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害怕看见叶晋辞,又害怕看见隆十,最怕看见他俩一起。经过昨天晚上那么一出,他既怕叶晋辞跟他算把人卖了的帐,又怕叶晋辞那个脾气直接把隆十骂个满面桃花开导致隆十暴走——兄弟情和资金链面临着双重断裂的危险。
兄弟情裂了还有可能弥补,资金量断了全部抓瞎,无耻的高导决定先稳住隆十,必要时再卖叶晋辞一次。
然而摸到片场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无耻的高导惊掉了下巴。
隆十正在那排练一场群戏里自己角色的部分,叶晋辞就站在旁边看着,神色平和,姿态凛正,时不时上手摆正他的动作,二人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师徒和睦……
高见群紧张又迷惑地咽了咽吐沫,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场梦。
寿辰仪典上,皇朝最大的皇子谋逆冤案徐徐开场,三皇子被指“结党营私,窥视储位”,包括十皇子在内的几位皇子被指“勾结附庸”。这场戏是全局第一个大的高潮点——在此之前的十皇子死了母妃连个开胃菜都算不上。
这场群戏结构非常复杂,出场人物奇多,文戏武戏交错铺陈,且筹谋者不仅一方,借刀杀人顺水推舟玩得飞起。谁能想到一时失势的三皇子,坐观虎斗,反而会在最后登顶呢?叶晋辞看那台词量,估计没有三集下不来。
而十皇子在里头就是个炮灰的命,头铁且莽,被攀咬上完全是因为这倒霉孩子刚死了母妃,对老皇帝心怀怨愤且难以掩饰,对众兄弟心生怀疑,恨不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这倒霉孩子虽然头脑简单,但四肢实在过分发达,武力过于强悍,为防止成为日后的心头大患,几方势力虽然互相攻讦倾轧,整他倒是立场一致。小皇子脑子是真的跟不上,正因此,天真和强盛让他保持了一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战斗力。
隆十是最小的儿子,但却是所有兄弟中最高大强壮,武力也最可怕的。来自母族的好斗天赋与彪悍体格赋予了他超脱常人的,令人忌惮心惊的力量,他带着一种天然的,脱自骨血的彪勇与悍然。他的母妃虽然已经疯疯癫癫,但是母族的势力不可小觑,传闻随他的母亲陪嫁过来的有一支武力精绝的卫军,多年来一直被养在暗处。然而不管有心人如何查访,皇帝如何逼问调查,哪怕在他的母亲最艰难的时刻,这支队伍也从未显露过行迹。
纵使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不会把皇位交给一个异族联姻产品手上,但以防万一,帝王家无亲情,他的兄长们从未对他手下留情。
食物,礼物,言语,处处是险境。
老皇帝厌恶他的母妃,对他却多是和颜悦色,有时还略有偏宠。尤其在他出生长大,性格秉性逐渐显露成型,那些熟悉的特质一点点彰显出来,老皇帝对他母亲的憎恶甚至也在收敛。
他是所有儿子里最像老子的。老皇帝戎马一生,年轻时雄心壮志,誓要建立一个可与北方中原大国抗衡的,千秋万代的皇朝。老来诸多儿子,性格各异,倒是脆弱得如出一辙。最得他心意的,反而是那个最不喜的的女人生的儿子。
他看向隆十的眼神就像隔着岁月看他自己,带着隐隐的叹息和惋惜。他留存隆十就像留存一张迟早要付之一炬的画,有着看一眼就少一眼的可惜和残忍。
更加可笑的是,隆十对这一切心知肚明。这是多么丰富多彩,精彩纷呈的一对父子,以为扮演着父慈子孝,实际在父慈子孝里扮演着杀心各起,以为扮演着杀心各起,实际在杀心各起里扮演着心照不宣,却又带着互相配合的默契。
但他们似乎都低估了对方的残忍。
他们所有的人,都低估了对方的狠。
隆十与饰演皇帝的演员对峙,他们剑拔弩张。在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了演戏的快乐与趣味:他可以在角色里体验所有他未曾尝试过的情感。他可以在角色里寻找另外的,或许会有不同的出口。谁知道呢,当过去被解构、演绎、假设,谁知道它会不会通向另外的出口呢。与那么多的出口,那么多的可能相比,似乎选择也变得无比寻常。
世界向他打开无数门,无数的方法向他张开,什么也不能将谁死死困住。无限的时间与空间,如此庞大而浩瀚,它包容一切,什么都是正常的,什么都可以发生。
甚至无所谓对错,谁能来审判他。
善有善的发生,恶有恶的发生,难以判别的,有难以判别的发生。
他与他强大残忍的父亲,半辈子笑里藏刀,父慈子孝,口蜜腹剑,从未像现在这样撕破脸过。直至某一刻突然拔刀相向,提刀爆砍,结局落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那样一个方式死去。
他从未与他的父亲吵过一场架。
十皇子在怨愤之余被众兄长当枪使,在朝堂对老皇帝大不敬,出言顶撞,险些气得老皇帝当场归西。
