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即便只有我们三个在一起,也很开心的。”蒲茶在他面前跪下,仰头望着他:“不要再去求他了。”
“茶茶……你还小,你不懂……阿爹阿娘,照顾不了你一辈子……”蒲明臣说着,眼眶又泛红了:“明明一切已经过去了,他也好,那一位也罢,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京城也早就没人记得你了。为什么就是不能给你一条生路?”
“可是阿爹,为什么您觉得我一定需要人照顾?”蒲茶不解地问:“就算你们照顾不了我一辈子,我就不能靠自己活下去么?”
“你还小……”蒲明臣讷讷地说道,觉得她似乎有几分道理,却又似乎没道理。
“阿娘在我这个年纪,都已经生下我了,哪里小了?”蒲茶被他逗笑了:“阿爹,你们总当我还是个孩子,我早就不是了啊。能侍奉在您和阿娘跟前,我就很开心了,嫁不嫁人有什么要紧的?这一辈子,我只求咱们一家能安安稳稳的,阿爹如果心疼我,就圆我这个心愿吧。”
她抓着蒲明臣的手,轻轻摇了摇,小女孩似的撒娇。
“阿爹,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您若真心为我好,就听我的吧,我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容她再任性一回,就这最后一回了,她再也不想连累他们了。
在蒲明臣眼里,她从来就没有长大过,无论何时都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
可他也从来都说不过她。
蒲明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愈发感到酸楚:“阿爹只是不甘心……他能对别人仁慈,为何偏偏不能对你仁慈?你还曾为他立下功劳……”
“我以前也这样想。”蒲茶平静地接话:“可是阿爹,那个时候若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就算没有人里应外合,先贵妃也守不住京城,双方形势对比太悬殊,先贵妃原本就没有胜算。当时有我没我,我是帮他或者不帮,结局不会有任何差别。至于后来,即便他不把我送进宫,也会有别的人来找您,强迫您送我进宫。陛下年纪太小了,谁都想拿捏,而像我这样的人是最好的棋子。我没能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一味胡闹,摄政王救了我一命已是他能给予无关之人最大的仁慈。我们又怎么能贪心,指望他对一个无关的人施以更多同情?”
蒲明臣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辩驳。
经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又叹了一口气:“为人父母的,难免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自私些、贪心些,觉得自己的孩子应该过得更好更美满。可你说得对,对他来说,我们确实是无关之人,他没有再帮我们的道理。”
“阿爹一贯是个明白人。”蒲茶听他语气有些释然,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们回屋去吧,阿娘一直等着,怕是担心坏了。”
蒲夫人确实是担心坏了,尽管他好好地回来了,仍是拉着他哭了一场。蒲茶原以为不用再哄母亲,哪想到仍是逃不掉,只好和父亲一起又花了好大的劲儿哄她。
这段插曲并不曾影响到他们的行程,蒲茶原本忧心千椎要怪罪父亲,也并没有发生。大概他们对他来说太微不足道了,实在不值得再多费心思。
一行人行至一处山谷时,发生了意外——一群拿着刀和弓箭的蒙面人偷袭了他们。
意外发生时正是白天人最困倦的午后,蒲明臣和夫人在马车里小憩,蒲茶在琢磨以后的营生,马车突然一震便停住不动了。紧随而来的是外头的打斗声、刀枪撞击的鸣响、以及人受伤时的痛呼。
“不要出来!”马车外有人这样说,刚惊醒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蒲明臣和夫人便惊得一动不敢动。
蒲茶缓缓地爬了起来,只觉头晕得厉害,耳内也一直轰鸣着,听不到别的声音。方才她被甩了出去,头重重地撞在马车壁上,想是撞得狠了。
她抬手想去掀车帘子,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被蒲明臣按住了。蒲茶不解地回过头去看父亲,却只见他嘴唇开阖,听不见一点儿声音。
