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啰小说网>肉文辣文>绿色蚊子血>第 41 章 番外《百年好合》+1月22日新增定制番外
  番外百年好合

  我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沿着楼梯下到一楼。我本来只是想穿过客厅去餐厅喝口水,结果整个客厅里都乱七八糟的,脚都没地儿下。

  养孩子果然是个耐心活,我自以为自己性格算是不错的了,结果养了两个小孩之后太阳穴时不时要跳两下,感觉要把他们拎起来打一顿才能舒服点。

  昨天是耿澜昇和卫澜丰的十八岁生日,他们两昨天邀请同学来家里参加成年仪式的party,我说了闹腾的时候注意点,别弄的一塌糊涂,结果他们两一个都没听进去。

  我当时说了让他两去酒店办,我们名下那么多酒店随他们折腾,他们不听,非要在自己家弄。

  我捡着能走的地一点点挪了过去,走着走着踢到了卫澜丰。

  这两兔崽子,估计是昨晚喝了点酒又累了,现在直接睡地上了。

  我气的青筋直跳,得亏现在天气热,他们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睡了就睡了,顶多感个冒,出不了什么大事。

  感个冒也行,让他们长个教训。

  前两天我和卫鸿信还在聊,说这两孩子现在这么无法无天,是不是我们太惯着他们了。

  结果卫鸿信“轻蔑”的笑了一声:“别拉着我啊,就你惯着,我可没惯。”

  耿澜昇和卫澜丰是双胞胎,同卵的双胞胎,所以长得很像。耿澜昇是哥哥,卫澜丰是弟弟,不过卫澜丰好像反而更稳重一点。

  他们是卫鸿信一个在国外的表姐难产生下来的。那个表姐结婚时遇人不淑,遇到了一个渣男,对方不仅劈腿还脸皮厚的很,怪表姐自己没又保持魅力。表姐哪能忍受这种男人,选择了光速离婚。对方劈腿了,小三正等着上位呢,渣男虽然被表姐狠敲了一笔有些心疼,但还是同意了。

  不过运气不好的是,表姐离婚后才发现自己怀了。

  表姐不打算再和其他人结婚,于是想自己把孩子生下来照顾,一是舍不得打掉,二来也打算用来做个伴。

  结果孩子健康出身,她却没有挺过去,也没机会照顾两个孩子了。

  这个表姐父母也去世的早,那个渣男见到这个情况,竟然想把两个孩子抢过去。

  因为他新取的这个小三无法生育,他想把这两个孩子接过去,当那个女人的孩子养。

  卫家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正好那个时候我和卫鸿信想领养一个孩子,于是我们就把孩子接了过来,养到了现在。

  他们父母的事我们并没有可以瞒着他们,两个男孩子皮是皮了点,但我们教出来的孩子,大事上都不糊涂的,做事也聪明。

  甚至稍微聪明的有点过。

  他们两十六岁的时候就背着我们让那个渣男吃了好大一个官司,气的那个渣男来公司找我理论,被我叫保安赶了出去。

  虽然事情闹的不小,但身为人父,我还是挺自豪的。

  不过我回去还是给他两揍了一顿。

  我走到餐厅喝了口水,发现旁边储藏间的门竟然开了,上面写了“勿入!!!”几个大字,是耿澜昇的字,我有些好奇,端着杯子走过去,开灯看了一眼。

  然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里面,是本来该摆在客厅、摆在酒吧柜、摆在厨房的一些小东西,被全部抱了过来,好生生的放在了储藏间里。

  因为是我和卫鸿信的东西。

  那两个兔崽子估计是清楚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对于我和卫鸿信来说有多重要,怕那些朋友们不小心弄坏了,所以干脆把他们集合放一起了。

  犯错归犯错,底线不能过。

  不过说起来,我和卫鸿信结婚已经二十多年了,有些东西摆在那里成了习惯,平日里摆在显眼地方的时候反而很少会认真注意他,但现在被这么拿了出来,反倒是突然陷入了回忆里。

  很多东西没有刻意去记,但都记的一清二楚。

  我拿起离我最近的一个花瓶。

  这是个酒红色的花瓶,瓶身细长,装不了几朵花,但妙就妙在,得益于他的设计感,即便是里面只装一枝花,也会很漂亮。

  这个花瓶,大概是……我想想啊,应该是十三年前买的了。

  我其实本来不太喜欢花的,青年时代几乎是一束花都没有买过,第一次买花是卫鸿信和我求婚那一天,我也不知道想什么,从路边买了一束玫瑰,卫鸿信拿花瓶放了起来,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后来养成了习惯,隔三差五都会买花了。

