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则戴上大黑框眼镜,继续做她的冷面学霸,边吃秋海葵,边在楼下等他。
而蓝青定充分表现出了他言而有信的优良品质。
说两杯倒,那就两杯倒,喝完后直接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简直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朱绯彤没法子,只能跟丁敏道别,扶着蓝青定上了出租车。
蓝青定喝多了不会像其他醉鬼那样胡乱说话,只是上车后,他身子立即软了半截,直接就侧躺着,睡在了朱绯彤膝盖上。
他将头半埋在她膝盖上,明明是隔着长裙布料,可他的呼吸却若有似无,碰触着她的肌肤。
热度与湿度,顺着她的膝盖蔓延。
一时之间,朱绯彤觉得自己双手双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出租车逐渐驶出老街,迎向灯火通明的新城区,辉煌的霓虹灯在蓝青定面颊上淌过,他整个人更显得明净俊逸。
好不容易,出租车到达酒店门口,朱绯彤让蓝青定单手搂着自己的肩膀,将他扶着回了宿舍。
毕竟蓝青定是个大高个,朱绯彤从酒店门口,将他扶到床上,这一段路,耗尽全部功力,累得够呛。
朱绯彤原本打算将蓝青定放好后,去帮他倒水,谁知在蓝青定倒下的同时,他手却握着朱绯彤的肩头,连带将她一起给拉到了床上。
身下的床垫有些软,如同坐在舟上,碧波微荡,神志出现了轻微的恍惚。
朱绯彤努力将眼闭合了下,恢复清醒,正要起身,忽然一个身影覆盖而上。
是蓝青定。
屋内没来得及开灯,夜色微光从窗帘处透入,他的轮廓线条在黑暗中显得流畅而温柔。
朱绯彤的双手放置于头部两侧,被他握住,十指交握,缱绻缠绵。
寂静的房间内,她的心跳清晰可闻。
他的呼吸浅浅喷在她脸颊上,淡淡的酒精气息,熏染了两人的神志。
蓝青定垂下头,朝着她水润的唇而去。
朱绯彤似乎是受了惊,她没有抵抗,甚至没有躲避。
只是呆躺在原地,任由他的靠近。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触的瞬间,蓝青定停下。
那沉默中,有意志力的刀光剑影。
最终,他喉间发出了几不可闻的讪笑,随即,他偏转了方向,将头埋入了她颈窝里。
不可以。
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他不肯靠着醉酒,来进行他们的第一次吻。
八年都等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等的?
蓝青定呼吸着朱绯彤发间的馨香,装作熟睡的模样,呼吸逐渐平缓。
他感觉到自己被朱绯彤轻轻推开,重新躺在了床上。
床垫柔软,他跟随着晃动了下。
他的眼睑虽然闭合着,但仍有光感,是来自窗帘外的微光。
依稀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月光。
回忆并未开始延续,那光感便被遮挡住,蓝青定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忽然有了温热的触感。
是,来自朱绯彤的唇。
当年的月光,来到了他的唇上。
刹那之间,蓝青定内心震动,浑身的血液如狂流奔滔。他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能按耐住自己不跳起。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浅尝即止。
就像是一个小孩,在偷尝着,她珍藏许久的糖果。
只敢舔那么一口,不敢多尝。
只怕会化了。
只怕再没了。
她的手,在他的脸颊上,缓慢而轻柔地描绘着他的轮廓。从眉骨,到眼睑,从鼻梁,到嘴唇。
一遍遍描绘着。
就像是那一晚,她蹲在地板上,听着八音盒。
一遍遍拧着发条。
这一晚,蓝青定只睡了两小时。
他整个脑子如同沸腾的汤锅,不断有东西在翻滚着,可徒手,怎么也不敢碰,怎么也握不住。
他仔细回忆着八年前和朱绯彤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却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蓝青定是被敲门声叫醒的,起床时,缺觉的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揉着太阳穴,打开门,看见门外是提着豆浆油条的朱绯彤。
这次,换朱绯彤来照顾他。
朱绯彤将温热香浓的豆浆盛入小碗里,又洗净手,把金黄蓬松的油条提蓝青定撕开,浸在豆浆内,再将筷子递到他手里。
蓝青定简直怀疑自己在朱绯彤眼里不是宿醉,而是半身不遂。
蓝青定接过筷子,夹起了浸满豆浆的油条,入口,只觉软绵浓郁。
“昨晚,我没做什么吧?”他问。
“没有啊,你回来就睡觉了,挺正常的。”朱绯彤面色如常。
蓝青定再次夹了根油条,重重咬了口。
仿佛咬的不是油条,而是朱绯彤。
蓝青定眼角瞥见遥控板在朱绯彤身侧,便放开碗筷,伸手从她后背越过去拿。
朱绯彤下意识身子往前倾,想要让他,可蓝青定的另一只手却环住了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如此一来,相当于蓝青定双手将她纤腰环住,揽在怀里。
朱绯彤的背脊清晰感受着他的心跳,匀速沉稳。她将嘴里的油条咽下喉咙,轻声问道:“你是在,吃我豆腐?”
