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柒与沈寒舟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明了。
从河间以来遇到的杀手、威胁终于明晰。薛怀山被害,也定是周沉刀所为。当初老师谆谆告诫的危险,那便是这贩卖私盐、通敌叛国、勾结海盗的种种谋划。
既然证据确凿,又有老父亲周定风的亲笔书信,周沉刀终于奔溃。他痴狂大喊:“那小皇帝才坐上太子的位置,就对我们周家怀疑疏远,宁愿亲近虚伪恶毒的袁长庆,也不相信我爹!没有拥立之功,周家更是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迟早会被他除掉!我周沉刀怎么忍!”
“狡兔死走狗烹!我周沉刀不学无术也知道这个道理!我为了周家人谋划有什么不对!哈哈,什么卖国通敌,什么谋反,我周沉刀无愧周家,无愧良心,我不会认罪!”
闻声而来的裴柒听着他的这番辩驳,面无表情的说:“周沉刀,为了保全你自己,为了你所谓的荣华富贵,你杀死薛怀山,霸占山林,掳掠平民,虐杀无辜之人,洛州百姓被迫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事到如今,你仍然不知悔改吗?”
周沉刀冷笑大喊:“薛怀山那老匹夫仗着有点门人弟子的眼线,妄图揣测我们的大计,还想告诉小皇帝!不杀他就是我被杀!我做错了吗!没有!”
“我周沉刀给他们吃穿,让他们做工天经地义!”
“什么虐杀!若不是你裴柒想要抓我把柄,我何必设下此计诱你们现身!”
一时之间听见薛怀山被害果然是周沉刀的命令,再听他的种种辩解,裴柒被他的理直气壮听到反怒为笑:“周沉刀,你已经无药可救,可天理昭昭,你做的恶,终究是会有报应!”
周沉刀吭哧吭哧的喘气,黑脸通红,盯着裴柒,再也说不出话来。
裴柒却怜悯的看着他:“周沉刀,事已至此,你竟还没意识到是你一直被人利用,是你做了别人手中的棋子吗?”
“你胡说什么!”周沉刀再次开口,满眼杀意与仇恨的盯着裴柒。
裴柒平静的说:“你与西仇魔教合作,他们帮你联络刘泰清、谭二、江南买家,替你除掉不听话的人,你以为他们是在帮你夺取天下?可事实是,西仇教因此成了西爻国国教,在中原敛财壮大,甚至借着你周沉刀的名义,尽数控制了河西一带的商路交通要扼!等到你周沉刀毫无用处,便送你尽快归西。你自己且看!”裴柒扔出一张纸,周沉刀颤抖的捡起,一看见上面详细的地图标志,终于眼前一黑,砰地倒在了地上。
“镜群山连绵百里,你周沉刀将人、物、器四处散藏,若非有人暗中送上这份详细的地图,我们如何能在几天之内全部找到?!你以为那天他们是救你?呵呵,追兵一到便将你扔在水中自生自灭,弃之如敝履。周沉刀,你有今日,纯属咎由自取。”
周沉刀眼前浮现了韩春永远恭敬卑微的脸,这两年的种种谋划,看似是他在决策定论,但哪一条不是韩春诱导的结果?暗杀薛怀山,他根本毫不知情,事发之后才轻描淡写解释两句。追杀裴柒,也是受了蛊惑,后来才知道还有袁长庆的人也加入了进去..这次与裴柒交锋惨败,若非他西仇教传递的情报彻底出错,如何会一败涂地...
“韩春!西仇教!”他怒吼捶地,恨不得将这些人食肉寝皮。
“事已至此,周沉刀,你好自为之。”裴柒说完便转身离开。只有周沉刀一声声的怒吼,悲愤从地底传来。
“裴大人,你看起来很失落,是遗憾不能在这里杀掉周沉刀?”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出现。
裴柒满头问句,“宋将军?你在?”她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
“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宋柏森面无表情的说。
裴柒不解:“裴某不懂将军的意思,不能杀掉周沉刀?我为什么要杀掉他??”
宋柏森莫名的瞥她:“裴大人不是最爱剥皮削肉的酷刑吗?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放弃此法,想必很是遗憾。”
裴柒这下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抱拳告辞:“裴某现下心情不佳,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好法子,让你失望了,再见。”
宋柏森反而不悦:“裴大人,这些日子你若是要下来看罪犯,请与我一道。我必须告诉你,如何定罪圣上自有决论,请你不要做额外的事情。”
裴柒:....
