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熟练了许多,但绣出的花样仍是差强人意,还只敢在袖口衣角这些不显眼地方下手。
正埋头一针一线绣得认真,忽然头顶罩下一片阴影,江宁冉抬起头,看见萧璟恒含笑垂首,视线正落在她手中的嫁衣上。
她倏地将嫁衣藏到身后,“你怎么走路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萧璟恒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是你太认真了,喏,给我看看绣得怎么样了。”
江宁冉怎么肯,转身抱起嫁衣就要放回内殿去,却被萧璟恒扯住了手腕。
他声音沉沉地蛊惑:“穿给我看看。”
“不。”江宁冉耳尖泛红,微噘着嘴别开眼,“还没绣好呢。”
“可我现在就想看你穿上它的样子。”萧璟恒将她拉到怀里轻轻抱住,江宁冉一惊,挣扎着想推开他,锦绣宫人多眼杂,她可不想让父皇和母后知道。
男人的手臂却将她箍得死死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祈求,“就给我看一眼,好吗?”
怕她不答应,又道:“我午后就要出发回齐国。”
“什么?”江宁冉再顾不得害羞,抵着他胸口拉开些距离,仰头看他的眼睛里满是猝不及防,“为什么?”
萧璟恒松开她:“晋王逃到了北越,如今已借兵南下,皇兄命我回去领兵退敌。”
先前在醉香楼发现晋王的心腹,他便将此事告知了昌平帝,同时让莫云也盯着那人的动静,前几日刚收到莫云传来的消息,说晋王可能逃到了北越,没想到这么快便攻了过来。
上次晋王起事折在了萧璟恒手中,这次竟干出借兵这种引狼入室的蠢事,可见已是破釜沉舟了。江宁冉是见过晋王的偏执的,如今这种情况下若与萧璟恒战场相遇,只怕会不择手段置萧璟恒于死地。
江宁冉心慌意乱,揪住他袖子脱口而出:“能不能不去?”
问完自己也意识到这问题多傻,他是齐国的端王,更是齐国的武将,家国受难,他又怎能袖手旁观?
她松开手,低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你等我片刻。”
说完抱着嫁衣跑进内殿,萧璟恒走到廊下去逗闹闹。小家伙聪明得很,见眼熟的人过来,便把会的词汇都显摆了一遍。
“小殿下,恭喜发财,闹闹,王爷,寿比南山……”
萧璟恒闷笑出声,从一旁的盘子里捻了撮小米放在指尖,闹闹欢喜地扑过来啄食,萧璟恒手一收,闹闹扑了个空,扇着翅膀又开始叫唤:“小殿下,小殿下。”
“娘子。”
“小殿下,小殿下。”
“娘子。”
“小殿……娘子,娘子。”
萧璟恒给了它一个赞许的眼神,终于把小米送到了闹闹嘴边。
“王爷。”
江宁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璟恒转过头去。
美人一身红色嫁衣,明眸善睐,肤白胜雪,如怒放的牡丹绽放在他眼前。那嫁衣还未绣成,眼睛也微微肿着,应是方才换衣时偷偷哭过,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反倒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娇柔。
闹闹的尖喙还在他指尖一下一下地啄着,像是敲打在他砰砰乱跳的心上。萧璟恒愣怔了片刻,直到江宁冉被他看得羞赧地别开眼,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走回殿中,缱绻的眼神落在红衣似火的人儿身上,喉结微微滑动,“冉冉……”
江宁冉抬头,红着脸迎视着他滚烫的目光,“好看吗?”