蓝青定回答得温柔且理直气壮:“是,所以,你要吃回来吗?”
他说话时,气息吹在她后颈上,激发了阵阵难耐的热意。
朱绯彤仔细想了想,道:“哦……倒也不必。”
蓝青定虽然很想当面质问朱绯彤那个吻的含义,但如此一来,就暴露他是装醉,心机深沉,不利于今后的情感发展。
可是不问,心里又憋得慌。
面对朱绯彤这种高难度,只能使大招了。
被嫌弃了豆腐的蓝青定放开了朱绯彤,将遥控板拿到手中,坐直了身子,开始调节目。
“一大早就看电视?”朱绯彤好奇。
“恩,有喜欢的情节。”蓝青定淡淡应道。
平时电视上到处都是接吻镜头,可今天也许是时间尚早,每个台都纯洁得一塌糊涂,全是新闻或者少儿节目。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一个地方台正在播一男一女亲吻。
“真好,随时随地都可以接吻。”蓝青定意味深长地道。
边说,边觑眼观察着朱绯彤的表情。
可电视里那一男一女刚吻没多久,忽然女主角推开了男主角,一脸纠结地道:“不行,我是你爸爸的女人!我肚子里已经有你弟弟了!”
男主角转过她的肩膀,一脸深情地道:“我不在乎!我可以把他当亲骨肉!”
剧情有毒,豆浆有渣,蓝青定猛地咳嗽起来。
朱绯彤转过头来,看向他,表情复杂。
居然喜欢这种情节。
总裁就是总裁,口味就是不一般。
早餐时间太短,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等朱绯彤去上班后,蓝青定在厨房里洗碗。
水哗哗地流淌在不锈钢盆中,就像是那年,哗哗地砸在了学校瓷砖上。
蓝青定的脑海里,始终有个模糊的念头,如白色的雾。
是太过奢侈的雾,他不敢去驱散。
因为失神,手中的碗掉落在地,清脆声响后,四分五裂开来。
蓝青定双手撑在不锈钢洗碗盆缘上,垂首望着那碎裂开的瓷片,忽然低低地笑了。
不都粉身碎骨过了,他还有什么不敢想的?
蓝青定关上水,拿起车钥匙,直奔出门。
开完例会后,朱绯彤正在巡视房间,忽然听见姚雨倩在对讲机里叫她去6楼的园林套房,说是有客人想见她。
“找我?是有什么情况要解决吗?”朱绯彤疑惑。
“不像,是个老先生,挺和善的,感觉像认识你。”姚雨倩回复。
朱绯彤满腹疑惑,但也只得赶紧来到603园林套房,整理好衣服,礼貌敲门。
她敲了三声,轻声通报:“您好,我是酒店总经理助理朱绯彤。”
里面传来脚步声,蹒跚,缓慢,虚弱。
随即,门打开,朱绯彤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张和自己五官有几分相似的脸。
朱绯彤记得,八年前分别时,面前的这个人,仍旧高大英挺,气度不凡。
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却像是陡然老了几十岁,佝偻着背,面色有种不正常的灰黄。
他看见朱绯彤,浑浊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光明,他颤抖着唇,喊出了那个名字:“彤彤?”
