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黛乌猛地停下脚步,少年避闪不及,一声闷响,撞上了她的背。
只听得“唉哟”一声,阿遲捂着鼻子向后退去。
她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少年思忖片刻,恍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忙闭上嘴与她拉开距离。
这个喜怒无常的老人家,他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两人都陷入沉默,阿遲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喃喃询问道:“我若是不唤您奶奶,那该如何称呼您呀?”
事实上,黛乌也在想这个问题,她未曾与凡人相处过,过去一万年间,她听过的最多的称呼便是“小仙官”、“神官大人”、“天神大人”之类的。
难不成,让他喊自己大人?
那他只怕便要当自己是疯子了……
黛乌继续走着:“你我分道扬镳,不用喊我。”
阿遲一愣,这下倒是很快跟上她的步子:“我……我跟着您是有原因的!”
她斜睨了他一眼,竟没有反驳他,示意他继续说。
阿遲立时信心满满地松开手,鼻尖一点红,是方才撞出来的。他咧嘴一笑,笑容明亮如沐春风。
黛乌一怔,却只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扎眼。
“我是来拜师的!”
话音刚落,她的脚步蓦然顿住,脚边的裙摆被风扬起弧度,多了几分飘然之态。
“拜师?”黛乌眯了眯眼,眸中难得地浮现几丝兴味,“我一孤家老人,有什么可教你的……”
阿遲眉宇间霎时多了狐疑之色,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对,您从天而降砸坏我家牛棚,身上却毫发无伤,纵然看着年纪微长,却体态轻盈步伐矫健,上树都是轻而易举,您一定不是普通人!”
“哦?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闻言,阿遲托着下巴沉思,静了足足数息,随即神情严肃道:“您一定是习武之人!”
一句话,生生止住了黛乌指尖呼之欲出的忘却咒。她方才还打算,若是这小子认出自己的身份,纵然顶着金乌羽箭的威压,她也要洗净他的记忆。
是她多虑了么……
“你想习武?”黛乌挑眉问道。
少年双眸一亮,好似亮起璀璨的星辰:“嗯!我想习武!”
“习武做什么……”她又反问。
少年沉默些会儿,才道:“我想习武,强身健体……行侠仗义……呃……保家卫国……”说到后来,连自己也心虚了,声音越来越轻。
黛乌透过他沉默的表象,察觉到了他此刻的想法:“你习武,该不会是想为你姥姥报仇吧。”
他眼中光芒一闪,慌忙垂眼,不作回答。
不回答,那便是默认了。
年纪小就是年纪小,连撒谎也不会。
黛乌轻哼一声,并未给他回答,扭头就走。阿遲再一次追了上去,语气多了几分迫切:“我真的想拜您为师!我真的想习武!您说姥姥是被黑衣人放火烧死的,姥姥养育我十多载,我必须为她揪出凶手!”
少年语调清脆,又急又恼,这话落在她耳边,就跟狸奴妄图挑战猎豹一样可笑。
“我不收徒,你放弃吧。”她语调轻松,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少年却是不依不饶,紧紧跟着她。
他这般行为在她眼中只显得幼稚可笑:“你现在习武,打算什么时候报仇?”
本是一句戏说,熟料阿遲竟认真回答:“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此刻,他稚嫩清秀的脸颊上,全然是严肃和果决。
沉默稍会儿,她摇摇头:“我不会收你为徒。”
“为什么?”
像是随口一说:“因为你动机不良,抱着报仇的念头习武,迟早也会被人以同样的方式打败。”
“我不在乎,只要能为姥姥报仇,我不在乎我的下场!”
“那我就更不能收你为徒了……”黛乌扯起嘴角一笑,“我未曾收过徒,却也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我这人毛病多,记仇,护短,若是我将来收徒,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也绝不会让徒弟死在我前头。找一个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徒弟,这不是在给我自己找麻烦么?”
黛乌冷笑,说的话只真不假,她不找徒弟,最大的顾忌便是怕麻烦。
这话令阿遲防不胜防,他豁然意识到徒弟的冲动极有可能给师傅带来麻烦,忽的就不作声了。
黛乌当他迷途知返,心满意足地继续走,与他拉开距离。
走了不知多久,她忽的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方才二人起争执之地,少年依旧定定地立在那儿,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风吹起他的衣摆,衬得他冷冷清清,瘦削而孤寂。
黛乌悄无声息地皱眉,心中蓦地烦躁起来。
担忧他作甚,难不成自己真想收一个凡人为徒?