这场戏隆十的状态难得非常对头——叶晋辞觉得自己要是老皇帝也能被他气得当场归西。
排练过后,叶晋辞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隆十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还未出戏的,烧燃如烈火的怒和狠。叶晋辞一瞬间被那火灼了一下,这家伙真的太敏锐太难糊弄了,他甚至觉察隆十身上带着真正的血意-人命的血意。
他本能地停顿一下,怔了不到两秒。隆十看着他,一言不发,突然伸手过来,在肩上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带着珠子的手。HttpS://WWW.hLχS㈨.CōΜ/
叶晋辞抽了下手,没抽动,就不动了,什么也没说。隆十隔着叶晋辞的袖子,一颗一颗地捻他手上带的珠子,一颗一颗地转,叶晋辞也不出声问什么,任他一颗一颗地转。
这真是叶晋辞能干出来的事。
隆十突然说,“哥哥。”
叶晋辞“嗯?”了声。
隆十似乎想说句什么,没说出来,最后却拧着眉头很难看地对他笑了,似乎觉得叶晋辞最喜欢他男孩一样的笑脸。
他沉默却无法出声恳求,不要害怕。
不要畏惧。
允许发生。请允许吧。
允许存在。请允许吧。
叶晋辞等了他半晌,没等来下文,把手从他肩膀上抽开,拍了拍他的后背,很随意地说,“没事,能入戏是好事。进去了出不来至少比那些费死劲都进不去的好。”
他被提醒了。
边说着他就边极其自然地摘手腕上的手串,那简直太无意而太贼了。然而隆十比他更加自然并且更加眼疾手快,看也不看隔着袖子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把那串珠子推进了袖子里面并紧紧握住,拽着他就往外走,不容拒绝地哥俩好一样地要请他吃饭。
叶晋辞知道又摘不下来了。
到下午隆十那场死母妃的戏正式拍完,叶晋辞一直都在旁边盯着,跟高见群站在一起,快要一帧一帧地挑错,比高导要求还严格。
高导心怀鬼胎地跟他站在一起,看见他神色如常,没急没气,好像没事人似的,给隆十把方方面面都照顾周到了,心里越来越起嘀咕。
戏拍完,叶晋辞手里拿着剧本,趁热打铁地叮嘱隆十,“刚才都还行,就是你对机位的敏感性差了点,这个得慢慢来。”
隆十垂着眼睛认真听着。
叶晋辞接着说,“很多东西都是要你一遍一遍地去琢磨和反思的。天赋型的演员其实很少,绝大多数演员都是普通人,是要靠着努力和用心揣摩去让自己离角色更近一点再近一点。不管别人怎么埋汰这行,你自己要知道,你是个创造者,你要为所有在你身上活过的生命负责。”说着他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这场可算是完事了,tm的比我自己演还累心。”
空出手来了。
隆十突然问,“您喜欢演戏?”
“这话问得。不喜欢我干嘛做演员?”叶晋辞说着,顺手拍了拍手里的剧本,把那厚厚的剧本卷成了筒状,隆十一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正要问他想干什么。
就听见叶晋辞轻声地,异常和蔼地问,“角色怎么来的?”
隆十整个人身形一顿,就像被捏住后颈一般僵在那里,一时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叶晋辞平静地把那个纸筒在手心里颠了颠,慢慢地说,“别让我再问第二遍。”
隆十艰难地认,“买来的。”
叶晋辞笑了笑,抬起头和气地看着他,笑得像温柔的月亮,非常迷惑人,“哪来的钱?”
隆十突然怪异地觉得他好像已经瑟缩成一团,他听见那个瑟缩成一大团的物品发出来的弱弱的声音,“我一直有钱。”
叶晋辞是在猛然之间就把手里的纸筒劈头盖脸抽了过来,速度奇快,隆十躲得开——但是他不能躲,只是象征性地往后跳了两下,像只被惊着了的大兔子,就听见叶晋辞边抽他边骂,抽一下骂一句,“混账东西,认识到现在!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高见群出去没几分钟,进来就看见叶晋辞在追着隆十满院子打。隆十不能不躲,他要是不躲,在那跟个犯了错道歉任打任罚的男友似的任凭小拳拳锤你胸口,再附着个深情款款的对视,那就彻底玩完歇菜,等死吧。
他也不能躲,叶晋辞要是打不上火更大,一大把年纪了腿脚又不利索。隆十开的这个躲避,看起来上窜下跳,实际完全迎着叶晋辞的技能去,没让他哥空一个大。
啧,多么贴心的混账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欢喜行辰的过气影帝的僵尸粉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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