  一直买到十三年前,董事长慢慢将集团的事物都交给我,准备让我接班扛大梁,结果扛了没半年,突然被人背后捅了一刀,资料泄露,整个集团陷入危机。

  但那时候不知道是有人泄露了资料,只觉得我们做什么,对方都能先一步猜到,然后一步步打压蚕食,把我逼的退无可退。

  最艰难的时候,资金链完全断裂,我差点就要被丢上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那时候哪里还有心情买花,原本花瓶里的花也都枯萎了,恹成了灰黑色,软趴趴的倒在花瓶里。

  我一度有些绝望。

  那天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瓶子里的花,跟和我一起通宵加班刚结束的卫鸿信说:“卫鸿信,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自嘲的笑了笑:“你看,我连一束花都快买不起了。”

  那时候我卡里的可流动资金只有15块钱,确实买不起一束花。

  那天卫鸿信没有说话,直到第二天,我抹了把脸准备继续干活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放花瓶的地方,变样了。

  原本的大花瓶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细长的酒红色小花瓶,那上面,正插着一枝玫瑰。

  因为是昨夜买的,玫瑰有些不新鲜了,但它的花瓣上,却还有着晶莹的小水珠。

  卫鸿信笑着道:“突然想起昨天是情人节,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他道:“一枝玫瑰五块,剩下十块是花店老板特价卖花瓶,我买了一个。”

  一共十五块。

  他告诉我:“耿嘉友,买不起一束花就买不起,一枝花也很漂亮。一枝花都买不起那就不买了,有些花瓶本身就很好看。”

  那个花瓶做工很粗糙,像是第一次学做陶瓷的人,笨手笨脚的完成了生平的第一个作品。

  可这个做花瓶的人又这么有灵气,从这些粗糙中,似乎又看出了精致的美丽。

  卫鸿信很会选东西。

  我含着泪笑了。

  我也是被卫鸿信选中的人,所以我重新振作精神回到岗位,查出资料泄露的原因,查出那些背后的一系列阴谋,最终还是翻了盘。

  因祸得福,也就是那一次,董事长彻底决定让我做他的接班人。

  我重新变回了那个身价不菲的总经理,买的起无数玫瑰花,但我没再买了。

  我把那个花瓶放在玄关口,让管家隔几天换一枝花但不要多了,就一枝就够了。

  有些来家里做客的富商经常会注意到这个花瓶,会赞不绝口的称这个花瓶多么有美感,而后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价格,最少的都猜这个花瓶要二十万。

  我没回答,都只是笑了笑。

  这个花瓶于市场来说,不过十块,可于我来说,可连二十个亿都不止。

  我把储藏室桌子上的东西一个个看过去,每一个都像承载着一段回忆。

  有一个弥勒佛的摆件,是我和卫鸿信去旅游的时候买的,卫鸿信看着那个弥勒佛直乐,说耿嘉友你胖了后肯定就长这样。

  我实在没看出来像,但卫鸿信说像那就像了,于是我们买了回去,放在了客厅里。

  还有一个是一副被裱进画框的十字绣,绣工一点也不精巧,因为是我和卫鸿信自己绣的,我们两光是手都不知道戳破了多少次。

  但是我很喜欢,因为上面的字是特别定制的,写的是“耿嘉友和卫鸿信会几百辈子都在一起。”

  一点文采都没有的一句话,还封建迷信。

  但我喜欢的不得了。

  除此之外,还有卫鸿信带着我做的陶瓷杯、我们出去玩时买的纪念品、爸妈送给我们的小礼物……

  看着看着,我的目光落在了储藏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幅毛笔字。

  白色的宣纸,外面套了一个不算太劣质的边框,上面已经落了不少灰。

  这个不是耿澜昇和卫澜丰收到储藏室里来的,是本来就在储藏室里面的。

  这幅字不过半个手臂长,两个手掌宽,放在黑黢黢的角落里,非常不显眼。要不是我一个个东西细细的看过去,大概还发现不了他。

  我从柜子的夹缝里把他拿出来,上面扑簌簌的落灰下来,呛得我往后退了一步,把他拿远。

  这上面东西很简单,就四个大字:

  百年好合。

  落款是:谦。

  张谦的谦。

  这幅字是张谦送的。

  他一直就写得一手好字,但我是收到这幅字的时候,才知道他毛笔字其实写的也不错。

  但可惜的是,秀气有余,锋芒半点都无。

  我和卫鸿信办婚礼那天,整个会场都是人,我忙的晕头转向,正准备去找童武,却看到了张谦。

  他缩着脖子站在会场入口,一副胆怯又瘦弱的样子。

  他看见我,有些难为情的举了举手里包裹严实的礼物。

  我跟他隔了两三米,道:“怎么了?”

  “送你的……新……新婚快乐……”张谦咬了咬嘴唇。

  那时候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我没伸手,也没说要。

  张谦似乎觉得这个行为本身已经很让他难为情了,我冷漠的反应更让他难为情,于是咬了咬牙,放下东西就跑了。

  虽然他可能在等我的反应,但他大概也没想进来,毕竟我说过,我结婚不会请他。

  我对张谦,没说过谎。

  爱他时没说过,不爱他时也不会说。

  不爱就是不爱了。

  那个东西我本来不想要的,让管家收好后改天原封不动送回去,但不小心被搬东西的人用刀划破了包装,卫鸿信打开一看,发现是百年好合四个字。

  是张谦亲笔写的。

  卫鸿信叹了口气,就说收下吧。

  我对他几年的爱意,最后若是能换他一句对我和卫鸿信真心实意的祝福,也挺好的。

  毕竟谁也不愿被谁记恨。

  我们收下了这个礼物,没有扔,只是放在了储藏室里,反正我们收到的用不上的东西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后来大概过了几年吧,具体几年我也忘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吴春羡突然又上了热搜,但可惜,和他曾经设想的东山再起一点关系也没有。

  吴春羡被报道死于车祸,而且是人为故意谋杀,凶手就是张谦。

  这个胆小的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用他买的那辆二手的代步车,踩足油门朝吴春羡冲了过去。

  车把吴春羡的身体拖出去十几米远,现场惨不忍睹,车头撞到护栏上,也报废了。

  可张谦当时并没有死,他在车祸后的余烟中爬起来,看着吴春羡的尸体,选择了自杀。

  张谦杀了吴春羡后自杀了。

  我没猜到他会杀吴春羡,但我猜到了,他杀了吴春羡后,会选择自杀。

  张谦在死前,在社交网络上只留了一句话:

  所有浓烈的爱无处可去,最终只能流进浓烈的恨中。

  那天卫鸿信正因为我不让他大冬天的吃冰淇淋而跟我闹小脾气,但看到新闻后什么小脾气不小脾气都忘了,第一反应就是跑过来看我难不难过,见我没什么反应后放下心来。

  发现我没事后小脾气又上来了,哼唧哼唧的刺激我:“看到没耿嘉友,张谦这句话足以证明他从没爱过你,之前那么多年都是你一头热,人家从头到尾就爱一个吴春羡,你难不难过?”

  卫鸿信刺激我我也刺激他,我故意道:“你觉得张谦但凡对我有一点真感情,我感觉到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卫鸿信太清楚这是真的了,于是啊啊喊着往我身上扑叫我闭嘴。

  我哈哈大笑接住他。

  挺好的,谢谢张谦从没爱过我。

  张谦办葬礼的那天我没有参加,但是童武念及同学情谊,也算是代替曾经的耿嘉友去了一趟,我很感谢他。

  张谦身无分文,也没钱办葬礼,是曾经学生会的同学们凑钱办的。

  我没有出一分钱。

  我说过,那二十万是我对张谦最后的馈赠,之后便再和我没关系了。

  童武在那里待了十来分钟就走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张谦,去一趟也不过是四十来岁,突然感慨起了生命的无常。