她甩掉脑海中荒谬的想法,不再多虑,沿路走至暮色西斜,朦胧的霞光映衬下,一座恢弘气派的城墙浮现在眼前。数丈高的城墙上,赫然题着“松阳”二字,行云流水、苍劲有力。
此处,便是松阳城了。
她抱臂观望了会儿,这才跟着一旁的路人一道排在入城搜查的队伍后。
可算巧了,她正赶上入城检查的最后时刻,只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子自方才起便再没跟上她的脚步,想来是放弃了吧。
这样也好,整日打打杀杀多无趣,人死不能复生,何故给自己强加这么一道执念呢?
松阳城外的恢弘气派一直漫延至城内,太阳虽落山,城内的人却是丝毫不见少去。
她自城门外便听得行人交相攀谈,提到松阳城内的夜市何其繁华、远近有名,可一圈逛下来,并未给她多大的意外,两千年前天宫之上仙市的繁盛,比之此处更甚数倍。
可转念一想,她本为了躲避金乌羽箭的追捕而来此处,并非冲着此处的夜市,于她而言倒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这么一来,她便耸耸肩,遗憾的心绪退了大半。
松阳城内民风很是开放,男女并肩同游的不在少数,女子涂脂傅粉、衣着光鲜,男子同样广袖翩翩、风流倜傥,郎才女貌,格外养眼。且这样的男女,几乎每隔一个摊位便能碰上一对。
比之他们,一身黑袍、满脸皱纹的黛乌,便成了人人厌弃的老妪。
只是这位黑袍老妪,自己并未发现哪里不对劲,还在好奇地寻找凡间新奇的玩意儿。
熙熙攘攘的街市自有它流动的方向,黛乌随着人群,漫无目的地走着,耳边喧闹声渐响,前头人群忽的堵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
“好像前面有人打起来了!”众人交头接耳道。
闻言,她抬眸扫了一眼,目光蓦地落在一道熟悉的华服背影上。
那人镶金戴玉,一身服饰奢华得过分夸张,身材高大,气势不绯,几乎是一开口,黛乌便认出了他。
斯永仗着身形高大,连看对方也是抬着下巴,满脸骄傲和蔑视。他大手一挥,立时有位身材魁梧的打手上前来、揪住对面一瘦弱男子的衣领,将其高高悬起。
男子惊慌失措的面容暴露在众人视线中,即便处在人群外围,也瞧见了那人的长相。
黛乌挑眉,这人……不是她在城外茶摊碰见的那名商人么……哈啰小说网
商人脸色惨白,咬牙闭目,浑身颤抖得厉害。斯永抱拳,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他缓步靠近商人,巨大的手掌羞辱般的一下一下拍在商人脸上,神情轻松得,仿佛教训的是自家的一条狗。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区区十个字,斯永在他脸上整整打了十掌,那双狭长的双眸里,充斥着疯狂。
商人惨白的脸上泛着红血丝,他已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哪里还敢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斯永蓦地捏住他的下颌,粗暴地似要将其下巴卸下:“刚才不是还要本公子给个说法吗?怎么,本公子现在就站在这儿,你说啊!”他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了此时的愤怒。
商人疼得紧皱眉头,良久,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斯永冷嗤一声,挑眉反问:“你说什么,本公子方才没听见……”
商人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大了些,却依旧轻若蚊蝇:“我错了。”
黛乌听见了,脸色忽的沉了下去。
斯永疯狂地哈哈一笑,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紧接着又重重在他脸上拍打了三下:“大点声,没吃饭?!”
商人似是彻底失了神志,他大吼一声,伸出双手胡乱反抗,这一反抗,锐利的指甲便在斯永脸上留下了花。
斯永一怔,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紧接着,他的双眸便溢满了狠厉,大手一挥:“拖到巷子里,打!”
商人被打手拖走,凄厉的惨叫声逐渐远去,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斯永转身,暴躁冷厉地扫了一眼人群,百姓们几乎下意识地往边上躲去,唯恐避之不及。
他冷嗤一声,随后转身,一并追进了巷子中。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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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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