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一声怒喝,手高高举起,做了个手掌合拢成功拳的手势。
前方探路小队谨慎后撤,接过同伴手里牵着的闲置马匹,翻身上马。
一人一骑,由霜降带领的护卫三十人,共三十一人,三十一匹马。
所有人马迅速成圈护住了三辆马车。
烟波浩渺没有骑马,原本一人负责赶主子的一辆马车。
现在烟波被寻潜推下马车,让她去后面那辆马车保护主夫。
烟波略有迟疑,“可是公子这……”
“烟波,听妻主的。”
付誉在车厢内低声说道,“妻主会保护好我的,如有什么事,你和浩渺一定要誓死护住我爹!”
“是,公子!”
烟波坐在车辕上低声坚决地应了,悄无声息翻下马车,快速护在了中间那辆马车附近。
官道两边陆陆续续走出许多人,乍看之下,竟然有数百人之众,把车队前后包围住了!
细看之下,男女老少皆有,皆是衣衫篓缕,面黄肌瘦。
这些人头发和衣裳已经被露水泡得半湿,她们看着马车的眼神渴望又疯狂,冒着狂热和兴奋的光。
手里有举着刀剑的,有举着农具的,甚至还有举着木棍的。
这些人居然从大雾时就一直埋伏在这?
“是块肥羊啊!”
那红衣洗得发白的女人朗声大笑,倏忽间盯着车队的眼神变得冷硬如铁,“上!”
女人挥舞着青龙戟率先冲上前。
混战很快开始。
一对一,手拿武器的普通人肯定不是训练有素的护卫的对手。
五对一,这些人也不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的对手。
但如果对方有几百人之众,而且一个个疯魔了一样不畏死地扑上来。
甚至拽缰绳,拉马蹬,棍子挥得不顺手就扒住骑着马的人的腿死死咬住,头被拳头砸数下也不松口,不还手,被马拖着跑也死死抱住。
护卫的血,马匹的血,还有一个个疯魔了的形如枯槁的人的尸体。
血撒在了黄泥巴官道上,人倒在了没有足够粮食的土地上。
“够了!都住手!”
寻潜一声暴呵,剑架在了领头的那个红衣裳洗得发白的女人脖子上,站立在第三辆马车车辕上。
站着的人都呆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们的眼神麻木又疯狂,空洞又赤红。
看着被生擒住了的头头,眼神里有浮现出一点呆愣,不明白怎么老大就被生擒了。
所有护卫踢开围着的抢匪,紧紧围住马车。
人群一哄而散被驱赶开一些时,一个坐在马上的年轻护卫摔了下来,带着她背上扎进脊背的铁楸。
旁边一个护卫飞快翻身下马,探了下鼻息,哽咽着拔下同伴背上的铁楸,快速把同伴尸体拉上马背。
所有护卫的眼睛都红了,如果说刚刚她们还稍微顾忌着一点,多少有点不忍心,这一刻这是完全红了眼。
有受了激的护卫重新举起了手里的刀剑,不等寻潜发声,霜降便是一生怒斥:“所有人,住手!”
霜降握着大刀,朝寻潜报了一拳,第一次主动征询寻潜的意见:“夫人,该如何处置?”
霜降很清楚,她是主人手里的一把刀,刀起刀落,都应该是主人的意思。
自己再愤怒,也要克制住也要理智,不然,就不是一柄好刀。
而眼下,抢匪的头头也抓住了,她应该听一下夫人的意见。
这个时候也不便让公子在暴露在抢匪面前。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想怎么着?”
那红衣泛白的女人无所谓道,她甚至把脖子前倾,往剑锋处凑了凑,在作死的边缘线疯狂试探。
“呵,你想试试我的剑快不快?”
寻潜的手很稳,剑很稳,剑并没有因为女人把脖颈靠近而退一寸,反而往前挪了一点。
刀锋紧贴女人的脖颈,脖颈处渐渐渗出滴血丝。
所有站着的人眼睛直了直,忍不住想上前一步。
“退后!”寻潜厉声呵道:“所有人都往后退三十步,否则我就马上杀了她!”
有的人犹豫着退了一小段距离,也有人只退后了半步做了个样子而已。
“你们想护住你们的头头吧?”
“你们没了她,很难再埋伏其他人吧?会更吃不上饭吧?”
寻潜嘴角勾起,就像那些抢匪一样疯魔,眼里却是浓浓的悲痛。
“你们如果不想之后连吃上饭的盼头都没有,就给我退后!”寻潜怒斥道。
马车里,付誉握紧了手里的红宝石鎏金匕首,专注又紧张地看着马车帘子,仿佛能烧个洞透过厚重的帘看到站在外头保护他的人。
人群终于被说动了,犹豫着,红着眼,往官道两边退后了一些。
官道终于重新露出来,马车也终于能再往前走了。
护卫警惕地盯着两边的人群,人群始终不散,马走一步,人也跟着走两步。
此时雾气仍旧未散,依稀只能看见三丈开外,也不敢让马跑起来。
但这样也甩不掉紧跟着的人群。
虽然寻潜能恐吓她们一时,但也无法保证太久,谁也不知道空气里这根紧绷的弦什么时候会断。
寻潜侧头看了霜降一眼,一直关注着这的霜降立马驾马过来,边听寻潜低声吩咐:
“你带上所有人,先走!”