  他走后不久倒是出了个不小的事,说是吴春羡的家人过来闹事,把灵堂都给砸了。

  童武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管,我说不用了。

  因果轮回,都是报应。

  吴春羡这边作妖,自然有其他人收拾他。

  南可那边也偷偷吩咐了人,把吴春羡的灵堂给砸了。他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得意洋洋,我无奈,摇头道你这就是小孩子行径。

  人都死了,去纠结这个还有什么用。

  南可道,他们家砸张谦的灵堂砸得,我砸他就砸不得?他恶心我那么久,我就要他死了也不安宁。

  我随他去了,就当让他泄愤好了。

  我不在乎这一切,可我不能去评定人家能不能在乎。

  我记得那天晚上挂了南可的电话后,我去了接卫鸿信的时候。大冬天的车里开着暖气,整个车厢里太过暖和,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卫鸿信怕我犯困打开了车载音响,里面正放着一首歌。

  是个新晋歌手,叫姜樘,被媒体说成什么“天才”,被叫做“未来的音乐教父”。我身边的人都挺喜欢他,但我没听过他的歌,而且觉得这种的,大多也不过是个噱头。

  那天车载音响正好放到了他,主持人介绍说这首是姜樘的新歌,卫鸿信很感兴趣,说姜樘的歌都挺好听的,我们就放大声音听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对你动过感情

  只有作祟的欲望在做表情”

  意外的是,这首歌的第一句话就莫名吸引了我。

  结合那天发生的事情,莫名让我想到了吴春羡和张谦。

  可接下来的第二句歌词,却让我想到了我自己。

  “哪怕你回身只看我一眼

  就一眼

  也不至于沉沦至海底”

  虽然我不喜欢用假设,但如果在我遇见卫鸿信之前,当时还被我爱着的张谦有一点犹豫,回身看我一眼,大概一切的走向都会不一样吧。

  “你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感情

  只有空虚的自己无处逃避

  所以你躺在我怀里

  我怀里

  却仿佛只是拥抱一团空气”

  我对于张谦来说是一个盛放寂寞的瓶子,是一个累了往后一靠就在的人形肉垫,是一个atm机。

  我这里可以存放他的很多东西,除了感情。

  “我曾经爱过你

  我从未逃避

  像朱砂痣刻印入心底

  可我已不爱你

  我学会放弃

  求我成全我自己”

  但庆幸的是,我成全了我自己。因为

  “有人就像烈阳像神赐予的铠甲

  像茫茫黑夜照亮我的微光

  像星辰铺路月亮千里奔我而来

  像鸿雁传来一封书信

  写着不离不弃

  有人就像烈阳像神赐予的铠甲

  像冰雪融化留下后的翠绿枝丫

  像星辰铺路月亮千里奔我而来

  像鸿雁送来一封书信

  写着

  我永远爱你”

  因为有人不畏一切,奔我而来。

  是卫鸿信。

  “我曾经对你动过感情

  也以为我用不会离你而去

  直到我回身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歌放完了,我笑了笑。

  人们总说,会在歌里寻找到共鸣,我总不信,现在似乎有点儿相信了。

  有时候人与人的机遇真的不同,张谦从没回过头,所以落得这么个结局,而我回头了,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迎难而上有时候是个好词,有时候却不是。

  要看对方值不值得。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问卫鸿信。

  卫鸿信道:“好像叫蚊子血。”

  这个名字,取的挺不错的。

  那些放在心间爱过的人,曾经像朱砂痣一样刻骨铭心,可走到最后,当爱已经消失,朱砂痣也变得不一样了。

  有人突然出现,把朱砂痣,变成了蚊子血。

  我把这幅字放下,拍了拍手。

  就这么一会已经一手的灰了,我从储藏室里走了出来,在最近的厨房水龙头旁洗了个手。

  屋子里还是无处落脚,两个兔崽子在屋子里睡的横七竖八,我看了他们两两眼,最终还是没抵过老父亲的操心,给他们去房间拿了两个毯子盖上。

  我上楼回了房间,卫鸿信也醒了,正坐在床头刷新闻。

  好像年纪大了后睡眠就少了,我记得好几年以前,这个点的时候,卫鸿信都是睡的沉沉的。

  “下面是不是乱七八糟的?”卫鸿信问我。

  我无奈的点点头。

  卫鸿信道:“我就说了,不要对他们心怀侥幸,他们会注意点就见鬼了。”