耳中除了那阵恼人的鸣响,什么也听不到。
稍一动作便有如天翻地覆、头疼欲裂,蒲茶扶着头,很久都缓不过劲儿。蒲明臣和夫人看见她异常的模样,忙不迭心疼地问她是不是方才撞得太厉害。
蒲茶依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是看到他们关切的眼神,知晓多半是在关心自己。不想令他们担心,她勉力笑了笑。
却在此时,有什么撞上了马车。蒲明臣与夫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脸色都惨白了;蒲茶却是经历过一些事的,除了头晕耳鸣,心里并无一丝慌乱。
她将车帘掀开一角,往外看。只见窗外一道道明晃晃的刀光,无数黑衣人与千椎的私兵混战在一处;千椎本人则被一圈私兵包围着,不令任何人靠近。
他神色淡漠,仿佛一点儿也没将这群人看在眼里。
他们乘坐的马车四周也有人守护着,虽免不了被冲撞,但目前看来无虞。蒲茶放下帘子,强装作无事的样子,安抚地握住蒲夫人的手。
她仍是什么也听不见,但她不想被他们发觉,否则他们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
以千椎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蒲茶料想不多时这场厮杀就该结束了。
然而马车却迟迟没有起步。蒲茶虽然听不见,也能感觉到大地在震颤,不仅是她,蒲明臣与夫人俱都感觉到了。
来了很多人,是敌是友?
不顾父亲阻拦,蒲茶又一次掀开了车帘。饶是她,脸色也不由得煞白。
外头拼杀的黑衣人只剩几个了,但不远处飞驰而来的是更多山匪打扮的人。
蒲茶没见过什么山匪,但也能看得出这些人并不是寻常的山匪——他们身上那股杀伐之气、那难掩的齐整的动作,以及后面紧跟着的一大群正跑过来的人,都昭示着他们不过是伪装成山匪罢了。
他们的目的与先前那批黑衣人一样,都是刺杀摄政王。
千椎手握重权,又拿捏着他那做皇帝的侄儿,早已是不少人的眼中钉。偏他还离开京城,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这一回,千椎总算不像方才那般气定神闲,而是拔出了腰间长刀。时有匪徒突破了包围圈,却也就意味着撞上了他的刀锋。
他杀人时毫不拖泥带水,多半一刀致命,神色表情比平素更冷厉些,却又仿佛有些隐隐的愉悦感。拔出尸身上的刀时,有血滴溅在他衣上和脸上,他也只是稍稍皱眉,擦去脸上血迹。
仿佛亡命他刀下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死肉。
蒲茶头一回看见他这种模样,一时惊呆了,忘记放下车帘。蒲夫人从车帘的缝隙里瞧见了些微景象,吓得缩在蒲明臣怀里,止不住地发抖。
蒲明臣冷着脸强行阖上车帘,将蒲茶扯离窗边,用自己并不够强壮的双臂护住妻女。
她们看到的,他也看到了。蒲明臣本质上只是个书生,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内心也是慌乱不已,但妻女在侧,他再慌乱也绝不在她们面前显露出来。
“别怕。”他对她们说,也对自己说。
蒲夫人吓得轻声呜咽起来;蒲茶却渐渐平静下来,脑中浮出一个大胆的计划。HΤτPS://wωw.hLxS玖.còΜ/
她要赌一把。
马车外的拼杀十分激烈。千椎调派了更多的人手护在马车前,免得教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家三口死于伪山匪刀下;与此同时,他以自己为诱饵,将对方拖离得更远些,免教那些人以马车为目标。
他们被先前那批黑衣人耗去了一些力气,又遭到数倍于己方的人力压制,还要抽调人手去保那一家子,侍卫自然不乐意。
但谁也没胆子忤逆他。
这番调度使得他更大程度地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之下,但他丝毫犹豫也没有,也未显出吃力的样子。
战斗中人数一直在减少,有千椎的私兵,也有对方那些伪山匪。有时看起来仿佛他们处于弱势,下一刻就会扳回来,与对方不相上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糍粑鱼的妖妃又在写检讨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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