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就是太过忧心了,我如今能跑能跳,内力丝毫无损,哪里用得着如此娇养着。”沈长渊懒洋洋地坐在床上,看沈丞相又吩咐人敖了滋补的汤药,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自小就在定远将军府里长大,沈鹤澜是一介武将,养儿子糙得不行,又兼之他较为早慧,早早地就跟着上了战场,什么苦都吃过,养尊处优的日子于沈长渊而言,偶尔过过还可以,若是成日里让人这么悉心呵护着,也会有些头疼。
“胡说,你这回险些丧命,皆因你这不以为意的姿态所致,若是能凡事谨慎小心,何至于此!”沈丞相亲自端着汤药送到他床边,有些责备道,“外头的事儿你都不用操心,如今我已经吩咐兵部,尽早操练起来,进军东晋的事可缓缓,待你痊愈后再作打算。”
“哦?可惜,丞相想要推迟,这情势,却不等人。”
一个幽幽的女声自外室传来。只见林弦歌穿着一袭海棠色罗裙,施施然走了进来。冬渔在一旁替她将帘子打起,沈丞相的眉头一皱,却没有在沈长渊的面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他心中自觉亏欠沈长渊和他母亲阿桃许多,如今只想着加倍地补在沈长渊身上。因孩子不是他亲手养大,许多年来即便相聚也没有几日,故此,沈丞相不若一般的祖父那样,觉得沈长渊的一切事宜都应由自己定夺。
直到那一日与林弦歌产生了冲突。
如今他只恨自己当日为何不早早地给沈长渊定下一门满意的好亲事,如今再提,正房不愿,以她的手段心性,估计侧室也入不了门。
媳妇儿,是沈长渊和东晋沈家人自己挑的,下毒么,也应证了并非是林弦歌所为,但心中那道坎却始终难以过去。他看得出这姑娘身上的锐利,便如慧远和尚那日所说的“杀气腾腾”,在他眼中,这绝不是一个宜室宜家的好媳妇该有的特质。
见林弦歌言辞尖锐,沈长渊却也不打圆场。他饶有兴致地侧着头,目光不断在沈丞相和林弦歌之间打转。
这两人都是刚强的硬脾气,倒是林弦歌,如此不加收敛,恐怕还是在心里暗暗记恨着沈丞相要做主为自己娶平妻一事吧。
这之中的暗潮涌动,林弦歌丝毫没有加入。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递到了沈丞相手里,因她是站着,而对方是坐着的,因此,她倒是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察觉到这一点后,沈丞相哼了一声,骤然从床边站了起来。
不过随后,他便不再纠结于这些小脾气的无谓暗斗,而是捏着那薄薄的信笺,沉声问道:“此信是否可靠?源自哪里?”
沈长渊倒是有些困惑了,他托着下颌,扬起眉看向了沈丞相那显然是大事不好的神情。
“东晋皇帝获知了他那婷修仪已经逃到西燕的消息,如今正打算以此为由,纠集军队,攻打西燕!”沈丞相简略地概述了那信上的内容,一双眼窝深陷的眼睛仍然在深深地注视着林弦歌。
他做官也有几十年了,可谓是权倾朝野,多少新晋的官员,见到他的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两腿战战,可林弦歌这小女子却泰然自若,仿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样。
“是我大哥捎来的。”林弦歌并不介意沈丞相的疑问,事实上,若不是此信是靳家埋在江夏王府的那个暗卫亲手交到她手中,她也不会如此笃信。哈啰小说网
按照林邦彦的计划,江夏王府一家人,早已该从东晋秘密搬离,用尽这些年的积累,逃到一个不会被东晋皇帝追责的地方去。但那一日,林弦歌正在西燕的小院中整理自己的私物,却见冬渔激动地跑进屋来。
“郡主,王府的信。”她激动自然不是因为对江夏王府还有什么情感,而是因那暗卫与她自小一起受训长大,可算是师兄妹的情谊,许久不见,再度重逢,心头那股热乎劲儿还没完全褪去。
林弦歌倒是有些微讶于这封信,她迅速拆开,前面一页是些家常话儿,无非是林翰飞说些林家人如何离开东晋,如今已经安定下来一切都好的消息,顺带着还提及了,他们在江南一带找到了林管彤,便也将她一同带走了的消息。
后头的,语气一转,便有些忧心忡忡了。终究是担心信落在他人之手,林翰飞并未提起谋逆等字眼,而是说起了如今东晋皇帝大怒,并且已经追查出婷修仪向着西燕来的消息,要林弦歌倍加小心,免受战火波及。
思及此,林弦歌嘴角微微抿紧道:“是我大哥捎来的,送信人是东晋靳家的暗卫,不会有假。”
沈丞相不知为何,立刻就信了她的说辞,沉声道:“如此,咱们最好还是先发制人为上。如今东晋境内,还有何军可用?”