  “他们已经很注意了。”我忍不住为他们说话,“我们的东西他们都搬起来放储藏室了,没敢弄坏。”

  卫鸿信道:“是的,毕竟他们还年轻,不想死。”

  我忍不住笑了两声,掀开被子上了床,捏着卫鸿信的下巴交换了一个吻。

  “再躺一会吧,才六点。”

  卫鸿信应该是不困,但听我这么说,还是放下手机跟我一起缩进了被窝里。

  我们两其实都有些睡不着,这个年纪觉就这么多,再睡也睡不下去。

  于是我们互相搂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结婚这么多年,我们的话题早已经不再只留在自己身上了,我们从公司最近的业绩聊到市场部的新人,从两个孩子的大学聊到他们的暧昧对象,从卫鸿信的父亲母亲聊到外省的天气……

  都是一些可聊可不聊的小话题,聊完后看了看表,七点了。

  我和卫鸿信起了床,走下去一人一脚把两孩子踹醒了,接着吩咐管家让他们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不准帮他们。

  不过管家也喜欢这两孩子,估计一会他们两磨一磨管家叔叔撒撒娇,管家又得帮忙了。

  我们吃完早饭去上班,卫鸿信开车送我到了集团总部,他最近对陶瓷感兴趣,自己办了个小工作室,就开在楼下,最初是集团里的人去捧场,后来生意越来越好。

  但卫鸿信这人想一茬是一茬,最近又盘算着把这个工作室卖了从他妈手里把慈善项目接过来去做公益。

  卫鸿信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他永远想做什么就能付出行动,而且做的非常漂亮,做完后又能干净利索的收尾。

  董事长对卫鸿信的评价没有错,卫鸿信确实想法变的快,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就喜欢那个,永远不定性,而且这和年龄无关,即便是他现在四十岁了,他也依旧没定性,依旧想做什么做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底气。

  正如他是我的底气一样。

  我从专用电梯上去,有人看见了我,恭敬问候:“董事长好。”

  我和善的点点头。

  我现在已经完全负责起了整个集团,父亲也乐的清闲,把事务都放手交给我了。

  雷总前几年从恒华离职自己出去创业了,我还挺支持他的,隔三差五要一起吃个饭。童武去了一家小公司做了ceo,我也很高兴。童武毕竟不是我,他的能力其实我们都清楚,恒华这样的大集团,他做到一个副总级别也就顶了天了,没法再往上走一步。

  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小公司,好好闯一闯。

  童武走后佳佳升了副总,佳佳升职那天我们一起吃了个饭。佳佳和那个小护士生的孩子也都上初三了,最近叛逆期,佳佳一边为了升职而高兴,一边提起自己家那个叛逆的儿子就头疼。

  童武的孩子也上大学了,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总之孩子这个东西,让人又幸福又头秃。

  甜蜜的负担,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我以前一直不懂作为一个单个的人,繁衍的意义是什么,后来那天耿澜昇和卫澜丰两个孩子的篮球比赛,我和卫鸿信去看了,少年们笑容张扬的在球场上奔跑,每一滴汗水都是青春。

  我突然好像懂了点什么。

  可能是,生命和青春被延续的快乐吧。

  难怪有那么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想把孩子捏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让他们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不过我从没想过要耿澜昇和卫澜丰变成什么样,他们先是他自己,是人类生命的延续,最后才是父母的寄托。

  不是谁的复刻品。

  我在公司忙了一天,下班点,卫鸿信的车准时到了楼下接我回家。

  路上我们又闲聊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前几天耿澜昇和卫澜丰他们大学的学校校长来找我了,说想请我们去做个演讲。”卫鸿信道,“去吗?”

  “请他们吃个饭,演讲就算了吧。”我道,“不太感兴趣。”

  “嗯,那我拒绝了。”

  卫鸿信打了左转向灯转弯:“爸前几天说要回来了,他们不想住老家,非要住我们这,我估摸也不是想看咱两,是宝贝他那两孙子。”

  我笑道:“那你可得防着他两告状了。”

  “那可不。”卫鸿信毫无威慑力的瞪了我一眼,“谁让你不管他们的,天天爸爸爸爸最好了,爹地好凶哦,我在他们眼里这么坏,还不是被你惯出来的。”

  我举手投降:“我可没故意啊,我还打了他们好几次呢。”

  “那他们买跑车的钱谁给的?”