就像是走在街上,忽然冲出一人,将朱绯彤打了一巴掌。她满面麻木并不觉得痛,只觉得漫天漫地的惶然。随后,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直至苍白。
朱绯彤像是看见了梦魇般,快速转身,用尽全力奔逃。
蓝青定只有丁敏的微信,但不论是留言还是语音,都无人接听。蓝青定又拨打徐小科的电话和微信,照旧没有回音。
无奈之下,他只能直奔徐小科家。
徐小科住在徐家大排档附近的一所小公寓里,16楼。赶去时,恰好电梯坏了。蓝青定等不了,直接爬楼梯。
饶是体能再好,16楼爬上来,也是气喘吁吁。
他用力敲着徐小科家的门,想要揪他出来问清楚丁敏家的住址。
但门打开后,蓝青定觉得自己不用多此一举了。
因为开门的正是丁敏。
穿着徐小科衬衣的丁敏。
而丁敏的身后,则是裹着被单,一脸惊恐的徐小科。
徐小科见到蓝青定,抽泣了两声,捂住脸再次“呜呜呜”地躲回了房间。
连徐小科都赶在他前头。
蓝青定人生第一次生出了骂脏话的冲动。
但有求于人,情绪还是要保持镇定。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蓝青定手里握着车钥匙,金属的冰凉,从指腹传来。
他正斟酌着话题从何而起,丁敏将黑框眼镜取下,用纸巾擦拭着。
“你是想问高三那年,朱绯彤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吗?”丁敏开门见山问道。
蓝青定喉结轻微滚动,颔首。
丁敏将黑框眼镜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从没跟我说过家里的事,但我猜想,她当时的异常和她爸有关。”
高三那年,朱绯彤生日的隔天,丁敏发现她书包扣链上有新的小熊玩偶。
蓝色的。
“是我爸送的。”朱绯彤笑着解释。
笑得像个小孩。
很容易满足的小孩。
那段时间,丁敏发现朱绯彤开朗了不少。
之前的朱绯彤是公认的好脾气,可丁敏却觉得,那种好脾气里有压抑的成分。而现在,她像是准许自己有了某种期待。
她的眼里有了光。
而朱绯彤与蓝青定之间,似乎也更亲近了。
其实两人之间并没有更多的动作或者话语,可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是不同了,像是有了期待和未来。
实在,让人羡慕。
丁敏再看了眼自己后排那个在苹果上插了三支铅笔正在许愿的蠢货徐小科,只深悔自己眼瞎。
可四月的某天,朱绯彤来了学校,书包上的小熊玩偶却没有了。
“你的小熊玩偶呢?”丁敏问。
“不小心弄丢了。”朱绯彤似乎是感冒了,声音有些沙哑。
“我记得你不是还有其他的吗?怎么不戴?”
丁敏记得,朱绯彤他爸送了她很多颜色的小熊玩偶扣,朱绯彤很喜欢,跟宝贝似地每几天就换一个。
“不戴了,免得再丟。”朱绯彤忽然笑了:“只有好好放在箱子底,才不会弄丢。”
丁敏刚没注意她的神色,此时抬头,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朱绯彤还是照常微笑着,一如既往。
只是,她眼里的光,好像没有了。
那之后没多久,朱绯彤便跟老师要求调换了座位,远离了自己。
远离了蓝青定。
再后来,五月三号那天,他们四人去了华严寺。
朱绯彤跟蓝青定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在徐小科去求解签文时,丁敏和朱绯彤站在月洞门的这头。
丁敏向来性情冷漠,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这时,她听见了月洞门那头的脚步声。
非常轻微,但熟悉。
毕竟是三年的同学,她知道,是蓝青定。
就算是帮两个老同学的忙吧。
丁敏开口,替月洞门那边的蓝青定问出了疑惑:“朱绯彤,你最近和蓝青定怎么回事?干嘛忽然调座位?”
朱绯彤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月洞门的那头。
原来那脚步声,不止丁敏听见了,朱绯彤也听见了。
月洞门的石墙,是灰白色,映得朱绯彤的身影,更为淡薄:“我怕他误会了什么,所以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他努力靠近的样子……挺让人厌烦的。”
随后,丁敏听见,月洞门另一头,那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丁敏问:“你真的这么想?”
朱绯彤点头。
远处,僧人在敲钟,那声音苍凉低回。
在钟声中,丁敏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哭了?”
