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时节好景象,若是在往年,定是有许多人争相赏景的。只是今日刚闹过刺客,虽说毙于殿上,却也闹得人心惶惶,再没人敢在宫中随意走动。
禁军也忙着去调查刺客底细了,连巡防也不算得严密,正好访遍了某些人的行动。
但见一道黑影小心地躲过侍卫巡逻,并轻车熟路地翻入甘露殿,一路又摸到最小的一处偏殿,并不惊动任何人。
黑衣人蹑手蹑脚地走过外间,并没惊动两名熟睡的侍女,进到内间里,本想走到床前去看看,却见床帐里人影一动,似是里头的人坐了起来,当即低声道:“是我!”
床帐被掀开,露出一张俊美苍白的脸,面上的讶色毫不遮掩,“怎么是你?不怕被捉住么?”能住进甘露殿却只是最小的一间,自然只能是奉旨在宫中养病的无因了。
黑衣人拉下面罩,露出了云间掌院那张清隽的脸,走到床边坐下,“折腾了一夜,还没睡么?先前你跑得那么快,没事吧?”
“有御医在,山人没事。”无因不着痕迹地往里间退了退,“殿下不回云间院,却是拿命来闯宫,难道只是为了问山人这些?”
顾襄忆却理直气壮地道:“难道还有其他事么?”
无因被他说得一噎,“那好,山人却是有话要问殿下了。”
“是孤同陛下解释的那些么?”顾襄忆微微垂眼,“的确是孤信口胡诌的,在追过去的路上所想。玷污了掌院的名声,孤的确得跟掌院道歉。”
无因却越发恼怒,“山人并不是为着这个!只是殿下今夜这样一席话,说不定就会传遍天下,届时天下人都会以为乘云弟子能掐会算手握天命。可这世间,日月星辰山川风雨运行皆有其法,若是有心,倒还算可测,人心却是不可测的……”
“所以只有云间掌院这等功力深厚的才做得了国师,旁人不行。”顾襄忆气定神闲地说着,“陛下不信天尊,若不如此同他说,他怎肯以国师之位相许?”
诚如无因先前说过并不想做摄政王一样,从前他也没有主动求过国师之位,不由得有些急了,“倘若真凭本事陛下执意封赏,自然无可推却。只是用了阴诡手段……”
顾襄忆便凉凉一笑,“是啊,孤一直都是个阴诡小人,若不然怎能爬到摄政王的位置上去,掌院第一天知道?”
无因被他的话惊到。
从前他的确这么当面斥责过顾襄忆,只是那时候他见顾襄忆,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几乎满满都是厌恶,说出去的话也绝不后悔。可近日他却开始慢慢地心疼起这人来,便是没自己骂出口,听顾襄忆自己这么说,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到底如今顾襄忆才是云间掌院,他要怎么做,为什么还得听自己安排?
于是无因放缓了语气,“山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给其他乘云弟子招祸……”
“从前掌院可不就是安分守己的?只是掌院也该是深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其中真味的,云到底是皇家的祭祀之处,一旦与皇家沾上关系,便身不由己了。”见无因软了口气,顾襄忆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温声同他解释起来,“若不是处在一个旁人不敢擅动的位置,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身边的人?”
这倒是实话。
前世继了位的汝南王顾恢并不是个好脾气的,顾襄忆也总是在云间院养病,这二人不对付,顾恢也不想用顾襄忆撒气,便总是殃及池鱼,动不动就用云间院的其他修士做威胁。直到后头无因封了国师,顾恢才不把这话挂在嘴边了。
无因便叹了口气,“山人替院中修士多谢殿下了。”
“你不必谢我。”顾襄忆自嘲一笑,“孤倒并不是为了云间院的修士,而是知道掌院没这个钻营之心,可如今这临安侯的处境掌院也看见了,能保护好自己便不错了,若不然……就凭顾怀算计六哥我是绝不会求到他头上去的。今后陛下愿意听孤说几句话,什么事都好办。”
一向都知道顾襄忆心思深沉的,却没想到他能思虑这么远,无因便叹道:“若论审时度势乘势而为,山人根本不能望殿下项背。”
顾襄忆的眼神却是一闪,“若我说……今夜不是借势呢?”
“什么?”无因一时没听明白。
顾襄忆望着不远处的一只花瓶,平铺直叙:“今晚并非借势,而是孤着意安排的。否则孤从御苑一路赶过去,哪里还能赶在顾恢和顾怀前头救驾?”
