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郭黎那么用力地抬着脸,春惜的神情可谓有些狰狞。而她的眼神一开始也是狠戾的,直到顾恢这一问,却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望向顾襄忆,颇有些怯生生的,“殿下……”
虽然什么也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满殿的目光都一下子聚集在顾襄忆身上。
连顾恢都不例外。
顾襄忆有些吃惊,他是真的没想到春惜竟如此会逢场作戏。
只是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也不在乎这一点小伎俩。他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看向春惜的眼神甚至含着一点笑意,“你说。”
这回轮到春惜愣神,好半晌之后,她才哭喊道:“殿下可要救救婢子啊!”
“春惜,能被司膳带到重华殿来,你也不是才进宫了吧?”顾襄忆不慌不忙地说着,“你也该知道惊扰圣驾是什么罪过吧,难道孤敢因为你做的点心比较特别就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替你说话?”
许是没料到顾襄忆还有这么一番话等着,春惜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而顾恢在一旁看着,满面不悦,此时更是怒道:“在朕面前还敢胡乱攀扯?老实说,为何行此悖逆之事?若敢有半句虚言,朕便诛你九族!”
顾恢这话说得杀气四溢,连顾襄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他偏偏提了一句“九族”,倒是刺激到春惜,一下子躲开郭黎的刀鞘,放声哭喊道:“殿下!婢子如此忠心耿耿为你,你可不能就这样弃婢子与不顾啊!”
“放肆!”灵鹊瞪圆双眼,当即就斥责了一声。
只是还没等她说出下文,众人便见眼前华光一闪,原是顾念湘越众而出,怒道:“胡言乱语!哥哥……安王镇日不在宫中,若不是前几日要了个糕点,怎的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莫说是旁人,便是顾襄忆也没见过顾念湘这样气势汹汹的样子,一时有些愣住。
只是当着百官,顾念湘又是个没出阁的公主,顾襄忆还是在乎她的名声,只低声道:“阿念你退下,此事与你无关。”
顾念湘咬着下唇看了他一眼,眼底水汪汪一片,说不出来的委屈,不过到底还是没与他顶撞,当真退到一旁。
顾恢便冷笑一声,问道:“安王,朕想听听你怎么说。”
“虽然阿念是臣的亲妹,言语间难免会向着臣,但有一句,陛下也是知道的,自从臣被陛下委派至大理寺行走之后,一日里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宫外,于宫中之事虽不说是一无所知,却也不至于随意一个
宫人都能认得。”顾襄忆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郑思源也没得到暗示,却知道紧接着开口:“回禀陛下,臣作证,安王殿下所言不虚。”
一旁有个御史便道:“是么?可臣怎么听安王方才说,不会因为这作乱的宫人糕点做得精致些就为她求情。这也能叫不认得?”
顾襄忆淡淡地扫他一眼,神情不变,“这春惜虽是司膳房的人,却也是负责甘露殿饮食的,一日里总要在孤跟前走动几回,自然看着眼熟。想来陛下对颐宁殿的人也不会瞧着眼生吧?若是如此就笃定是孤买通她来捣乱,未免有些武断。”
顾恢轻哼一声,问春惜:“你既说是安王指使与你,证据呢?”
“陛下明鉴,惊扰圣驾乃是大罪,未被抓住便罢,被抓个正着,自然谁也不能好过。安王殿下未免受罚,自然不能留下把柄,都是暗中吩咐婢子去做,语不传六耳。”春惜从容地说道。
倒是个难缠的角色。
顾襄忆暗中估量着,面上笑意不减,甚至有些懒洋洋的,“陛下,臣为何要指使她做此等危险之事?方才裴统领与薛统领动手抓人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女子不是没工夫便是功夫不高,在禁军与忠义营眼皮子底下弄鬼,臣却遣这样一人,是生怕陛下抓不着她?”
顾恢乜他一眼,并未说话。
顾襄忆又道:“再说了,前些日子宫中才犯了邪祟,臣举荐国师进宫驱邪,好不容易得了一阵子的清净,转眼又让她来装神弄鬼,这是说国师办事不利,还是打了自己脸说是识人不明呢?”
“既然国师是安王所荐,臣便有一猜测。”柳赫仍旧在朝,越发不得势,也很是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如今却忽然站了出来,“安王殿下与国师素来交好,而陛下却并不好鬼神之事,自继位以来并未重用国师,安王殿下便使了一出苦肉计,企图求得陛下重用国师。”
不得不说,柳赫还是猜中了一部分。
但顾襄忆又怎会承认?他略略勾唇,淡声道:“看来如今将作监太过清闲,以至于柳监都琢磨起大理寺的营生来了。郑卿,却不知大理寺还缺不缺人手啊?”
无因的确是接了一阵子浮屠塔修建之事,夺了柳赫的权,故意点出,只让人往挟嫌报复上去想。
柳赫果然有些急了,“殿下只说臣所言是不是实情?”
