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门的小厮看来,今日这位小娘子数这些人里长得最好看,也是最奇怪的。
她平静得像是到亲戚家串门子。别的人莫不是又哭又闹又上吊,她不哭不闹还十分自得地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
等少爷进了屋子,锁了门,总该哭闹了吧?
还真不。
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门没多久就开了,那仙子似的小娘子冷着脸、皇后娘娘一样被少爷捧着哄着送出门来,还说带她去家中的园子散散心。
小厮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顺手擦了一把口水。
不怪少爷一副狗腿模样,谁得了这样仙子一样的小娘子不捧在手心里哄着呢?
哪怕她看起来并不是个良善的性子。这么大一座金碧辉煌的宅子她嫌俗气,玉石和足金的首饰她嫌粗糙,就连园子里的石凳她都嫌坐着不舒服,简直是把少爷的脸扒下来扔到地上还用脚使劲儿碾。
偏少爷还任由她碾。少爷吩咐马上去库房搜罗更稀罕更精致的玉石和首饰,石凳一时半会儿敲不掉,只好叫人把府上最舒适的贵妃榻先挪过来。宅子改起来更非一日之劳,他干脆叫人拿地图来给美人儿看,看中哪块地立即买下来,重新盖座新宅子。
总之无论她说什么,少爷都奉为真理。
她躺在贵妃榻上还嫌这园子也没什么意思,少爷立即叫人去把镇上最有名的戏班子请过来给她解闷。
连表小姐潘茵茵来探病,他都不耐烦去门口迎接一下。少爷想娶表小姐想很久了,平日若是表小姐来了,他爬也要爬到门口去迎接。
可眼下简直像是忘了表小姐这个人似的。
潘茵茵习惯了被陈端狗腿地迎进门,今日在门外等了良久,人不仅没出来,竟然还只派了个管事在门口。管事为难地说,少爷昨夜生病了,如今不便见客,怕把病过给表小姐。
“表哥昨晚喝了几口河水就爬不起来了?竟然这般没用?”潘茵茵毫不客气地问。哼,还装病想让她进去探病,以为她会上当么?若不是家里父母催着,她才懒得上门来看他。
“倒不是因为呛了水,实在是昨夜落了水,又吹了风,今日就病倒了。”管事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少爷眼下正哄着别的女人呢,要是表小姐知道后再也不肯搭理少爷,惨的可是他们这些底下的人。
“我管他真病假病,我爹娘叫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亲自送到他手里,还叫嬷嬷盯着我送,他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出来!”潘茵茵恶狠狠地说:“不然就叫他等着瞧!”
想骗她进去好动手动脚?门儿都没有!
管事惹不起这位表小姐,只好再回园子里去通传。
陈端如今哪还顾得上潘茵茵?听管事说表小姐要生气了,他连怕都没有半点在怕的。从前在他看来潘茵茵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如今才发现蒲夫子的女儿可比潘茵茵美多了,偏脾气有点大,怎么哄都不肯笑一笑,眼下除了哄她一笑,没有别的人和事能叫他挂心。
“生气就生气吧,惯得她,多大的事!戏班子呢?都是爬过来的?怎么还没有到!”
管事不曾想没等到表小姐生气,自家少爷竟然先生气了。他赶紧保证说戏班子马上就到了,才得以全身而退。
门外的潘茵茵正等着陈端滚出来给她道歉,没料到不仅人没来,大门还叫镇子上最有名的戏班子给堵住了。
病得爬不起来还能听戏?
面对潘茵茵的怒火,管事的赶忙解释,说是老爷夫人要听。
“你少哄我!姨妈和姨丈今儿都不在家,你当我不知情?!”潘茵茵彻底怒了,从车夫手里抢过马鞭,挥着马鞭就冲了进去。“陈端狗胆包天了,以为我爹娘逼着我来就可以拿乔是吧?看我不打死他!”
管事拦她不住,只好一边心里暗暗叫苦,一边叫其他下人赶紧去给少爷传消息。
潘茵茵要找到陈端实在是太容易了——端看戏班子往哪里走,他必然就在哪里。
陈端听说潘茵茵拿着马鞭要来打他,心里一慌,倒不是怕挨打,怕的是眼前蒲家的小美人因为被牵连而生气,何况在美人面前被打得屁滚尿流也太丢脸了。他赶紧哄着蒲茶换个园子听戏,却又支支吾吾不肯说真实原因;蒲茶一看便知有事要发生,怎么肯走?当然是他越劝,她越稳坐不动。
陈端看见挥着马鞭而来的潘茵茵,真是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赶紧拦在蒲茶身前:“表妹你冷静点,不要胡闹!”