  我选择闭嘴。

  “幸好他们没往学校开,知道好东西得藏着,要不是于信书看到了耿澜昇开着车泡他家姑娘,估计我都还不知道。”

  我乐了:“耿澜昇已经这么厉害了?我也挺喜欢于信书家那个小姑娘的,让他们两试试我挺……”

  我又被瞪了一眼。

  我识相的赶紧转移话题:“过几天正好爸妈回来,一起自驾去海边玩吧,最近天气热,正好适合游泳。妈上次不是说要秀自己的比基尼嘛。”

  卫鸿信没再和我在那事上计较,接话道:“你就听妈说,你没看爸脸色都黑成锅底了吗?”

  我乐了:“前几年他故意憋坏撺掇你去勾搭小帅哥的时候,我脸黑如锅底他看到没?”

  卫鸿信笑道:“看不出来啊耿嘉友,报复心挺强。”

  我故意道:“那必须。”

  “但是我爸撺掇我,难道不是因为你换了一个太帅的小秘书?”

  “你爸这叫以貌取人,他怎么就看不到人家的做事能力?”

  “听说你还给人家点外卖?”

  “人家通宵两个晚上,只吃了一顿饭,我连个外卖也不点,是有多黑心啊。”

  我们两虽然在斗嘴,其实谁也没真的在意。就像爸只是上了年纪像个老小孩一样折腾,没真想要卫鸿信去勾搭小帅哥,卫鸿信也没真的介意点外卖这种小事,我也没真的在报复,只是感觉有趣,所以有时候聊着聊着,就莫名其妙偏了题。

  本来也只是想和对方聊天,所以本来也没有主题,因而倒没有那么在意聊的内容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最近来了几个新人不错,有一个好像是之前在你们十全做过。”

  “哦?是谁?”

  “叫陈红新,认识吗?”

  卫鸿信倒并不觉得惊讶,道:“嗯,记得。他之前做测试的,从十全出来后去了一个互联网公司,做一个直播app是吧。”

  “嗯。”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他在那个公司待了挺久的,要不是公司不行了,估计也不想动弹。”

  “直播平台现在已经太饱和了。”卫鸿信道:“一些在市场上没那么有竞争力的做不下去太正常了。”

  “现在除了我们,还有七八家比较知名的,不过上次看报表,估计有好几家也快没了。”我道:“但是zf应该不希望我们做寡头,到时候得让下面的人注意着点。”

  卫鸿信笑了笑:“实在不行就顺其自然,反正恒华也不靠这一个业务吃饭。”

  卫鸿信又道:“真要哪天饿死了,我们就去把爸收藏的东西卖了,然后出去环游世界。”

  “这个主意不错。”我赞同道:“反正我们那时候应该也没有房子装这些东西了。”

  我们哈哈笑了起来。

  到了家两个孩子没回来,前后脚收到了他们的短信,一个是去陪小妹妹了,另一个去参加社团活动了。

  他们两上大学后就不爱回来了除了昨天的成人party,还搞的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想还是让他们在外面浪去吧。

  晚上管家问我们想吃什么,我们都没什么胃口,卫鸿信干脆说自己做包子,他有点想吃粉丝包,于是我们和管家一起,三个人收拾好动关系打算一起围着桌子包包子。

  但发面需要时间,于是包包子又变成包饺子。

  但我们在蒸饺子和煮水饺之间纠结了起来。

  “蒸着吃吧,皮这么薄,煮着吃就散了。”我说。

  “可我想煮着吃,蒸没汤太干了。”卫鸿信道。

  我们两一来一回说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于是各自让步,决定一半蒸一半煮。

  但为了报复彼此,我给卫鸿信塞了好几个蒸饺,卫鸿信给我塞了好几个水饺。

  其实这个点真是无聊到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记了下来。

  蒸完最后一锅饺子出来,卫鸿信尝了尝咸淡,把一个吹了吹放我嘴里,没有蘸醋,但是味道也不错。

  不过稍微还是有点烫,我被烫的龇牙咧嘴,卫鸿信笑的合不拢嘴。

  吃完饭后饺子还剩下了一点,我让管家包了起来,等孩子回来后蒸给他们吃,我和卫鸿信去洗了个手出门散步,这个点散步的人还挺多的,我们挽着手走在路上,一路见到了不少不得不打招呼的熟人。

