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没到齐,有远房亲戚带着小孩子在玩摔炮,往地上摔,炸响。
厨房在地下,来来往往的油烟气在空气里浮动,还能听到颠勺的铁锅响起来的声音。
午饭是在偏厅吃的。
爷爷特意叫上流柯和他一起吃,被佣人领着在七通八拐的路上走,没碰到半个外面的人。
期间问他爱吃什么,最近过得怎么样,襟风订婚之后整个人都变柔和了云云,赵流柯就噙着笑听。
霍爷爷问完,也觉得自己提霍襟风有点多,歉疚地想去拍他的肩膀,赵流柯看出来了,往前走两步让他够着。
老人蜷曲的手指就抓握住他的胳膊。
赵流柯笑了笑,低头对上爷爷的目光,不太在意地摇摇头:“爷爷,没事,我也很担心他。”
爷爷听见他这话,皱眉给了他一巴掌,力度很重,训道:“进了门就是我孙子!都是爷爷的宝贝!怎么总把自己当外人!”
赵流柯被他打得一愣,胳膊半边有点麻,滚烫的温度从被打的地方蔓延开,一路烧到他眼底。
爷爷又拍拍他:“你又不是完全靠着襟风,怎么总想着退让?对你好就是对你好,孩子,你这样要出大问题。”
赵流柯知道爷爷想说什么,但他没办法反驳,他还没明白系统到底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怎么样。
他没办法做出承诺,只能让自己想保护的人变得像个人。
吃过午饭,霍襟风在房间看了会儿书,想喊他去外面,赵流柯问他做什么。
霍襟风没直接回他,披上大衣说:“来了就知道了,还没看完吗?”
他自从不残疾,赵流柯就发现他有些露了头的臭毛病。
比如偶像包袱极重。
穿个面包服都好像能要了他的命,大冷天也是大衣加个内搭,要不是在室外的时间不多,铁定冻得手脸通红。
不仅如此,最近变本加厉,从外面回来还要把手伸他脖子里,导致赵流柯现在看见他靠近就会后缩。
无他,这要帅不要温度的冰人,手指简直像冰雕。
赵流柯还在看电影,是一个著名导演拍的,这会儿是高潮部分,连回他问题的时间都没有,空出手挥了挥。
霍襟风穿好衣服,被无视得相当透彻。
他掀了掀眉毛,走过来伸手在他耳垂上一压,低沉的嗓音震动恋人的耳鼓:“好,记得过来。”
赵流柯这才偏头,刚好亲到他的下巴,敷衍地蹭蹭他,眼神依然没离开屏幕。
霍襟风带着一点微妙的抱怨,和自己的轮椅一起走了。
没多大会儿,他已经把电影看完,抬头一看外面的天,已经很暗。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早,这时才刚五点半,外面有人敲门。
赵流柯站起来去开门,他以为是霍襟风回来,其实是佣人。
来人向他鞠了鞠躬,跟他说:“赵小少爷,这边请,老爷子在等您。”
从这边往主厅走,有一条长廊,地板都是木制,下面似乎是空的,走起来嘎吱嘎吱,很有意趣。
赵流柯跟着佣人,目不斜视往里走。
越近越听到一些细碎的响声,接着是老爷子的一句怒吼。
“老赖吗你!”
赵流柯敲了敲门,接着推开,热气扑面而来,他冰冷的鼻息在这温暖里消散。
正对面的四方木桌比普通麻将桌大些,四个人分别坐着,气氛火热。
场中唯一一个女人,挑染的金色马尾高高竖起,金色耳环和同色唇釉,金红色的眼影,像个行走的太阳灯。Ηtτρs://WWw.HLXs9.cóm/
她的妆容一如既往地鲜艳,连带着衣服都是金色的皮质大衣,同色腰带勒上去,谁看了不说一句秀场丽人。
这会儿看到他进来,她放下牌,用镶满水钻的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哟,流柯来了。”
——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又不是一种美甲。
这是霍襟花。
侧坐着的半张脸都埋在自己皮夹克里的男人戴着颗黑色耳钉,一头标志性的乱发,看到他转头,耳钉也跟着闪了一下,笑起来:“哈喽。”
是杨浩杰。
他在这里超出了赵流柯的认知范围,而且看这热闹打牌的氛围,还是暖场的那个。
另外一个侧坐的人,利落的腰背线条被大衣勾勒出来,身体前倾,正按着自己的牌。
他最先向门口投来目光,此刻看到赵流柯看他,有着鲜少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个微笑。
可不就是霍襟风。
背对着赵流柯的是老爷子,此刻视线死死盯在那张牌上,难以承认自己的失败,老顽童一个。
佣人在老爷子和霍襟风之间加了张凳子。
赵流柯顺着坐过来,手刚挨到桌边,手腕就被人握住。
那个人的手接着往上,钻进他毛衣袖口里,轻轻摩挲一下。
霍襟花立刻飞来一记眼刀,“霍襟风干嘛呢你?”