蓝青定紧攥着方向盘,手掌里有汗。
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丁敏刚才的话。
“那天在寺庙里,朱绯彤说是去洗手间,但却是跑去了我姑姑那,说是想再写个木牌。我姑姑说,一人只能有一个木牌,不能贪心。她让我姑姑把她之前的木牌取下来,重新换了木牌,写了愿望,挂了上去。我并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但我猜,和你有关。”
今天丁敏的话,还有昨晚朱绯彤的吻,像是烟花在蓝青定的黑夜里盛放。
是璀璨的光,可他害怕,光之后,又是黑暗。
蓝青定仍旧待在徐小科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久久不敢发动车。
再次蒙着黑布站在悬崖上,越是临近真相,他越是害怕。
直到黄助功的电话打来,声音里是犹豫和担心:“蓝先生,朱助理今天在酒店见了位客人,之后便神色恍惚,请假回了宿舍,在屋子里没出来。我查到那个客人叫朱文林,好像是她爸爸。”
蓝青定没有再犹豫,直接发动油门,驶向酒店。
朱绯彤坐在沙发上,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坐了多久。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身处密林中,枝叶遮天蔽日,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跑出。
她有段时间拼命看心理书籍,想要释怀。她记得,家庭治疗大师萨提亚所说:“一个人和他的原生家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种联系甚至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命运。”
此时,她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朱绯彤觉得绝望,不管怎么逃,她也逃不出原生的密林。
此时,有人敲门,声音急促。
朱绯彤捂住耳朵,她不想见任何人。
可那敲门声却持续着,似乎永不放弃。
朱绯彤只能下了沙发,她双脚虚浮,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废墟里。
她打开门,门外是蓝青定。
他明明衣着整洁,干净温和,可却给人一种风尘仆仆之感,似乎是去过很远的地方,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赶回。
“你怎么了?”他问。
朱绯彤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撑住了笑容,化成了伪装:“没什么啊,我可能有点感冒,刚睡着了。”
蓝青定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看入她心里:“你怎么了?”
他重复问着。
朱绯彤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再睡一会。”
今天的蓝青定让她感觉到危险。
什么礼节礼貌,朱绯彤不想再管,她关上了门。
可门却被蓝青定单手推住。
朱绯彤从没想过,他的力气会是那样大。
“你怎么了?”他执着地问着。HΤTPS://wωW.Ηしxs⑨.còM/
朱绯彤的情绪忽然崩溃了,她脸上又露出了多年前在公交站台边,那种像哭又像笑的表情:“蓝青定,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烦人?”
蓝青定的双眸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到可怕。
他上前一步,贴近朱绯彤:“你很讨厌我?”
“是,我讨厌你。”朱绯彤偏过头。
她视线不敢看他,只看着他平直的肩线。
蓝青定忽然垂首,将头靠在她耳侧,温柔地,凉幽地问道:“那木牌上,为什么要写我?”
朱绯彤浑身一震,也许是好几个小时没有喝水,她喉咙干涸到沙哑:“你误会了,那上面写的是我家里人,我希望他们岁岁平安。”
蓝青定忽然笑了,他这次的笑,却揉碎了清冷:“那我现在,就去看下?”
蓝青定说完,放开了门,快步下了楼。
那门没了对抗的力,陡然松懈。
朱绯彤的心,仿佛瞬间坠落,生出了恐惧。
她反应过来,忙跑去停车场追赶。
可蓝青定动作是那样快,车已启动,扬长而去。
朱绯彤心跳如雷,当即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华严寺。
到达时,已是夕阳西下,朱绯彤在华严寺门口看见了蓝青定的车。
她下了车,忙凭借着记忆,跑到了后门。
寺庙和八年前没什么不同,肃穆清幽,钟声回荡。
此时因为时间已晚,景区工作人员已经下班,朱绯彤赶去时,发现那里只有蓝青定一人。
他颀长的身影,站在木牌墙前,翻找着。他紧抿着唇,侧面轮廓利落坚定。
朱绯彤觉得浑身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恐慌到了极致。
像是秘密即将要被揭晓。
她忙冲过来,想要拉开蓝青定:“你不要这样!跟我回去!”
蓝青定却置若罔闻,他按照当年记忆中挂木牌的位置,一个个翻找着。
“蓝青定,你疯了!”朱绯彤用尽全力去拉蓝青定,可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冷白的手,在红色的木牌上翻找。
金色阳光,刺目灼热,将他们的皮肤晒出了疼痛。
朱绯彤已临近失控边缘,她挡在蓝青定面前,双手环住他的双臂,想要将他禁锢住,不让他去翻找。
可根本就是蚍蜉撼树,到最后,她累得精疲力竭,神志破碎,她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她说话时,会产生共鸣。
“蓝青定,你再这样,我只能走了……我会走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她低声道。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触动了蓝青定,他终于停下。
朱绯彤深深吸口气。
但紧接着,她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找到了。”
朱绯彤听见自己骨骼的颤抖声,她侧过头,看见蓝青定手中,握着一个木牌。
年深日久,那木牌已褪了色,上面刻的字也是模糊的。
但可以认出是两行字。
第一行是:蓝青定要忘了朱绯彤
第二行是:朱绯彤永远喜欢蓝青定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八年,一直是双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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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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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撒空空的我妈不让我谈恋爱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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