“柳监问的哪一句?”顾襄忆轻笑一声,“陛下继位之后并未重用国师?且不说营造浮屠之事,便是近来清算叛党,若不是陛下看重之人,谁能接任。国师装神弄鬼?柳监,你这莫不是在质疑先帝的眼光?”
都把咸安帝抬出来,柳赫有些语塞,好半晌才道:“国师或许真有真凭实学,可也并不妨碍他与殿下串通一气!”
“好,那孤就问问柳监,孤为何要闹这么一通?”顾襄忆眉心微皱,一副动了怒的模样,“为国师讨官?那孤就要问问柳监,国师还能怎的加封?难道非得让陛下下旨世袭罔替?为了给他讨官赌上孤的前程,柳监,是你疯了还是你以为孤疯了?”
“可……”柳赫瞪大双眼,还想辩解。
顾襄忆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倒是忽然真的来了火气,又道:“柳监或许并不知道宫中之事,那孤就好好讲给你听!前些日子宫中邪祟都闹到甘露殿来了,吓得公主惊厥,多亏御医院得用,才没出大事,饶是如此,那几日公主连晚上歇息都不敢吹灯!孤要为国师讨官,便用自己的嫡亲妹妹这般折腾?”
他是着实动了怒,吊着一口气说完那样长的话,憋得脸都开始泛红,说罢还忍不住以袖掩口咳嗽几声。
无因站在旁边,下意识地伸手,到底还是忍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顾恢则把人拉过来,在背上轻拍几下,低声道:“犯不着为了这种人动怒,身子要紧。”
见皇帝都这样说了,郑思源当即就道:“陛下,臣以为安王殿下所言,并无任何疏漏之处。若说是有人故意在宫中作乱便罢了,主使之人却绝不是安王。”
“臣附议。”陆续也有好几个臣子开口。
顾襄忆的咳嗽好些,顾恢才道:“装神弄鬼原是女人最喜欢玩的把戏,恐怕安王还不会闲得这么无聊。倒是这贱婢……”
他这样一说,众人的目光有集中到春惜身上。
而春惜被一众五大三粗的军士羁押着,却毫不见惧色。
顾恢便道:“这贱婢被抓了个正着也不见恐慌,可见是不止一次行此大逆之事,还敢胡乱攀诬,更是罪不可恕!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乱棍打死了事。”
这一来春惜才真的有些慌了。她拼命挣扎着,连声道:“陛下,婢子并未撒谎,此事绝对与安王脱不了干系。”
“裴保恒,愣着做什么,就任由着贱婢在此咆哮?”顾恢提高嗓门。
裴保恒连忙答应一声,就要动手拖人。
“慢着!”顾襄忆却忽然开口,“陛下,臣以为,此女不可如此轻率处置。”
“哦?”顾恢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顾襄忆却向他施了一礼,“陛下,春惜一口咬定就是臣主使,虽说无凭无据,却一直不曾改口,陛下要是就这般将她处置了,明白人都知道是陛下对臣信任有加不容许他人玷污名声,可这不知道的……即便不敢非议陛下,却少不得要给臣扣上一个跋扈的罪名了。”HttpS://WWW.hLχS㈨.CōΜ/
“那安王是什么意思?”顾恢轻轻挑眉。
“此女既然一口咬定是臣,臣也要知道她为何一定要与臣过不去才是,不能白白背了污名。”顾襄忆盯着春惜,目光逐渐变深,“这是宫闱之事,不敢劳动大理寺,正好臣也跟着郑卿学了些时日,该验验本事了。”
顾恢当即爽快答应,“好,就交给你自己处置。”
“多谢陛下!”顾襄忆恭敬一礼,然后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
“讲。”顾恢倒是心情好。
于是顾襄忆便道:“此番并非臣所图谋也罢了,只是臣方才想了一想,臣到底也是个外臣,成日住在宫中,倘若真是有心想要勾连内外……”
顾恢立刻横了他一眼,眼神狠戾而冰冷,“安王,你想吗?”
“臣不敢!”顾襄忆连忙低了头,不愿与他对视。
顾恢便道:“安王,你手上多少权力,都是朕给的,朕也随时都能收回去,不需要你来替朕操心。再说了,若是你想在这儿做什么对朕不利的事还真得逞了,朕养着这么多禁军是做什么吃的?”
裴保恒与薛奕不意惹火烧身,也连忙跪下,声称不敢。
顾襄忆无奈,只好道:“臣胡言乱语,请陛下赐罪。”
“你也是忠心一片,赐什么罪?”顾恢这才又有了好脸色,“都起来吧,朕一年就这么一次生日,摆这么副脸色是什么意思?把这贱婢押去甘露殿,歌舞继续,酒宴继续。”
“臣遵旨!”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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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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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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