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最终走到了那间钢琴房的门口。
倪滧拧着门把,推门而入。
这间房明显比其他房小一些,黑色的三角钢琴放在里面更显拥挤。
冬日的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洒在木制的地板上。
四面的墙中,唯独对着钢琴的那面是一大面的镜子。
除了钢琴,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显得孤独。
保姆阿姨是个很尽责的人,许久没碰过的钢琴没有一点灰尘,干净的黑色顶盖照到日光,微微发亮。
倪滧看着眼前的钢琴房,似乎能想象到当时还小的暮深乖乖地坐在钢琴前面,看着乐谱,一下一下地弹奏出不同的音符。
他是一个人,又或是身边站着老师或母亲。
他抚着琴键,还未长茧的手指在黑白键中灵活跳跃,还未受过伤的左手配合着右手结束了一曲又一曲的乐章。
倪滧走到钢琴边,将袋子放下,掀开琴盖。
她抚了抚上面的琴键,想象暮深在指尖翻飞的时候曾经在这个键上停留了多久。
在所有不幸还没发生前,他也曾是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
接受所有人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崇拜或喜爱的目光。
双眼清澈,不卑不亢,追逐着不存在的光和永远到不了的远方。
倪滧觉得暮深是喜欢钢琴的,那次他录给她的歌里,作为伴奏的钢琴明明是那么温柔缱绻。
为什么,他不再碰钢琴了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沉重的钢琴声回荡在狭小的钢琴房内,声音来源于倪滧不小心按下的那个低音键。
倪滧回头,看见暮深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轻声道:“你回来了?”
语气像等待丈夫工作回家的妻子。
暮深将门阖上,很浅地笑了一下,朝倪滧走来:“嗯,我回来了。”
暮深坐在钢琴椅上,面对着钢琴却不碰,伸手拉着倪滧一起坐下。
“怎么到这里来了?”
暮深缓缓将手和倪滧的相扣,倪滧也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隔了良久倪滧才说:“找小圆,只剩这间房没找过。”
“小圆不会来这里的。”暮深将两人相扣的手放开,双手捧着倪滧的手把玩。
倪滧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进这间房。”
倪滧又问:“为什么?”
暮深短暂地笑了一下,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每个句子都是疑问句。”
倪滧沉默了几秒,抬起左手去摸了摸暮深那双桃花泛滥的狐狸眼。
她声音不急不缓,带着特有的温柔平静:“暮深,你不高兴。为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这个房间,为什么不碰钢琴,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暮深拉开倪滧轻抚着他双眼的手,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到底哪里迟钝了?明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暮深将脸埋进倪滧的颈间,双手环住她的腰,轻声道:“不是什么太好的回忆……我也不太记得了。”
……
那是大概四五年前的记忆了,现在回想起来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可心里那股阴影却挥散不去。
依稀记得是冬天。
窗外飘雪的日子,适合暮雪白头。
夜晚,原本已经睡熟的暮深突然惊醒。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大雪,莫名地睡不着了。
暮深看了眼身边只有九岁的暮然,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去翻琴谱,打算给自己弹一首安眠曲。
钢琴是暮少清让他学的,他自己对钢琴则不觉得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但是偶尔弹来催眠自己还是很好用的。
深夜的家里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一道白光从钢琴房敞开的门缝中倾泻出来。
暮深刚睡醒,脑子还混沌着,并没去细想深夜怎么还会有人待在钢琴房里。
他拿着乐谱往钢琴房走,从那敞开了一点的门缝中看见了里头的场景。
记忆会淡忘,但那场景带给暮深的冲击性和阴影会牢牢地扎根,从他的心脏开出一朵让人嫌恶的曼珠沙华。
他的父亲在对他的母亲拳打脚踢。
狭小的钢琴房里,他的母亲无处可逃。
母亲的脸完好无损,表情却很痛苦,她咬着牙,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母亲奄奄一息地躺在地板上,长长的头发披散成画,温柔又美丽。
而他的父亲像被恶魔附身的妖怪,扯着母亲的头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恶魔肆意地笑着:“你可千万别出声,孩子们可都睡着呢。我们要做一对永远琴瑟和鸣的夫妻,给阿深和阿然一个完美的家。”
暮深看见他的母亲似乎是抬头了。
可她颤得太厉害,暮深不确定是她的反射性动作或是自主意识。
暮深的母亲有一把让人沉醉的温柔嗓音,哼着歌哄两个孩子睡觉的时候更是柔得能掐出水。
以至于那天那把嘶哑崩溃的声音响起时,暮深有一瞬间不认得她的声音。
她说:“疯子。”
暮少清仍然是笑着的,可手下的动作却更加狠戾。
他抓着她的发将她的头狠狠装在钢琴上,直到手上的人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晕在地上之后,他才放开她坐到钢琴椅上。
黑色的钢琴上沾了血,红与黑,像极了噩梦的颜色。
母亲晕倒在地。
暮少清扯了扯领带,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似乎又逐渐戴上了那张虚伪的绅士面具。
他侧头,恰好看见了站在门边的暮深。
他松领带的手一顿,看着暮深轻轻一笑。
“你看到了吗?”