“那个刺客……”无因瞪大双眼。
“这年头愿意用命来换钱的人,少么?”顾襄忆却只是淡淡地道。
“你……”无因又惊又怕,从那温和慈悲的躯壳里,却又看到了从前那个薄凉狠辣的灵魂,不由得又往里间退了退。
顾襄忆见着他的反应,眼神黯然了一瞬,却又笑了两声,“对不住,又让掌院听见了这些污糟事。只是孤不想让掌院误会。”
无因仍旧没说话,又无意识地往里头退了退。
这反应大约是刺痛了顾襄忆的眼,他站起身来,“或许掌院不信,但孤还得说一句。如今这位置,做什么也足够方便,今后也不用再踩着人命往上爬了。到底这身子日日是要去天尊跟前的,孤也不敢让它脏得太厉害。”哈啰小说网
无因却忽然想起一事。
从前顾襄忆拼了命地要往万人之巅争,无非是因为那个能随意磋磨他的人站在了更高的地方。如今顾襄忆已经成了云间掌院,即便什么都不做,身边也没了威胁与烦恼。他何必如此?却是为了保护顾念湘不被随意嫁出去。不过如今说起来,顾念湘成了他的妹妹。
看顾念湘那样,顾襄忆与她的兄妹之情也不算太深的。
他这样费尽心思,无非是知道,即便无因想为此做点什么,却也是没有法子的。
“你……”无因叹了口气,心中越发难受,“若是今后有什么需得着的,尽管告诉山人便是,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便如同这回向平王求助一般,山人会尽力的。”
“掌院本是光明磊落之人,何必勉强自己?”顾襄忆却摇了摇头,“对了掌院,顾怀说替你物色大臣家的女子,我知道你说不出要怎样的,却也告诉一声不要怎样的,免得日后彼此都难过。”
无因连忙摇头,“此事我不懂,自然是挑你觉得最合适的好。你觉得哪一个合适,留下名字,我尽力去做便是。本就该是我自己去思量之事,不必劳烦你的。”
可这话也并没有安慰到顾襄忆,他的神色仍旧有些晦暗,只是随意勾了勾嘴角,“好吧,孤来选,总不能便宜了顾怀。你只记住,达斡王子虽说不受待见,却是个心思单纯的,所求不过一个情意相投的女子,能陪他打马草原弯弓射雕罢了。军器监弩坊令田巩原是行伍出身,武艺不凡,忠心耿耿,只是脾气耿直且从不结党营私,故而多年未得升迁。不过此人一向重男轻女,膝下有个女儿,很不得宠爱。若是能用这个他素来瞧不上的女儿换来飞黄腾达,他自然无有不可的。”
这人无因不认识的,但也知道九寺五监的下署,哪怕是最高长官,品级也是不高的,应当是不会引起麻烦的。
想了想,无因又问:“却不知这田娘子……”
“田娘子被他父亲糟践多年,难得没被他灭了心气。何况军汉家的女郎,身手有没有是一说,但骑马射箭却是都会的。若是能有机会离了她这父亲,哪怕是北上突厥想来也是愿意的。”顾襄忆有条不紊地说着,末了又解释道:“从前就是她,达斡很是喜欢。”
无因便点头,“那就是她了。听殿下所说,这位田令也是能干的,若是得了平王举荐,只怕也会成他的人,若能收着自用也是好的。那殿下可否知道,这位田娘子闺名什么、样貌特点怎样?”
顾襄忆惊讶于无因的态度转变,有些迟疑。
“此事既已开了头,山人何必反悔?何况殿下这安排再好不过,山人自然要好好配合的。”无因向他一笑,“保住定澜公主的婚约,大家都好安心不是吗?”
顾襄忆便笑,“这位田娘子……没有正经名字,因为家里只这一个女儿,便叫一娘。样貌清秀,不算亮眼却也耐瞧。她的马术极好,也很会打马球的,丝毫不扭捏,到时候掌院一看便能看出是谁的。对了,还有一点,田巩家中并不富裕,田一娘便更是数年穿不上一件新衣的,只是她喜欢红衣,这样的大场合自然也会穿。所以穿着半旧红衣、首饰也并不华丽的那个便一定是她了。”
无因认真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山人记下了。”
顾襄忆又深深地打量他几眼,似有许多未竟之语。
只是最后,他长长叹息一声,替无因理了被褥,“罢了,今夜掌院也劳累了,早些休息吧。孤也该走了。”
无因也顺从地躺下,轻声道:“好。殿下……一路小心。”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温翡烟儿的和摄政王互换身体之后[重生]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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