潘茵茵见他精神奕奕、哪里是个有病的样子?这狗东西不仅没躺在床上,竟然还在园子里跟女人鬼混,倒叫她白白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我胡闹?我看你是找死!”这狗东西居然还敢骗她!潘茵茵挥着鞭子就抽了上去。
陈端一边叫着“冷静不要打”,一边左躲右闪,一边还扭过头叫蒲茶快躲开。
这陈端什么都肯应她,就是提防得紧,死活不肯放她出门去。蒲茶本还在发愁,怎么才能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轻松混出门去,没想到突然杀进来一个凶猛的少女,挥着鞭子把陈端抽跑了。
简直天赐良机。她就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路就自己送上门了?
蒲茶立即跳下贵妃榻,趁乱混进了戏班子里,拔了发簪把长发揉得疯婆子一样半遮住脸,省得再惹人注意。眼看陈端被潘茵茵拿鞭子抽着跑远了,戏班子里的人争先恐后夺门而出,她跟着惊慌失措的戏班子一起跑了出去。
此刻陈府一片混乱,下人只怕少爷被表小姐打伤了,哪里还顾得上他正在讨好的美人儿?是以蒲茶轻轻松松就混出了陈府,轻松到她跑出老远之后,仍然有点不敢相信她已经跑出来了。
区区一个小镇上的泼皮,可比先贵妃和柏好对付多了。
她身上没带银子,但方才在陈端屋子里瞎晃的时候顺手摸了点值钱的东西。蒲茶一边从地上摸了两把灰抹在脸上,一边盘算着怎么换成银两好在外面藏身一阵子——樊谷村自然是不能回去的,她不一定快得过陈端,他一定会派人去家里守着。
她也只能去找摄政王。虽然阿爹先前欺骗了摄政王,但昨夜他分明看到她了,却什么也没有做,想来并没有为此事生气。
普通人家斗不过地头蛇,他们一家人想安然脱身,只能靠他。
蒲茶也想过去找维时帮忙,这个念头只一兴起就被她摁回去了。她不可能再留在这里,也不能够依照约定嫁给维时,又何必去找他,徒然给他惹麻烦呢?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蒲茶不忍伤害他。
正当她蹲在墙角发呆的当儿,一队人马从她面前飞驰而过,蒲茶以为是陈端追来了,赶紧往树后藏了藏,想等他们过去了再逃走。
那队人马很快就过去了,只留下一片烟尘。蒲茶从树后探出头来,确认没有任何人了,抬起脚就要跑。
身后却传来冷漠而熟悉的声音:“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么,还想往哪里跑?”
蒲茶怔了怔,缓缓回过头来,却见摄政王千椎正站在她藏身的树旁,带着一脸冷意嫌弃地看着她。
那眉那眼那鼻子那嘴唇,还有这万年不变对她避之不及的表情,确然都是他。
她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原以为找他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竟自己走到她面前来了。
“我爹这么快就找到你了?他没事吧?”她惊讶地问。毕竟他是不可能自己主动来找她的,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现在是废话的时候?上马。”他不耐烦地说:“你爹没事。”
蒲茶这才看见他身边还有一匹马。她从来不是爱磨叽的人,于是乖顺地走过去,踩着马镫往马背上爬。
她很久没骑马了。以前就算不上技艺高超,这么久没练过,难免因为生疏而显得慢吞吞的。他又没什么耐心,提着她的腰带往马背上一扔,自己也坐了上去。也不管蒲茶坐稳没有,他挥了一鞭,就策马狂奔起来。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要不是蒲茶适时抱住了马脖子,她早就躺在马蹄下了。虽然险险逃过一劫,但胃恰好顶在马背上,她险些给抖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没死在陈端手上,倒险些死在他的马背上,蒲茶一边狼狈地抱着马脖子挪动身体,一边无奈地想。
她上辈子大概是欠了他很多债吧?英雄救美都演得这么虐。
“别动!”他突然冷冷地说。
好容易把自己调整成正常姿态的蒲茶这才发现,自己是以正常姿态坐在马背上了,可也变相地窝进了他的怀里。
马背就这么点位置,两个成年人坐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挤到一起了。
这可就尴尬了。蒲茶捂住脸——苍天可鉴她心里没有丝毫歹意,只是不想趴在马背上吐一路罢了,但在他看来,一定会觉得她故态复萌了吧?
他那么讨厌她,又经历了过往那么多事,绝不会相信她的无辜。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糍粑鱼的妖妃又在写检讨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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