故意打青的。整张脸完全变了颜色,乌黑的淤血覆盖了大半张脸,与沾满了泥污的发丝黏连在一起。我立刻理解了维达刚才那声近乎惨叫的呼唤,叔叔从来都是最高傲的王者,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你们……怎么来了?”叔叔艰难开口,声音因长久不曾饮水而异常沙哑,如同腐烂了的劣质木头。维达的盘发已经开始散落,几缕黑发遮住了侧脸,她半跪着,将早就准备好的魔杖捧到叔叔面前,含着眼泪哽咽地说道:“主子,这些以后再说。现在实在不是耽搁的时候,我们的时间不多,快走吧。”
“我不走。”叔叔的音量近乎耳语,回答的三个字却沉重有力得可以将石头做的地板砸出一个空洞、割裂人的耳膜。我们三个都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无法理解这最简单的几个字的含义——什么是他不走?叔叔不愿意走?他不愿意走?
维达听到这话险些就倒了下去,她惊恐地盯着叔叔的眼睛,用力攥住了他的衣袖,飞快地说:“主子,这可不能玩笑。如果你不走,谁知道威森加摩和魔法部的那群伪君子会怎么对你!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回去重掌大局呢!”
她一贯的坚强在顷刻间分崩离析,仿佛失去了支撑的玩偶般半伏在地上,摇了摇叔叔的手臂,放缓语速说道:“盖勒特,我求求你……现在不是意气用事、儿戏的时候……至少这一次不行。求求你……你要想清楚。”“我想得很清楚了。”
“实际上,从去年的这个时候起,我就在考虑这些问题了。”叔叔的脸上露出了某种可以称得上是平静宁和的微笑,“其实我看到过这场决斗的结果。维达,我也曾尝试过扭转,但……一切就应该在今天结束,今天就应该是一切的终点。”
叔叔又看向了我,几秒后才再次开口:“时间快到了。希望到时候你不会恨我,伊芙琳。”什么时间快到了?而且叔叔在叫我“伊芙琳”。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了,只想着叔叔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事实,他宁愿被整个仇视他的魔法界审判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维达的手蓦地就垂了下来,她不再说话,眼睛里呈现出某种比绝望还要悲伤的神情,犹如落泪的圣母雕像。叔叔继续平静地说:“就在我即将拥有一切的时候,我才迟钝地发现,那些所谓重要的东西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我真正想要的,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原本唾手可得。”
“是邓布利多……是吗?你爱他……你爱上了邓布利多,这就是你曾经给我提到过的难以忘怀的夏天。你爱上的从来不是哪个女人,而是邓布利多。”维达逐渐从这一连串打击中清醒了过来,她紧抿着嘴,尽量用一种没有那么尖锐的声音说话。
邓布利多?叔叔和邓布利多?相爱?我被维达的话给吓坏了,惊骇而愕然地望向叔叔,险些没抓稳手里的魔杖。叔叔异常地沉默,眼睛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呆滞地转头去看身旁的珀尔修斯,发现他的脸上也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叔叔似乎是想扶一下维达,然而取而代之的只有镣铐与锁链相撞的叮当声。“所以……你们快走吧。否则就来不及了——伊芙琳、珀尔修斯,你们的生活应该继续。”听到这话,维达立刻就直起了身子,又成了那个干练利落的罗齐尔。
她回头望向珀尔修斯,急切地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和丽亚出去!”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正想问维达“那你呢”,珀尔修斯就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拉。他的力气很大,拽得我的胳膊生疼,却让我及时回过了神。
我们刚跑到来时的走廊上,就有几个身形高大的傲罗举着魔杖对准了我们,“不许动!把魔杖放下!”“报告其余成员,有人图谋不轨!试图劫走A级要犯!”“现在来的,肯定是格林德沃的心腹!要活的!”“他们说得果然不错!真有人来劫狱!”
那些傲罗的脸上都闪烁着兴奋的光,打量我们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枚金灿灿的梅林勋章。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废话,一道红光直接朝我飞来,我微微侧身躲过,魔咒险险地擦过我的头发丝,击中墙壁,带来的爆炸声在我的耳膜处轰鸣。
别去想叔叔与邓布利多的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好时候,我努力说服自己将心思都放在眼下的战斗中。一个身材高大、络腮胡的傲罗在朝我们大喊:“把魔杖放下!”我直接用一道绿光回答了他,绿光在铁甲咒形成的屏障上撞出四溅的火星,他被魔咒的力道震得后退了两步。
维达随后也赶来加入了战局,无数魔咒形成的光雨在狭窄的走廊里穿梭,宛如别样的烟火。我数不清我的魔咒击中了几个傲罗,又有几个是打偏了,击中了一旁的墙壁,惹得碎石横飞。不过显然,比起势单力薄的我们,傲罗的数量很快就会变得无穷无尽。
要是今天,我死在了这里,我最后悔的一件事会是什么?这个悲哀又苍凉的问题突然窜进了我的脑袋。我想不出具体答案。除了汤姆,我还迫切地希望知道叔叔说的“希望当你回想起一切后不会恨我,伊芙琳”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如果……我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各种问题的答案都不重要了,我和汤姆的故事也算是有了一个不完美但是也不难看的句号。我还有什么遗憾呢?除了,汤姆留给我最后的印象,只是一个离开的背影。
一道强烈的爆破性质的魔咒击中了我们上方的天花板,我急忙施了一个铁甲咒抵挡,难免还是被石板塌陷带来的浓重烟雾呛得咳嗽连连。我恼火地控制着那些碎石块统统弹了回去,期间好像击中了哪个傲罗的眼睛,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干的漂亮!”珀尔修斯在战斗间隙冲我大喊,脸上还带着那种灿烂的笑。他的侧脸与手臂上有几道血红的伤痕,也许是被碎石划伤的,身上的新袍子也破了好几处,看上去有些狼狈。可他仍是笑得那么自然,仿佛我们只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游戏。
“轰”地一声,走廊侧面的墙壁突然被炸开了,更多的傲罗从那个缺口处涌了进来,他们排列整齐,有序地向前推进,想要彻底包围我们。我们都清楚,这场战斗也许已经到了尽头。不过谁也没有放下手中的魔杖,毕竟束手就擒并不能改变我们的结局,我们这群亡命之徒,又何必认输呢?