“这!”
“誉儿,你慢慢出来,不要怕。”
“霜降,你带他去前面那辆马车,你们马上走!”
“霜降,你带上所有人,现在走。”马车内一个男声飘出来。
“那您呢?”
“我与妻主一起。”
“誉儿!”
“可是这!”
寻潜和霜降同时出声,俱是震惊。
“先不要告诉他,先走!”
为了不泄露前面马车里人的身份,付誉只用了他字代替,他的声音非常坚决,铿锵有力,“霜降,这是命令!”
狭长方脸,历经许多沧桑的中年女人挣扎了一瞬,手上的刀锋垂下,握住刀柄,以手抱拳应道:“是!”
付府令行禁止的护卫驾马跟上,马车缓缓驶远。
烟波和浩渺见小公子没有来,便欲追回去,被霜降以刀尖指着,霜降再眼神示意了一下主夫的车厢。
烟波和浩渺一点儿也不害怕霜降的刀。
但是她们害怕主夫现在发现小公子没跟上要退回去,那样公子和夫人的心血就白费了!
而且,公子交代的任务是烟波和浩渺誓死也要保护好主夫的安全。
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坐在车辕上,都红了眼。
这时回头看,因为雾气,已经看不见几丈外的那辆剩下的马车了。
“誉儿跟上来了吗?”马车内,一直没出声的顾月明忽然问道。
“回主夫,公子在后面呢。”
浩渺拼命掐着自己的手心,“再等一会,外面还是雾,我们还没走远。”
“还好有寻潜这个孩子。”
顾月明虽然没出来,但是外面动静那么大,听寻潜的呵斥声他多少也猜到了发生什么,他忐忑又不安问:
“寻潜她……不会有事吧?”
“回主夫,夫人身手很好,不会有事的。”
霜降抱拳低头回道。垂下的眼睛却已经开始泛红,于是她更加瞪大了双目忍住。
“那就好。那就好。”顾月明低声念道,但是很不安。
他还不知道,最后一辆马车并没有跟上来。
“呵,少侠倒是好福气,夫郎直至生死相随。”那被寻潜的剑挟持的女人,剑都抵脖子上了也阻止不了她说话。
寻潜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生死了,什么都阻止不了她发疯,死也不行。
她不在乎没关系,这不还有一群人靠着她指望着吃饭吗?暂时能稳住这些人就行。
“誉儿,你不该留下来的。”寻潜叹息,但是手里的剑很稳,也没因为女人说话而缩回去半寸。
马车内,付誉没有回答这个话,反而问道,“妻主,我现在可以出来了吗?”
“还不可以。”
“哦。”
之后付誉再没有吭声,乖乖地握紧匕首端坐在马车内。
这个听话乖巧的“哦”字,把寻潜心里冒出来的那点气瞬间全部浇灭,灭得透透的。
怎么办,夫郎又刚又乖,根本就气不起来。
见这一群没了目标的人,眼珠子全部盯着马车蠢蠢欲动,寻潜轻轻踢了一脚马屁股,让马儿自己往前走。
一匹马动了,另外一匹马也跟着走起来,这辆双马拉着的马车才开始动。
反正不需要它们跑,就往前面走就行。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
女人嘀嘀咕咕着,丝毫不在意因为说话,声带震动,刀锋更加划伤脖颈流下的血。
呵,你当然不知道。寻潜心里暗暗嘀咕着。
在十来个护卫守着这辆马车,女人打斗中又离她近的时候,她立马开启了隐身把人劫持过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看着不像是江南人。”
寻潜终于说了搭理女人的第一句话。
“从北方啊,北方旱了小半年了,要是打江南来,能混得这么惨?”
见搭理她,女人马上就来劲了。
寻潜才知道,原来今年的永安,北方秋季又遭了大旱。
女人嘴里说着惨,但是语气倒是很正常,没有什么悲戚,甚至感觉她说着说着就随时会哈哈大笑起来:
“地里的粮全没了,土地龟裂,我们就走啊走啊,从北边走到南边,开始的时候人越来越多,后来人就越来越少,越来越走不动。”
她好似是疯了,已经被折磨得没有悲伤的情绪,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想仰天大笑。
“你叫什么名字?”寻潜问。
“江画。江山如画的江画。”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Hττρs://wWw.hしΧS9.CòM/
江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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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淼淼无声的女尊之妻主今天赚钱了吗?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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