她没好气的盯着宋柏森:“知道了,宋将军,不过以后你求我我也不会再来了!”说完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宋柏森看着裴柒一副害怕染上晦气的样子,好看的眉眼紧紧皱起,还没忘记强调官兵:盯住裴柒,随时通知。
周沉刀通敌谋反传回京城,满朝皆惊。那些与周家关系亲近的大臣战战兢兢愁眉苦脸,生怕被牵连进去抄斩流放。周家对手个个眉开眼笑,喜气洋洋。一时间,京城陷入了两种极端的氛围,人心惶惶,风雨欲来。
而袁家,同样也陷入了惊恐担忧之中。本就已经被夺权的现状,只怕会遭到更猛烈的打击。
有点深谋远虑的人,终于准备彻底与袁家划清界限了。
等待圣旨的时间,萧条近两年的洛州终于恢复生机活力,原本死气沉沉的西城百姓像是获得新生一样,家家户户悬挂灯笼,红红火火像是过年。
被抓到镜群山做苦工的无辜男子也尽数归家,获赔了一笔银两,让他们能够治病、调养。
谢天月携着一大一小也向裴柒辞行。裴柒不无羡慕的看着他们在宽阔的官道上渐行渐远,心中感慨的想:自己哪一天才能洒脱离去呢。
自河间女子被掠,到贩卖私盐,再到周沉刀通敌卖国,这一切线索终于串联成了完整的利益链条,足以举国震惊。街头巷口,老百姓的饭后闲谈,还有茶馆中场场爆满的说书,皆是此事。
勃然大怒的年轻天子以雷霆之势将这批犯人定了罪,从青州到洛州,一路上抄家、查封、牵连的官员、商贾达到二十余家,直接贩盐者秋后处斩,受牵连的家人流放边境,所有查封的金银财宝全部收归国库,装箱后整整拉了上百艘大船,壮观到让人咋舌。
“所以,国库空虚的窘境,能够缓解吧。”裴柒扬眉,笑着说。
沈寒舟离京的任务完成了大半,轻松不少。“这一批盐货是青州首富聘请渔民在无人的海岛炼制晒干而成,在渡口运上装载海货的商船,一路直奔济州,交付刘泰清。青州盐场查封后,沿海一带彻底肃清,短时之间,他们别想再走私私盐了。”
“梁师奋以青州出事,他有连带责任为由,引咎请辞。朝中大臣多数为他求情,皇上只是降了他的薪俸,略做惩戒。”说到这里,沈寒舟隐隐带上肃色。
“河间,青州至洛州,唯一全身而退者,只有梁师奋。裴柒,我有一种预感,梁婉晚,梁师奋,西爻魔教,不久后,皆能再见。”
圣旨很快到来,周沉刀提京再审的重任落在裴柒身上。
宋柏森需要立即接管西北军防。沈寒舟需要继续调查海盗交易一案,即将南下。裴柒只有接过旨令,心情低落的准备回京。Ηtτρs://WWw.HLXs9.cóm/
临行前,最不舍的人莫过于沈寒舟。他站在裴柒的窗外,凝视了整整半夜,被祝青等人鄙夷的甩了无数白眼。
“裴柒,回京之后,你若是想要四处看看,不妨来江南吧,你自小生活在北方,若是见着了南方的小桥流水,秀美山峦,听了女子们的丝竹管乐,定然会喜欢那里的。”沈寒舟依依不舍的憋出两句。
裴柒啪嗒开窗,无奈看着他:“所以你站上半宿就想说这两句是吗,好好好,我知道了,若是想要游山玩水先来找你沈大人。”说完又哐当将窗门关上,得了个清净。
沈寒舟听她应允,像是得了鼓励,打算再多说上两条关于自己家乡陵城的渊源与繁华,腹稿还没打好,裴柒已经吹灭烛火,一片安静,连个影子也没了。
他只好垂头丧气离开,心中止不住的叹气,甚至责怪天子为何要安排裴柒回京?莫非就是想要拆散二人?全然忘记当初赵栩光还留诗一首劝他珍惜裴柒?