“是妈妈做错了事,爸爸气急了才打的妈妈。”
“不信吗?怎么能像妈妈一样不相信爸爸呢……难道非要爸爸教训了才肯听话吗。”
……
倪滧沉默地听着暮深说话,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
这份回忆带着绝望的沉重。
暮深说得很轻松,像在阐述一件与他无关的故事,可倪滧却听得喘不上气。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捏着她的心脏,痛得窒息,不能反抗。
暮深的额头抵着她的,笑着用指腹擦了擦倪滧的眼角。
“哭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说完所有的事后还能看着她笑的?
倪滧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一双杏眼像小兔子的红眼睛一样,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哭得又乖又安静,无端惹人心疼。
暮深轻轻地叹气。
“别哭了,你哭得我心脏都快停了。”
暮深笑着,又开始说浑话:“虽然你为我流眼泪我还是觉得觉得挺开心的,但是你这也……”
暮深的插科打诨的话堵在嘴里,接不下去了。
他看见倪滧闭紧了双眼,湿润的睫毛轻颤着,眼角的泪珠还在不听滑落,掉在他手背上,带着灼烧的疼砸进他心里。
唇上是难以想象的温软触感。
倪滧双手捧着暮深的脸,她不会任何的技巧,只是很单纯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
他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良久,直到倪滧的眼泪消停,两人才缓缓分开。
倪滧捧着他的脸,澄澈的杏眼缓缓睁开,带着温柔和坚定。
暮深在她眼里看见了自己。
倪滧轻声开口,化了窗外一地的雪。
“暮深,以后来这个房间,你只要记得我在这里亲了你就好。”
你要记得我在这里吻了你,而不是永远困在那个压抑的噩梦里,重复着日以继夜的痛苦。
我用眼泪冲刷掉你心里的阴霾,用吻回馈你所有的温柔和美好。
我在这里,我在爱你。
暮深浅色的瞳孔有了些变化,狐狸眼染上一抹艳丽的红,眼眶周围一瞬间红了。
倪滧不确定他是不是哭了,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坐到了钢琴上。
铺天盖地的吻随即而来。
暮深箍着她的腰,左手放在倪滧的后脑勺,使了点力将倪滧往自己的方向压,不让她逃离。
呼吸被渐渐夺去,他吸吮着她的唇,带着点轻微的啃咬,让倪滧觉得自己的唇有些疼。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颈上的青筋暴起,有种说不出的野性和性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暮深挣开了眼。
倪滧刚哭过的眼还有些泛红,白皙的脸颊因为有些缺氧而染上红晕,神态里带着点迷茫。
她本来就长得比真实年龄要小,小娃娃一样的惹人爱惜。
两人对视了一瞬间。
暮深没闭眼,近距离漂亮的狐狸眼带着点攻击性和蛊惑,让人不知不觉就醉在里头。
他看着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头。
倪滧乖得不行,被他的舌头这么一顶就微微张了口。
他顿了几秒,随即撞开她的贝齿,如饥似渴地在她嘴里探索,搅得她舌头发麻都不肯罢休。
暮深似乎是疯魔了一样,越亲越用力。哈啰小说网
倪滧被他亲得连推拒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被迫仰头接受,全身软倒在他怀里任他索取。
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狭小的钢琴房里尤其明显,听得人耳根发红。
直到最后倪滧快窒息,暮深才恋恋不舍地将舌头撤了出来,在倪滧被亲得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倪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想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坐在钢琴上,整个人瘫软在暮深怀里,耳朵贴着他上下起伏的胸口,听着他一下又一下急促的心跳。
接吻怎么能这么疼呢?
又疼又让人上瘾。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拾岁的二分之一甜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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