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晋辞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年龄大了点,眼神最近特别不好使。
灯光那边根本找不出哪里出的差错,只能归咎于机器的突然失灵。
出现了这个小插曲,导演何朝元脸色不太好看,开机不顺,对于他这样拍惯了恐怖片,特别信奉这一套的人来说不是个好兆头,拍摄立刻停止,所有人停工,他跟他请来的大师用家乡话很快速地交流了一下,那大师带着几个徒弟端着手里缠满红线的仪器围着片场转,绕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对何朝元摆了摆手,示意“意外事故”。
这岔子一出,就折腾到了下午四点半。荒郊野岭的地方,何朝元犯不着赶这个进度,就安排了结束清场。这片烂尾楼距离市区叶晋辞的家大概三十公里,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刘戈开车的时候,叶晋辞在旁边吐槽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块居民区烂尾了。这种偏僻的角落位置和混杂的交通,中间还得时不时拐上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哪怕上了国道,不知道被什么大车祸害得,道路竟然被压的跟起伏的波浪一般,叶晋辞愣是在车上坐出了晕船的感觉。沿途一路上净是拐下道的村落小路,哪怕跟着导航都开得费劲。
郊区雾气混合着霾,随着傍晚的月色升腾起来。刘戈边开车边问他,“你今天犯腿疼了吗?”
叶晋辞摇摇头,“没事,也没那么娇气。”然后他“啧”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件有意思的事,“我腿还没伤前一年,我跟林霖,你还记得吗,林砚山叔叔的儿子,在教室里打架,我一脚给他从前排踹到最后排,不过我也没占便宜,那孙子差点给我肋骨打折。”末了,他有点慨叹,“你说小时候我咋那么欠呢。”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笑意。刘戈沉默了好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没搭他话。刘戈比叶晋辞大八岁,是和他一个院里长大的哥哥,这么多年一步步带着他过来的,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这时候是一个字也回不出来。他肆意妄为的少年时光,招猫逗狗无法无天,享着光和庇佑,从未设想有一日万般皆失。嚣张少年人长成没有脾气万事无不可的中年男人,好似已经足够成熟强大,真能容得了一切伤害与失去。
这话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撂地上了。这时化妆师小姑娘在后面问道,“叶哥的腿是伤过吗?”
旁边和她挨着坐的纹姐悄悄地拽了她一下,倒是叶晋辞没什么避讳的,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说的,平淡回道,“是伤过三次。”
“啊?怎么伤的?”
小姑娘来工作室得有一年半了,年轻且活泛,性子也直,不搞看脸色读空气那一套,其实很对叶晋辞的性子。他想了想,回头看着她俩,“一次是在水里冻伤了,一次是车祸出了事故,最后一次是拍戏吊威亚摔的。”
小姑娘皱着眉一脸吃惊心疼,他摆摆手道,“都不严重。这事也别往外头说。”
他说的时候,旁边的纹姐用一副特别不忍和爱怜的眼光看着他,他没法无视这个表情,很轻地笑了笑,道,“姐,都过去了。”
叶晋辞笑起来有种异常平和的坦诚。他的长相其实是比较浓的那一种,隆眉弓,高鼻梁,眉压眼,有一种不太好亲近的凛然。但是当他特别平和地叙述一件事,他下抿的唇线和平静如水的眼睛会透出极强的、近乎于悯和的真挚且诚恳,并在他克制的笑意中深深地砸到人的心底。
或许也正是如此,他才能以角色极其自然地触动和感染人,有的影评家喜欢在优秀演员的表演中剖析方法技术,精妙处理,也论述体验派的强大共情,悲怆感染,但到了他这却往往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无可评之主体,无分析之凭借,好像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平平稳稳,乏善可陈地进去了,立住了,又简单自如,稀松平常地出来了,一来一去自然得像路边生长的草。
