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像那些不管儿女的死活,”他又加重语气吓唬道,说得很真的一样,“不给孩子留一点余路的人那样想不开的话,别说扎牛扎轿了,我连一个丫鬟都不给你扎,连一把纸都不给你烧。等你真到了那边,你连根打狗的棍子和喂狗的饼子都没有,光那些不通人性的恶狗都能把你咬死的,也没有老牛能替你喝脏水,我看你怎么往下辈子托生?”
“我好像听人说,那边的情况可吓人了……”他又胡扯道。
老妈妈那和眼睛一样苍老的脸色很快就显出了浓浓的惊恐之意,她脑子里一边迷迷瞪瞪地想像着自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面对着一群高大恶狗的嘶叫和追咬,一边又零零碎碎地回忆起孙男娣女们那一张张招人怜爱的笑脸,对地狱的极度恐惧和对阳世的特别留恋这两种复杂的感情混合起来不断地冲击着她那暮年迟钝而又简单的脑子,让她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到底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农村老妈妈,从来活得就不像个完整的人,而更像是一头老牛或者一只老山羊,最后当然是害怕极了。
“俺孙子说的话也在理,也在理呀,”老妈妈无助地垂下头去,花白的头发散落开来,她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完全瘫在了椅子上,“小卿你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以前你骑着洋车子领着恁奶奶我去县城的大医院看病,还带着我去喝糁汤,你自己连个鸡蛋都不舍得放,你给奶奶的碗里放了两个鸡蛋,你光疼恁奶奶了,这个我都知道,我都记着唻——”
“唉,我的好孩子唻,”唠叨完过去的这件事之后,她又说起眼前的事来,“我其实也是叫恁小姑的事给愁的呀,我的儿唻,我最挂心的还是恁小姑秀珍她啊……”
接着,他又搬了个小板凳,像那只大黄猫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奶奶跟前和她闲聊起来,并趁机耐心地劝慰着她。他尽量不提小姑的可怜之处以免她再度伤心,而是变着法子说小姑夫怎么怎么不容易,怎么怎么疼爱小姑等,以打消她心中对那个混蛋女婿的怨恨和厌恶。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老妈妈的情绪明显地开始好转,看起来已经和往常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她甚至还高兴地打算着一会就去找那帮老妈妈推牌九去呢。
正当他打算离开奶奶家好让她去痛痛快快地打牌呢,突然看见小姑夫田福安挺着一张土黄土黄的死人脸进来了。他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夜猫子进宅没好事,遂觉得心里一凉,脑子一懵,然后就想要上前去阻拦那个打算进来找事的恶人。
“俺娘,”田福安东摇西晃地咬着大舌头开口道,看样子恨不能一口把老妈妈给吃掉,“我看在你是丈母娘的面子上也喊你一声娘,我问你,你一天到晚到底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啊,你今天就给我说说,你天天到底怕的什么?”
桂卿一见田福安这个熊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喝多了,喝糊了,不由得脑子再次一轰,差点当场气晕过去。他满腔的怒火呼啦一下子就爆燃了起来,就像一根点着捻子的大爆竹被扔进了装满汽油的铁桶里一样,他此刻恨不能一脚把田福安这个强人砍的踢到十里开外才解恨呢。可是恼归恼怒归怒,恶应归恶应,他却清醒地知道和一个喝醉酒的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只能先把对方控制住再说。于是,他起身拦住田福安,把其硬往旁边一把椅子按,强迫其坐下,然后再计较其他的。
“你一个小妻侄羔子,赶紧给我滚一边去!”田福安现在是满嘴恶心人的白沫,一身难闻的酒气,他迷瞪着那双毫无人样的死人眼睛大声地嚷道,“你凭什么拦我?你算老几?我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不行,不然我让恁一个一个的都不好过,我挨个地弄死恁!”
“俺娘,你给说清楚,你到底怕的什么?”这个货接着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挣扎着站起来强行躲过桂卿的死命拦截,用一只手指着风烛残年的丈母娘继续高声地叫骂道,“我到底是狼还是鬼,看把你给吓的,你敢当面给我弄那个熊样,是吧?噢,我不是个东西,我不是个人,恁都是好人,都恁做得对,是吧?你让我背着个不孝顺和不讲究的恶名,你凭什么呀?我田福安难道说天生就该死吗?”HΤτPS://wωw.hLxS玖.còΜ/
“你说你半夜三更不睡觉,”他继续咆哮和指责道,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看起来这回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你担心,你害怕,我看你是活该,你就是吃饱撑的!”
“有本事你死去呀,你去死给我看看呀!”他越骂越不像话了,连一点人味都没有了,“你也睁开你那个泥蛋子眼看看,看看你养活的好闺女,啊,叫我说,她天生就是个挨揍的命,就是个欠骂的货!”
“哪天我非得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不行!”他继续无法无天地叫嚣道,“我反正是活够了,你说我怕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田福安怕的东西吗?我就是不信这个邪,我也不怕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我反正是从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人,我怕什么呀……”
桂卿这时又暗暗地使了一把劲,把田福安再次按倒在椅子上,不让他再乱动弹一下。他知道这个烂人近几年来逐渐新增了一个特点,就是只要其酒醉之后几乎就手无缚鸡之力了,纯粹就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而已,除了嘴巴上依然不饶人之外,对别人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攻击力,所以他现在并不担心会出什么大事。这当然也是王秃子上次敢上去空手夺菜刀的一个重要原因,不然的话就是借王秃子两个胆他也不敢靠上去,所以真到了紧要关头谁不自私?
桂卿也不和他较真,只是不时地讽刺他几句“你管,你厉害,行了吧”,然后就是死死地压着他,看着他,不让他动弹一下,防止他再兴风作浪,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幺蛾子。
“行,算你小子有种,”被桂卿硬生生地困了好大一阵子之后田福安显然有些吃不消了,整个人呈现出狂怒之末的衰败劲,他立愣着死人脸皮对眼前的妻侄随口骂道,“都敢逮恁小姑夫了,行!”
“你松手,你松手,”褒贬完之后,他又求饶道,“我不骂了,你让我喘口气,你让我歇会行吗,我的小祖宗?”
此刻,他的眼神和死人的眼神已经相差无几了。
“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不再胡说八道,我这就放了你,”桂卿眼看着小姑夫前后不一的可怜表现真是哭笑不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想了想后便一脸严肃地回道,“你要是还信口开河,说话没窝没坑、没边没沿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今天非把你绑在这把椅子上,让你在这里过一夜不可!”
“你可别忘了,”他又别出心裁地吓唬小姑夫道,“这个屋里可是三个多月没人住了,嘿嘿,黑天就是吓死你,估计也没人来救你。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你要是觉得你胆大,什么都不怕,那你就留这里准备过夜吧,看看到底有没有鬼。”
田福安用力挺了一下身子,心里憋咕了一下,硬是把已然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算是默认了桂卿提出的释放条件。
桂卿见状于是就慢慢地把他给松开了,然后小心地退到奶奶跟前。
老妈妈此时早已经又气又吓的不能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地颤抖着日渐枯萎的身子,想去手里拿着的烟盒里掏烟而总是掏不出来。和有气无力的女婿相比,她更像一个快要死了的人。
桂卿见状连忙帮着奶奶掏出一根烟来,又拿来火柴给她点上。
老妈妈拼命吸了一大口烟之后,才稍稍安定下来,然后在那里不住地长吁短叹和自怨自艾起来,忘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还在身旁,还没有走远,随时有可能再跳起来咬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常山渐青的樱花峪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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