  我们回来的时候卫澜丰已经回来了,正叼着饺子看综艺,我们坐着和他聊了会天,然后我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卫鸿信已经上了楼,耿澜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和卫澜丰在客厅打起了游戏,两个人玩的聚精会神,和我打招呼的时候头都没来得及抬。

  我本来想玩,后来又接了个电话,不过这个电话无关紧要,我一边打电话一边看他们玩,看了一会也上了楼。

  我上去的时候卫鸿信不再房间,他在书房里,正在书桌旁看书,我走过去一看,是陶瓷相关的。

  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用平板看报表数据,他看了一会书后抬头看到了我,抱着书缩到了我身边来。

  我一把把他抱进怀里,用他的腿当支架撑着平板。

  卫鸿信觉得痒,我们折腾了好久,最后折腾着折腾着,开始折腾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折腾完卫鸿信也不闹了,老老实实的窝在我怀里坐着,没坐大概二十分钟,门突然被推开了。

  耿澜昇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爸爸,弟弟把所有饺子都吃完了,一个都没给我剩!我刚刚才知道!爸你看看他都……”

  然后他看到了我和我怀里的卫鸿信。

  耿澜昇眨眨眼睛:“现在是我可以看的场景吗?”HΤτPS://wωw.hLxS玖.còΜ/

  卫鸿信没好气道:“是你能看的场景,但我劝你现在滚蛋。还有,虽然是书房,但进来前也必须敲门。”

  耿澜昇委屈道:“你们自己没关门嘛……”

  跟在耿澜昇身后上楼的卫澜丰捂着他的嘴巴把他拖走了。

  卫鸿信故意戳了戳我胸口道:“看看你们姓耿的,毛毛躁躁,一点都没有我们姓卫的稳重。”

  我摸了摸下巴:“我以为哥哥耿澜昇性格像你才对。”

  卫鸿信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话题聊着聊着又回到了日常方面,其实现在很多时候,聊天的内容其实大多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聊聊当前局势,却也不像什么小说电视剧里那样,真的那么惊心动魄。

  这些小事,似乎其实聊也可以,不聊也可以。

  但人生大多数时候,不就是这些看起来不重要的小事构成的吗?

  虽然都是小事,但却让我庆幸,这辈子都有卫鸿信,陪我聊这些东西,聊到我们中的某一方,变成灰烬消失在这世界上。

  卫鸿信从我身上爬起来:“一会一起洗澡吗?”

  “你先吧,我看完这个。”

  “耿嘉友你是不是不行了?”

  “卫鸿信我劝你说话注意一点。”

  卫鸿信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我忍不住了,起身揽住他的腰,把他扔到了床上。

  卫鸿信仰躺在床上哈哈大笑,我覆了上去,吻住了他。

  春宵一刻值千金。

  死亡终将来临,但好在余生,还有人陪着你。

  番外百年好合end

  定制番外本来当在围脖,但估计你们看不到,我加在这个后面了。

  送给用户121已上线的定制番外。

  绿色蚊子血日常番外

  耿嘉友的信

  即将来我们家的两位小成员:

  你们好,见字如面。

  我是在仓促间被要求写下这封信的,等你们能看懂这封信上的字的时候,我想你们也能猜到我是被谁逼着写的。本来说好一人一封,结果他非要我先写,所以我就先写了。

  但我猜以他的赖皮程度,他那封信,你们大概是等不到了。

  今天下午我们一起把你们两接了过来,初次见面,我有些担心,生怕你两醒了突然喊我一声爸爸,我该用什么语气应声。

  不过被他嘲笑了,说你们两现在还没到会说话的年纪。

  回来的路上是他开的车。和我在一起后,他开车一直都很稳,今天接你们回来的时候,他开车更稳了,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你们于叔说他小时候还做过飞车党。