京中仍在御书房查阅卷宗的赵栩光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他嘀咕的说。
第二日,裴柒还未启程,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穿素白长衣的高挑女子。
她眼睛通红,面色惨白,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周沉纱,是你。”裴柒惊讶的喊出声。周沉沙行了一个大礼,忧伤哀婉的说:“裴大人,我爹他,自杀了。”说完,眼泪长流,身影摇摇欲坠。
裴柒连忙将人扶进府衙正厅,低叹:“周小姐,请节哀。”
等到周沉沙平静了下来,才婉婉到来:“宋将军离开后,父亲便再也没有出过书房的门。每天仆人换下食物,最开始只有水见少,后来,连水也没有喝过。我只好闯进去,结果..结果父亲他已断气。”她说着闭上眼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父亲留下一封信,他请求皇上看在周家三代人保家卫国的情面上,留下我与哥哥的性命。”
周沉纱无声的哭泣,让人动容。
“可我周沉纱哪里是贪生怕死之辈,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换回父亲啊。”她嘴唇颤抖,声音嘶哑,显然是哭了太久,已经哭不出来了。
“求求各位大人,让沉沙再见哥哥一面罢。我要将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他。我要让他知道,自己究竟错的有多么离谱。”周沉纱说完就要朝众人跪下,裴柒连忙拉住她:“周小姐莫要如此,我带你去见周沉刀。”
周沉纱面色一喜,欠身道谢。
一群人下到地牢,周沉刀一见周沉纱,也落下几滴眼泪。裴柒他们远远离开,并未打扰他们短暂的见面。
“老将军何苦。”宋柏森不无叹息:“莫非,从此名震西爻的周家军,从此就要消失了么。”
他们正在等待中,周沉沙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裴柒跑进去,然而脚步却生生止步,不再向前。
周沉刀满脸鲜血,嘴鼻炯炯出血,躺在周沉纱的怀中,嘴中断断续续喷出已经不清晰的句子。
“对不...沉沙...你..聪明...周家...军,交给你...了。”说完脑袋一歪,彻底咽气。
安静的地牢,只有周沉纱痛苦的鸣哭,哀嚎,撕心裂肺的呼唤。“哥哥,父亲!”让人心碎。
周沉刀自杀,裴柒也不用返京,周沉纱带来的,还有周沉刀与袁长庆的往来书信。这份发现让众人俱是大喜,袁家也与通敌谋反脱不了干系,这份证据传回京城将带来的地动山摇,将重新构建新朝的权力结构,这一次,袁家与周家手中五十万大军将尽数收归皇帝手中,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
皇帝的圣旨很快传回,周家谋反一案,鉴于主犯周沉刀已经自杀,老将军也已谢罪自杀,周家唯一还活着的周沉纱对此事毫不知情,不再追究。只是周沉沙从此只能留在河西边境,永不踏足中原一步。
这个坚强的女子接受了皇帝的圣旨,拜别裴柒,抱着哥哥与父亲的遗物,独自踏上了一跳孤寂无涯的苦路。
裴柒差点落下眼泪。
“周沉纱并不简单,我有预感,周家并不会因此消失。”宋柏森不知何时站在了裴柒身侧,冷淡的说。
裴柒这才回神。
是啊,周沉纱与袁长庆婚后五年,并未受他丝毫影响,袁长庆出事后,袁家心甘情愿的送她回到西州,仅是这份坚韧的心性,驭人的能力,已经不同于平常女子。而周家能够保全她安然无恙,甚至能够回到周家军扬名立功的河西边境,这难道全是偶然?
想着,裴柒便逼回泪花,在心中替她祈愿,也许,终有一日,她们也能够再见,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至于裴柒接下来的行程,毫无意外,圣旨清晰的写着:协助沈寒舟调查江南乱象。
根据周沉刀那一案的证据,江南的东州港正是最后一处需要彻查之地。此刻已经有重兵将几家勾结海盗的富商尽数收押,沈寒舟与裴柒二人需要前去最后收网。
最神清气爽的人莫过于沈寒舟,最无可奈何的自然是裴柒。原定探望听雪山庄的计划只能换做九曲,而祝青负责西行寻找出岫与百里神医。
在洛州耽误了近一个月,裴柒与沈寒舟终于踏上前往江南的客船。
离开洛州的时候,城中自发前来送离他们的百姓密密麻麻的挤满河道。水寨寨民,被解救出来的男子,还有西城的老百姓最为感激,泪流不止。
裴柒眼见这番景象,也默默红了眼眶。沈寒舟深深的看着她,心中回荡着一句话:守护她,守护她珍重的一切。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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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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