纹姐别开了他的视线。他扭过头去,盯着前方的路,过了好一会儿,又说,“姐,我真的不觉得自己要被。”他斟酌一下词眼,在“同情、可怜、心疼、怜悯”之间跳跃,最终无从择取,哪个都伤人。他安享了他人的好意和良善,不可再骄矜而冷酷地授以防备,于是只能在最后重复一句,“我挺好的。”
纹姐没说话,就是别着头。叶晋辞觉得她很可能在无声地哭。他有时觉得她显露的母性过盛,心思又太敏感情绪化,不好应对,却又确实感动非常,无以为报。他不是个常规意义上的老板,也不是个常规的艺人,刘戈和纹姐也并不是常规的经纪人和助理。刘戈突然开口跟他说,“明天我不跟你去片场了,我去一趟泰和山。”
叶晋辞应允,也没问他去干啥。HΤτPS://wωw.hLxS玖.còΜ/
回家,看了看冰箱里剩余的菜,快速清炒了个山药虾仁,他肠胃消化一般,倒不用刻意保持体型。边吃饭边看一部何朝元早年拍的僵尸片,面色如常地就着血呲呲的场景和恐怖的音效吃饭。他在家这一个月几乎把何朝元的片子看了个遍,看到后来闭上眼都是官服的青面僵尸搁那一蹦一跳,跟游戏小人似的倍逗乐。
吃完饭,看完电影,晚上十点,洗澡,睡觉。一切平稳寻常如昨日,沉默运行,不添枝节,空旷如老沙沉积,可应对雨火无情。
当天晚上难得的做梦。梦里他抱着浮木在海上漂着,海水打浪过头顶,透骨冰凉,触感强烈,他在迷迷糊糊里死死地抓着木板的边缘。他好像在梦里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他抱着的那块浮木的样子,亮得在太阳下泛出粼粼的光泽,纹理细密,异常瑰丽,并不是他印象中即将潮烂的腐木。
他在梦里无端惊醒,醒来回想却觉得并无什么东西惊吓,只是怅然。他的卧室遮光做的暗无天日,这个梦让他的脑子非常不清明,他缓了一下,摸过来手机看时辰,才早上四点半。
已经再睡不着,于是起床做饭。他们到片场的时候不到七点,早春天短夜长,此时天还是蒙蒙亮,夜昼将接,寒气阴重。
叶晋辞化完妆,听人说导演来了正在休息室,于是准备去找他。休息室、化妆间等全部是做的临时隔断,流线有点复杂,他一不留神就绕了路,走到了北边一个偏僻的走廊角落。
前面拐弯处人影一闪,一个男星正低着头往前走,叶晋辞一看,正是昨□□演炼尸者的刘逍杨。对方看见叶晋辞冲他礼节性地笑了笑,然后贴身走了过去。
叶晋辞回了个点头示意。走了两步,他突然觉得刚刚那演员笑的有点奇怪,下意识跟条件反射一般,根本无法控制,他猛地回头看去。
这一回头,正对上那男演员正抻着脖子往回看他,姿势极为诡异,下巴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快挤到了脸外侧,狭长一条,脖子扭成那个角度跟没有骨头似的,而且表情又疑惑又像在观察,就跟什么不是人的东西假装人,拿不准是不是被拆穿了一样。
叶晋辞头皮一炸,从头皮麻到后脊梁骨,到底是影帝级演技,他也真的是接受力超乎常人,维持着面色不改神情淡定,冲着那个东西神态自若地点点头,还挥挥手,极其自然地说,“我刚想起来,今天你那场炼尸的戏重新拍的时候得注意点走位,光不好打。”
他说着扭头转身就走,步伐不快也不慢,整个过程中他死死克制着自己回头的冲动,哪怕他非常非常想要回头看一眼,就看一眼,对方是不是还在扭头盯着他,还是已经贴到了他身后,这几乎是不可控制的,是恐惧之下的人类生物本能,但是仿佛有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重复着,“不要回头。”
他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无数破碎游离的念头,他甚至莫名其妙,荒谬而古怪地觉得,如果他回头,会不会发现那男星的头颅就紧紧地跟在他的背后,浮在他后脑的位置,眼睛拉长成狭窄的形状,用那种疑惑而恐怖的眼神注视和逡巡着他,身体却站在原地不动,脖颈拉长如同伸缩的皮套,长长地跨越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一旦回头将直接对上一颗伸长的头颅,昂起如即将攻击的蛇类。
他死死地摁住自己回头的欲望,面不改色心狂跳地,以稳稳地、既不快也不慢的步伐走过了这段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而如果他回头,会发现自己身后伸长跟随的悬浮头颅,一如他可怕而荒谬的预想。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欢喜行辰的过气影帝的僵尸粉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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