这可是专属单身狗的敏锐视觉。
霍襟花推了推自己没有镜片的透明镜框。
霍襟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人都知道他心情很好,他握住赵流柯的手,带着点不是双胞胎就察觉不到的挑衅,回视:“怎么?”
像个炫耀配偶的孔雀。
杨浩杰默默抓住了握紧拳的霍襟花的袖口:“姐,冷静,冷静。”
赵流柯扣住霍襟风一根手指,不让他乱动再去招惹霍襟花,笑意就没断过。
他低头一看,这桌上一派混战,骰子、骰盅、扑克、象棋,麻将盒还没开,其余就是乱放着的红色纸币,根本看不出到底在玩什么。
“这是咱们家传统,过年的时候什么都玩。第一轮是桥牌、国际象棋、21点、斗地主和比大小,从第二轮往后都是麻将。我们打了一下午,现在这会儿刚结束斗地主,准备开始比大小了。”霍襟花解释,“柯柯你运气怎么样,运气好就跟你混。”
赵流柯摇了摇头:“不太行。”
也就帮人买两次彩票中两次的运气。
老爷子听见这声,扭头愤愤然:“流柯!来,你帮我压!我不信他们没出老千!这一帮小鬼头就知道跟大人耍滑!”
赵流柯笑着说:“爷爷坐庄吧,我们猜,怎么着您都是领钱的那个。”
杨浩杰应了一声,补充道:“先说好,襟风哥是我们这筹码最多的,他倍率肯定比我们低。”
他说完,对上赵流柯,笑得无辜又开心。
爷爷这才满意,点点头:“爷爷坐庄,肯定不会让你们亏!来吧,大还是小,抽屉里有筹码,收尾了,全压!”
他虽然人老,但和小辈玩得很来。
霍襟风拉开抽屉,把那个小抽屉直接拽出来,里面满满的都是筹码,上面写的全是100。
他把自己周围的纸币收了收,点过一遍,数出对应价钱的筹码,把那些塑料圆片放进赵流柯的手里。
“拿去玩,随便压,赢了就是压岁。”
霍襟花翻了个白眼:“输了呢?”
赵流柯没想到他们双胞胎平时的相处模式竟然是这样的,有点惊讶,又很好笑,像是看两个小孩子抢糖果,笑得眼尾微翘,眼里闪着惊喜。
霍襟风低头一看,一时没能挪不开眼。
压大小开始。
霍襟风最后压,骰盅里三个骰子。
霍襟花压的大,她会听骰,她压什么杨浩杰跟着压什么。
霍襟风手已经伸到大的那边。
赵流柯半路截胡,按住他的手挪回去,对他摇了摇头,眼神认真。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准徇私枉法啊,我还看着呢——”
杨浩杰嘿嘿一笑,连着一头头发丝都跟着晃,指着说:“多一个场外外援,襟风哥你倍率得再往下调了。”
霍襟风没有犹豫:“无所谓,我压小,让爷爷多赚点。”
霍襟花隔空点了点他,跟赵流柯说:“这货认死理得很,就觉得自己认定的绝对正确,可惜运气极差。”
最后赢了。
即使倍率小,也是赢得最多的那个。
霍襟花难得听错一次,臭着脸从钱夹里往外拿钱,叹道:“失算了,没想到流柯运气这么好。”
她叹了半天,认真地问:“流柯,下次你是大锦鲤的事,可不可以早点讲?”
杨浩杰笑得后仰。
霍襟风借口中场休息,把赵流柯往客房里带。
客房的供暖没有打开,空气都是微凉的。
他温热的呼吸就是这周围唯一逼近赵流柯的热源。
赵流柯茫然地退后两步,被他亲了两下脸颊,没有弄懂他这种情绪的来源。
他有些行为十分直球,却在和人亲热上总是反应慢半拍。
“怎么……了?”
他在接吻间隙里问,喘了口气,被霍襟风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赢了,高兴。”霍襟风吻他的力度像是要把他揉碎吞下去,手顺着背往下,陷进裤子里。
他眼睛亮得惊人,擦过下巴,吻咬他的脖颈,又补充道:“多笑笑,刚才笑得好看。”
赵流柯顿了顿,低头看他,伸手摸他的脸:“刚才……?”
房间里没开灯。
霍襟风握住他的手去吻他的手心,炽热的唇像是烫了他一下,说:“刚才笑我和襟花的时候……”
他眼神里都是爱意,夹杂着满满的骄傲,把罕见的热烈情绪一股脑兜给他,嘴里说。
“我的福星,你多笑笑。”
“好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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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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