饶是如此,我们回击的速度还是无可避免地慢了下来,渐渐露出了破绽。珀尔修斯躲闪不及,被一道红光击中了,属于他的黑檀木魔杖被魔咒弹开了好几米远的距离。“珀尔修斯!”我急忙蹲下身,准备把那根多余的魔杖扔给他。
可惜已经晚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一道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暗红色魔咒如同从天而降的闪电般击中了他的身体。在那个瞬间,一切的人、事与吵闹声都成了某种静止不动的物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和珀尔修斯分隔开了。
我呆滞地看着珀尔修斯,有点来不及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不愿意去相信我看到的场景是真实的。暗红色的魔咒通常都是最险恶的恶咒,那个恶咒没有真的击中他,对不对?一定是我看错了,对不对?不会。绝对不会。不可能。怎么会?怎么可能?不应该是他,应该是我。应该是我!
珀尔修斯低头看了一眼腹部,大约也是对这个突来的变故来不及反应,脸上还带着刚才残存的笑意。他努力向我站的方向转身,宛如溺水者般艰难地向我伸出一只沉重的手,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已经开始涣散,失去了平日的神采,成了一汪凝滞不动的蓝。
他的嘴唇动了动,显然是在说什么,然而那几个极轻的音节却淹没在了杂乱的喧嚣中,我永远都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了。随着一道横飞的血流,他一声不响地在我眼前缓缓倒了下去,仿佛一个被导演刻意拉长了的慢镜头。
他就倒在我的脚边,鲜血从他被不知名恶咒击中的胸口处汩汩而出,炽烈的红晕染了他胸前的白衬衫,刺目得如同令人无法直视的夕阳。零星的血迹溅到了我的脸上,些微的温度明目张胆地向我昭示着它们的存在。珀尔修斯的蓝眼睛依旧澄澈,宛如蘸了蜂蜜的地中海海水。
可是,他再也不会笑了,再也不会揽住我的肩膀叫我“丽亚”了,我再也不会看到那只金雕守护神了。顿时,我感觉我脚下的地板都在坍塌,流沙般的地面可以把我这个人都吞噬殆尽。我的喉咙一阵阵发紧,想要尖叫出声却失去了张嘴的力气。
仓促的死亡使得珀尔修斯所有的可能性、未能说出的话语、没有来得及实现的愿望、未经历的人生都在这一刻尽数了结。他死了,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我仿佛被拖进了狂浪频起的深海,呼吸生生地被咸而冰冷的海水取代,我只尝到了海水的咸涩,心脏处也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速速愈合!”
“速速愈合!”
“丽亚!照顾好你自己!”维达的声音已然破音,她施出一个铁甲咒,勉强将无数道魔咒隔绝在屏障外。我拼命深呼吸着,想抑制住我心中歇斯底里的叫喊,不去想珀尔修斯对我说的话到底是“好好活下去”还是别的什么。
偏偏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传来,就像是有人按住了我的脑袋,在尝试用蛮力直接将它掰开。我濒临崩溃的边缘,差点支撑不住,直接倒在地上。随着又一股爆裂般的疼痛,无数杂乱的画面突然涌进我的脑海,犹如出了差错的放映机,交错着在我眼前一闪而过。Hττρs://wWw.hしΧS9.CòM/
我看到了在灰色的天空下,我和一个黑发小男孩手牵着手在破烂萧条的街道上狂奔;我麻利地爬上一栋不起眼房屋的屋顶,和那个男孩一起望天上的星星;光线昏暗的狭小房间里,正中间的一张小方桌上摆着一支开得正艳的红玫瑰。
有一道绿光在向我飞来,处于头疼与幻象双重折磨下的我已经没有躲闪的余地了。我认命地闭上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象中的疼痛或是冰冷并没有传来,相反,我似乎是落入了一个安心的怀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与墨水混合的味道。
我不由想,要是死亡真的这么温柔,那么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也不算太坏。他似乎近在咫尺,如此真实,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多么温柔的梦境啊……我有些想笑,耗尽最后的力气,小声唤了一句,“汤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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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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