“好看。”萧璟恒上前一步将她的双手握住,“我的冉冉最好看了。”
江宁冉展颜笑开,眸子上却蒙着一层水雾,“那你答应我,要早点回来。”
其实她想说的是,战场刀剑无眼,你要多加小心。
晋王阴险诡诈,你不能心慈手软。
北越铁蹄凶悍,你切勿莫要与之硬碰硬。
可话到嘴边,却只有一句“早点回来”。
萧璟恒抬手抹去她眼角没忍住的一滴泪水,沉声应道:“嗯,我答应你。”
“你在家乖乖把嫁衣绣好,等我回来娶你,不许偷懒。”展臂将人揽在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假装凶狠道:“若是成亲的时候还没绣好,我可不饶你。”
江宁冉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不一会儿便将他胸前的衣衫打湿。萧璟恒静静地抱着她,任她将情绪肆意宣泄。
~
北越善用骑兵,当年北征时萧璟恒没少在北越铁骑手里吃亏。仓耳关以北一马平川,北越军出其不意能迅速攻下数座城池池,但作为北方第一关隘的仓耳关却不是那么好过的。
仓耳关位于巍峨连绵、地势险峻的夷平山脉中段,除了从关口南下,其他地方均不可能行军通过,更何况是骑兵为主的北越军,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是齐国抵御外敌的重要屏障。
也正因为此,仓耳关决不能失守。否则北越军进入齐国地势宽广的腹地,便能发挥其骑兵的优势,长驱直入,关南的数座重镇便岌岌危矣,那可都是齐国最富庶、人口也最密集的城池。
萧璟恒哄好江宁冉,又去向正元帝辞行后便直接出宫,莫雨已牵了马等在宫门外。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身后的宫城一眼,扬鞭策马往城门狂奔而去。
~
萧璟恒这一走,江宁冉只觉得心也跟着空了一块。平日里总有他在身边陪着,偶尔还会嫌他粘人,如今才知道习惯是种多么可怕的东西。
看到围棋会想到他,听闹闹喊“王爷”也会想到他。
仿佛锦绣宫中的一草一木都带了他的痕迹,竟处处都能让她触景生情。
江宁冉只好逼自己沉下心,将注意力转移到绣嫁衣这件事上来。
当她绣完左袖上的那朵并蒂莲时,收到了萧璟恒的第一封信,字迹潦草,寥寥数语,告知江宁冉他领了虎符带兵北上。
之后每隔五六日,都会有他的信送来,有时候是简短的一两句话,告知一切安好,有时候能多说两句,便会在信中倾述相思之情。
一封封或长或短的心抚慰了江宁冉心中的不安,她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绣着与他成婚时要穿的嫁衣,盼着他的来信,时间便也没有那么难熬了。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她也从断断续续的信中得知,萧璟恒赶到仓耳关时,守护关口的大齐官兵已拼死抵挡了整整五日,眼看就要失守,援军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投入了战斗,才阻止了北越军破关而入。接下来两军便各守关口两侧,进入长久的对峙。
大齐官兵身后是数个产粮重镇,粮草补给充足,若是想耗,十年八年都没问题。北越军就没有这个底气了,二十万大军扫过关北,所带军粮本就所剩无几,全靠着从夺下的齐国五城征粮补给。可那五城偏偏是齐国最贫瘠之地,加之刚经历战乱,哪儿还有多少余粮。
僵持了一个多月,十一月二十那天,一场夜雨过后,天气骤然转凉,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不过两日便将夷平山脉染白,更是断了北越军从本国运粮补给的可能。
如此一来,北越军最多还能再耗月余,便会彻底弹尽粮绝。
北越借兵给晋王,本就另有所图,如今这种形势下,自然不可能让这二十万人为他的野心陪葬,退兵回守关外五城才是北越军眼下的上上之策。
萧璟恒便在等他们退,关口一旦让开,齐国大军出关,才有机会收复丢失的城池。
~
锦绣宫里已开始燃上了银丝炭,但江宁冉常捏着针,还是会冻得手有些僵冷,每隔半晌便要抱着手炉暖一会儿,很是耽搁功夫。
好在如今她绣功日渐娴熟,已完成了小一半了,照这个速度,成婚前绣完绰绰有余,她便也不那么急了。
坐得久了,她抱着手炉站起身活动活动,问一旁正用火钳扒拉炭灰的白芷:“今日有信送来吗?”
“没有。”白芷抬头见她眉头微蹙,又道,“这个时节,北边定是下了雪,路上不好走,晚个十天八天的也正常。”
江宁冉“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踏实,自最后一封信到现在,已经八天了,也不知北越军是否已从仓耳关退兵,两军如今还在关口对峙,还是已在关外交战上了。
她心事重重地踱着步,忽然一道粗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子,娘子。”
是因为天冷被移到殿里的闹闹。
江宁冉怔了怔,白芷已起身过去拍了拍闹闹的笼子,“小家伙,谁教你喊这个的?”
闹闹扇着翅膀在晃荡的笼子里扑腾,又喊了一声:“娘子,娘子。”
江宁冉想到了什么,“噗嗤”笑出声来,走到闹闹面前拿食物逗它,“再叫一个。”
“小殿下,”小六从外面小跑进来,“宫门的侍卫来报,有人要求见您。”
“谁啊?”江宁冉仍在逗着闹闹。
“她不肯说,只拿了这匣子给侍卫,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江宁冉转身,看见小六手中捧着个带锁的匣子,不由拧了拧眉。
一般求见她的人需在宫门口递了牌子,再由她决定见不见,何时见。但不管如何,求见她的定都是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跑腿递牌子的人也都是这些人贴身伺候的丫鬟嬷嬷,宫门处的侍卫应该都认得,如今怎会有个生人求见她,还递的是个木匣。
江宁冉接过那匣子仔细看了看,在底下看到一个浅浅的“赟”字标记,她神色微凝,把匣子放到桌上,让小六把锁砸了。
小六环顾了一圈,看见墙角敲炭的小锤,拿过来三两下便把锁砸开了。
江宁冉掀开盖子,里面竟是一枚安国公府的令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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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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