他话音刚落,就发觉室内的气氛一落千丈。林弦歌与沈长渊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东晋境内,江夏王已经举家出逃,除了镇守南疆的大将军吴咏敬以外,剩下的,便是沈家军了。继大皇子萧逸之、三皇子萧逸邗先后身亡,而镇守南疆的部队不可轻易调动,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由沈鹤澜父子领兵出征。
“是沈家军。”沈长渊最后打破了一室的缄默,轻声道。他的面色显然比林弦歌刚刚进屋时凝重了许多,却有意将语气放得极为轻松。
林弦歌知道,这是他不愿表现出自己的心绪罢了。
显然,沈丞相也不是什么蠢人,他当下便明白了沈家军三个字之于沈长渊的含义,本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肩头,却最终没有落下,化为了一声长叹。
安慰的话,他说不出。毕竟沈家一家人将沈长渊亲手养大,作为知情人的沈夫人也从未因他非自己的亲子而苛刻薄待,光是这份养恩,沈长渊便已经难以偿还。如今更是要直接在战场上与父兄兵戈相见,于他而言,必然是件难事了。
沈长渊自然是懂得他的忧虑,扬起眉,露出一个笑脸道:“还好我的毒已经解了,身子也休养得还算不差,刚好可以带兵出征。”
这话,便算是定下了,他终会与沈家人在战场上相见。
待沈丞相走后,林弦歌转而在床边坐下,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点了下沈长渊的额头。
她平日里极少作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倒让风流惯了的沈小将军怔了一怔,随后才携起她的手笑道:“怎么,你也担心我?”
“不,只是给你几个情报而已。”林弦歌眼睛眨了眨,随后便从自己的衣襟中又取出一页纸来,显然,也是林翰飞来信中的一页,只是被林弦歌单独抽取了出来,没有递给沈丞相过目罢了。
沈长渊有些好奇地接过,低头一看,果然是林翰飞的口吻和笔迹。他在信的末尾似乎是有意提及,如今沈家与东晋皇室的关系也有些微妙,因沈长渊的战败,皇帝有心惩戒,却又不敢直接动摇沈家军的根基,毕竟是一国之中所向披靡的一支军队,若是稍有差池,恐怕国之不稳。
于是,他便将心思动到了莫氏头上。莫氏是沈家的长媳,娘家是东晋的禁军校尉,她的弟弟虽然年纪颇轻,却也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护朗将,说来也算是威风。但是,禁军校尉便比不上沈家势大,皇帝三言两语,便令她的父弟降了官职,罚了俸禄,沈将军在朝上替亲家解围,却更加激怒了皇帝,一顶武将勾结的帽子险些就扣到了两家头上。
而沈鹤澜胆敢为了亲家忤逆自己的意思,更是令越发多疑的东晋皇帝感到慌乱和恐惧。他似乎已经完全昏了头,为了彰显天威,竟找了个由头,将莫家一族直接流放,而莫氏已是沈家人,幸免于难。自此,沈鹤澜看待东晋皇帝,便多了几分忿忿。
“你大哥待你不错,这些事情也能事无巨细地都写出来,想来也是有心助我们一臂之力了。”沈长渊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信上密密麻麻的笔迹,“可是,你往日里,似乎是对他有怨似的。”
林弦歌微微一怔,随即清了清嗓子道:“与你何干,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吧。”
“你不愿把这最后一页给外祖父看,是在怀疑他?还是……”沈长渊却不愿轻轻带过,他的笑容里倒带着几分恶劣的意思,偏生就是要听这小丫头承认,自己因为平妻的事,恨得牙根儿痒痒呢。
却不料,林弦歌并未如他意料之中的反应。
“他不信我,我不信他,不是自然?”林弦歌的目光却有些凝重地望向他,“中毒的时候,你可敢声称,全然信我?”
沈长渊被她问住了。
不是全然,否则,他也不会暗中饮下沈丞相送来的汤药,且一直避着林弦歌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姽婳将军的贵女凤华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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