  飞车党不好,你们以后长大了不要学。

  我们在接你们回来之前准备了很多东西,头两天他都没睡着,拉着我大半夜的数有没有东西落下了,你们奶奶都快被他烦死了,也只有我没办法,被逼着撑着眼皮陪他数。结果你们被接回来后一直就在睡,中间醒来喂了一次奶又睡着了,那些东西里除了奶瓶和奶粉,剩下的都没用上。

  不过没用上也好,毕竟他还买了呼吸机,用上就出事了。

  我们两都是第一次做父亲,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惶恐,怕我们还没有资格去背负两个生命。

  不过后来想想,是我们两个一起背负,好像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说来也是有趣,人类天生还是有些倾诉欲的,我本来落笔之前觉得思绪一片混乱,现在写着写着,差不多也够了一页纸了。

  我刚停笔去房间看了一眼,你们两还在睡,我在隔壁房间加班时听着动静,你们似乎是醒了,他陪你们玩了一会,这会可能也是困了,和你们一起睡着了,幸好那会床买的大,三个孩子躺在一张床上,也不挤。

  说不定一会儿挪一挪,还能装下一个我。

  想想也挺好的。

  人生很多事其实和这封信一样,落笔前什么都没想好,只知道自己要写封信,却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可是写着写着,原本空空荡荡的信纸被填满,脉络也跟着清晰了。

  今天晚饭时他问我,对你们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仔细想了想,不能说没有,毕竟你们以后是我和他的孩子。可若说任由你们野蛮生长,恐怕也不符合我们心中所承认的关于教育的意义,但更多的,我希望你们能拥有独立的人格和健康的身体,去自己找寻,对自己的要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曾经的我是被救赎过才变成现在的我,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但比起祝福你们以后会被人救赎,不如祝福你们幸福到无需任何人救赎你们。

  本来还想再写一些,不过他现在醒了,一直在闹腾要看我写了什么,所以我这会儿字迹凌乱,还请不要介意。

  日子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给你们写信,现在我要先去陪他了,等你们醒来,我们再一起陪你。

  祝你们都拥有不后悔的人生。

  你们的父亲之一

  耿嘉友

  2021年1月15日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真的真的真的完结啦!再写下去番外真的要比正文长了哈哈哈,煽情的话正文完结的时候已经bb完了,剩下就是打广告了。

  下一篇那个beta又在嘤嘤嘤,不见不散好吗!超大声

  下篇文再见,mua!mua!mua!mua!mua!抱住你们挨个狂亲

  一、

  季淞,底层矿星出身的贫穷beta,没脑子没力气、打不了仗干不了活,只有一张漂亮过ega的精致脸蛋。

  而覃乎作为alpha上将,长相完美、家世显赫、能力出众,nb到没有人敢与之一战,想嫁他的ega能绕着大星系环游一整圈。

  但是这样完美的覃乎,却“娶”了给一个破了皮都要嘤嘤嘤的废物beta季淞。

  大概是因为,这个beta特别会撒娇吧。

  不然怎么他一打电话嘤嘤嘤,覃乎就心疼的赶紧去找他了呢。

  季淞:qaq宝贝人家做了一天事情腿腿痛痛

  覃乎:不痛不痛,给你吹吹

  二、

  外敌入侵,覃乎在首都星无法及时赶回,整个辖区陷入混乱。

  底层士兵季淞懒洋洋的坐在了覃乎的位置上,毫不犹豫的发号施令:“跟我走。”

  群龙无首的军队在季淞的指挥下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被压制的完全无法反抗的敌军首领假意投降,趁着季淞不注意想要暗杀他。

  季淞头也没回,冷笑一声,摁着他的头砸进了墙壁里。

  敌军首领被吓的尿了一身,哆哆嗦嗦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比覃乎还厉害?!”

  季淞咧开嘴,笑容张狂而肆意:“因为覃乎,是我教的哦。”

  我热爱的扮猪吃老虎梗来了。

  排雷指南:

  1,b攻a受,最开始名义上是嫁,实际上是娶,后面会正名;

  2,文章为正剧向起点升级文,感情戏可能不够多,介意者慎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邢之初的绿色蚊子血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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